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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次勾引人,请多见谅 元宵宵叫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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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宵叫身手敏捷的江林观察了三日,太子殿下每日去上完早朝后便会去见皇后,也就是他亲生母亲。在她母亲那里呆到午饭毕后才会回宫。听说皇后对贺玄一的管教十分严厉,也难怪他能获得当朝百姓的爱戴和百官的支持。作为太子,他也会帮着处理繁重的政务,常常凌晨才会睡觉。
江林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太子身边的侍卫不简单,功力很难预测,敏锐度极高,几次都差点发觉暗处的江林。
如若实行原计划,她就算拿到了血,都走不出大门一步。
那就......一定要和他离开这些侍卫的视线才行。
首先在画像的时候最好能取得一个好印象,之后再慢慢相处......
长乐忽然颇为慌乱的跑进屋里,他擦了擦额角的汗道:“小姐,有一群人吵吵闹闹地往这儿来了,喊着什么捉住他......不会是我们吧?”元宵宵疑惑地抬头看他:“哈?不可能吧,我们出去看看!”随即推门出去,她在院里左右仔细听了听,果然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阵势这么大,还真是怪吓人的。
忽地,草丛里跳出一只毛绒绒的橘色小猫,它速度飞快地钻进元宵宵的屋里。
猫?
元宵宵反应过来立刻拽着长乐的袖子说:“刚刚有只猫进屋里了!”两人刚要进屋找,门外呜呜喳喳的人群就到了附近,一群小厮有爬着的,有抬头扒树枝的,为首的男人大声命令道:“快仔仔细细找!”
元宵宵闻声回头,看见那人竟是贺天逸。那人感受到了视线也回望过来,两人对视颇有些尴尬。元宵宵拉下脸面,挤出个笑容对他说道:“五殿下......这是忙什么呢?”
贺天逸撇撇嘴,万分焦虑:“我在找猫。”
“橘色的?”
贺天逸眼睛忽地放亮:“你见过?往哪跑去了?”
元宵宵耸耸肩道:“跑......我屋里去了。”
贺天逸瞬间精神百倍,刚要冲进她的屋子,跺跺脚停住:“啧,本王不便进女子闺房,你去给我抱出来!”
元宵宵略微惊讶地看着他,还是点头答应。这五皇子在细枝末节的地方在意礼节约束,而言行上却不改,真是稚嫩好笑。
她进屋子左瞧瞧右看看,终于在床上发现那只猫正抱着一团纸撕咬,满床碎屑。她一把捞起猫咪,又翻了翻那几个纸片:“喂喂喂,你这撕的什么啊?”她又捡起几张碎片,大致看出了图案。
这......它撕的居然是傅嫣然要给四皇子的信!
这可怎么办啊......她压根就不知道里面的内容是什么,这下纸都毁掉了,甚至碎的拼不起来。
不过嫣然表达的应该都是爱慕之情,只要把这份心情传达到了......就行吧?
元宵宵懊恼地抱着猫,捏了捏猫的下巴肉:“宁毁一座庙,不拆一桩婚呐你知不知道!”
她将猫抱给了贺天逸,贺天逸咧开白牙,神采飞扬地拍了拍她肩膀:“谢了啊。”
又过了两日,下午,一个小厮过来通知道:“画师姑娘,太子殿下今日抽出时间了,一个时辰后请您带好工具过去。”
元宵宵精神抖擞,还打赏了那个传信小厮,这太子殿下真是繁忙,终于空下来了!她可不想距离宴会好久之后再见第二面,到时候万一把她忘了可怎么办。
她精心挑选了一件孔雀蓝色衫裙,外披丝绸制的云肩又加了层薄的白纱,妆容也画的更艳丽了一些,娇媚可爱。她眯眼笑捧着脸看看长乐,又看看江林道:“我好看吗?”
长乐眼睛闪烁,称赞不停道着小姐最好看。而江林依旧冷脸,盯着她眨眨眼:“不赖。”她摆摆手,咂嘴说着:“算了算了,长乐拿画具,走!”给他看了也是白看。
极羽宫内。
那个收了赏钱的小厮笑脸相迎,通报道:“太子殿下,画师到了。”
贺玄一依旧一副温润和善的笑容,虽看着非常友好,但人言道却是越世故越难相交。他先行一步开了口:“元姑娘,几日未见,瘦削了些?是吃的东西不太合胃口吗?”
元宵宵眯眼笑,直直盯着他的双眸,眼波含情:“饭菜十分可口,但宵宵日夜挂念太子殿下,等着召见,所以还是有些吃不下,可能就瘦了些。”每天忧心翡玉的事,又害怕被人暗算,怎么可能吃得香啊。
“那今日过后,姑娘还是要吃好些。”
她含情地看着贺玄一,却见不到他有什么细微的变化。于是她坐下抚了抚衣衫,叫长乐摆开画具,依旧笑眯眯地道:“宵宵作画的时候,请殿下看着我。”
元宵宵不动声色地拽下一点云肩,漏出一点锁骨。纤细的脖颈上挂着金色的项链,衬着肌肤如玉,项链坠着的平安锁被她先前塞进领口。
“我好画出殿下漂亮的眼睛。”
贺玄一点头应了声,嗯。
她开始下笔,随着画到的地方仔仔细细的看贺玄一的面庞,偶尔又一边盯着,蹙起眉头,而后又嘴角勾笑,专心致志地盯着画纸。每次的抬眼便是一回对视,随着眼神对上的一瞬,她大胆的看向那人,随后轻笑又好似有些害羞,脸颊红晕浮上。
贺玄一初次感觉,这样被一个女子直直盯着许久是一件会让时间变慢的事情,虽说他不是第一次画像,但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她坐在那里,比起画像,更像是......
与喜欢的人相见时,眼神害羞又痴迷,大胆又细致。
总感觉这氛围不对,空气又有些燥热,有些不知名的东西浮现,给这对视中添了把火。莫非这女子......钟情我?他偏头喝了口冷茶。
“殿下,小民可以靠的再近些吗?”
回过头看见她吐了吐舌,眼神闪烁。“我看不太细致......殿下的俊朗。”贺玄一轻咳了声,正色道:“可以。”
只见眼前女子拿起画板,足足往前了走了两米多。她把画板立在贺玄一身前,满意地拍拍衣服坐下,看向他笑的得意又欣喜:“这下可以好好的欣赏殿下了。”两旁小厮也瞪大眼睛,眨眨眼惊讶着这个姑娘的大胆。
贺玄一怔住,眼前女子只离他半米不到,甚至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似乎没当回事,继续认真作画。贺玄一直愣愣看着她,吞咽口水。他也被元宵宵的大胆惊了一下,但更多的竟然还有一丝期待,一丝......欣喜。
他一直沉浸在这氛围之中,忘却时间地看着她,看着她皱了眉,看着她嘴角微扬,看着她
小声嘀咕着色彩的名字......
“殿下,我画好了,请您过目?”贺玄一闻声,这才晃晃头清醒一些,接过女子递来的画纸。
画像画的很细致,线条流畅,颜色赏心悦目。但一处迅速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画上我为什么是笑着的?”
“宵宵斗胆,觉得殿下笑起来更好看......”虽说斗胆,但她脸上丝毫没有歉意,反而双颊绯红,盈盈笑意。“尤其是,昨日殿下为宵宵说话时的笑容。”
“那时是因为......”
“是因为殿下觉得宵宵不为名利,只会嫁钟情之人。”
“还有......”
“还有殿下洁身自好,对感情之事非常慎重,只想娶心爱的女子。”
“你......”
“我明白。”
贺玄一被她噎的说不出话,他摸不清这个女子现在在做些什么,却莫名有一种心跳猛烈,喘息混乱的感觉。元宵宵越走越近,两人周边的温度愈发升高,她接着用只又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道:“宫墙高厚,守卫围着三重又三重,宵宵只呆了几日,都觉得喘不过气,我非常佩服殿下能在这生活这么多年,也不确定,殿下是否和我一样,喜欢墙外的风景?”
随后一双清澈的眸紧盯着他,仿佛要看透他心中所想,又好似是让他无处可逃,一切都尽收眼底。
贺玄一对上她视线的那一刻,仿佛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一般。
“喜欢。”
他当然想看外面的风景,可他一直都如同笼中之雀,早已习惯被安排和掌控,他心中是如何想的,早就不重要了。喜欢,何其是喜欢,但他的喜欢只能寄托在天空,外面的烟花在天空绽放的时候,他也是可以看见的。至少宫墙内和外面,是在一片天空之下。
他想出去亲自放一次烟花,想看烟花绽放在自己头顶的上空。但此时,他又多了个心愿,他还想把看见时的欣喜分享给那时在身边的心爱的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元宵宵想起这个心愿,也究不清原由,但起码知道内心在说,和元宵宵一起看烟花也不错。
他直直的看着她,眼睛里闪过许多不知名的东西,和期许与希望交杂着。但对话却戛然而止。她低首道:“宵宵位卑权轻,只能祈祷上天能实现太子殿下的愿望,希望......那一天早日到来。小民画完了也该告退了。”语毕,再没有眼神交错,她转身欲离开。
像是拽住要飞走的风筝一般,他急忙站起身,抓住元宵宵的手。“等......一下。”
贺玄一又瞥了瞥身旁的侍卫,松开手,眼神真切地望着她道:“元姑娘的意思是?”
元宵宵转身回望过去,一字一字地道:“我希望殿下能够开心。”
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个位置,母亲要他仁厚,要他精明,要他努力,但从未想过他是否开心。
贺玄一轻笑一声,眼神温和地对她说:“谢谢你。”
元宵宵回以微笑,退下前然后颇为心疼的看了他一眼。
虽然贺玄一看起来不难相处,但想对他做什么难度太大。皇后的势力有多庞大,她暂时还摸不清楚。
她一直在仔细观察着殿内的侍从,这一屋子恐怕都是皇后的人,而贺玄一就像是她的棋子。做皇子真是太不容易了......她本着在极羽宫的侍卫不同寻常来推测,而后她才试探性的问了那句话,也是真心的有点心疼这个大男孩。果不其然,他眼神中满满都是哀伤,又答复道,喜欢。
她暗自决定,在取他的血之前,带他到宫外好好的玩个痛快吧。
“殿下,娘娘要见你。”通信小厮又愁眉苦脸的跑进来。贺玄一心中的烦闷翻涌而起,从前因为习惯,他似乎从未觉得失去自由有什么不好,但此刻希望被人拾起,他仿佛干枯的稻草一般渴求那一点水,到渴望下雨,渴望甘泉。
他移驾到皇后的曦月殿,先行礼道:“给母后请安。”殿上的女人保养的很好,岁月未曾留下什么痕迹在她脸上,她服饰华重奢侈,妆容也万分艳丽,不怒而威。
“玄一,听闻今天给你画像的姑娘和你还说了悄悄话?”她看起来是嘴角带笑,眼神却犀利又尖锐。
贺玄一在她眼里像是透明一般,没有一点隐私可言。他永远不知道母亲的耳目在什么地方盯着他。他刚想着应该怎么圆,就听到一声“胆子倒是不小,竟敢对太子做这种事,应该乱棍打死。”
贺玄一连忙说:“不可!方才......元姑娘是在和我商议五弟想要的礼物。”
皇后看起来神情淡然,看着他慌张的样子道:“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必要吹耳边风呢?依我看,此女子是想勾引你。”
“不是的母亲,元姑娘未曾这样过,她只是想......”
皇后挑眉冷眼看着:“她想什么?”
“她想......出了礼物,但不知五弟喜不喜欢,想让我帮忙参考。”
她冷哼一声:“你是太子,事务繁忙,怎么有时间帮她参考这种无聊的事情?而且.....”
“玄一,我不过唬你一下,你竟一直在为她说话?莫不是你对这女子动情了?”
贺玄一刚要说话,又被打断。“这是绝对不行的,你要娶的女人只能是我为你挑的人,母亲挑的女子自然样样都好,你也肯定会喜欢的。像她一样的普通人,你千万般喜欢,也不能娶。”
“母亲!”贺玄一攥紧拳头,拳上青筋凸起:“元姑娘不是那样的人,我也不是。请母亲不要妄加决断......”
“我的话就说到这里,记住,玄一,不要做让母亲伤心的事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