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只好谈恋爱》微小生kin

37、配合

　　加油站那一趟之后，众人全速往北京开，到了李蒋明所说的那一处别墅区，车速才有所下降。

　　“有点不对劲啊，”副驾驶的陈零声收到李蒋明共享出来的数据，连他个外行人也看出了这组数据和图表的问题，“丧尸的数量怎么可能这么多？”
　　“那问题不就大了？”严又利坐在李蒋明旁边擦着枪，话说得很担心，语气却毫无感情，“啊完蛋了，我们没救了。”

　　“去去去！”陈零声跟赶狗似的，“有多不吉利你就说不吉利啊？”
　　“没有，”严又利认真解释，“我妈说的，遇到不好的事儿，把话说完了，就不会发生的。”

　　他俩眼看又要贫上，李蒋明赶紧问：“那要停车找闻队吗？”
　　“不用，连线一下，”陈零声兴冲冲地打开通讯，“喂，队长！”

　　正在开车的向斯原本两耳不闻周边事，比聋子还像聋子，通讯接通的那一刻，向斯突然睫毛一颤，忍不住往后视镜瞄了两眼。

　　闻队很快接通了通讯，这个通讯就跟电话一样是实时的，陈副还开了视频，闻队略显疲惫的脸出现在半空屏幕上。
　　卡车上的人更多，一接通连线，得益于陈副扯皮的功力，大家免不了要瞎聊一会儿，闻千旸被闹得无奈地笑一下。

　　这笑让向斯怔怔地看了两眼，转弯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自从上次发现误会之后，两个人交流就很少。
　　原本闻队很少在军用卡车待的，基本上是跟陈副分工合作，两个人一个艳压卡车，一个坐镇越野，那次之后却完全反过来，除非是闻队过来换越野的班，否则他就一直待在卡车上。
　　换班之时向斯又在抓紧时间休息，他想谈话，却不知从何谈起，头一次嫌弃自己是真的嘴笨。

　　闹了一会儿，闻队又聊回正题，他应该是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很快就跟陈副展开了讨论。

　　“……的确是绕开更安全。”
　　“绕开的话，耽误的时间有些久吧，”眼看要有定论，严又利忍不住说。
　　李蒋明也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而且因为通讯问题，绕开的请求在我们达到那里之前，应该没法收到上级回复。”

　　“嘶，难搞，”陈副挠挠头，“迟到那时候还得问话，真麻烦啊。”
　　“要不就突围也行，数据上看，突围的成功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李蒋明这么说着，突然顿了顿，“是在纠结我之前提过的，数据准确问题吗？”
　　“嗯，”闻队应声，“如果那个计算丧尸活跃和其他习性的模型有问题，突围是很危险的事情。”
　　“如果数据有问题，那绕开也很有危险，”陈副说，“绕开多远才不会被丧尸追上也就是个问题了。”

　　向斯没有看过那个数据，就在一旁听着他们在绕与不绕之间反复横跳。

　　最终还是拍板——不绕！既然不绕，闻队就得带人去探个路，严又利自告奋勇，于是队伍立刻停下，探路小分队即刻出发。

　　其他人趁着这个机会下车休整，连楚时都下车跟大家聊天去了，向斯还待在越野驾驶座上。

　　他将驾驶座的座椅放倒，蜷起双腿躺在座位上，眯着眼睛休息。
　　没有其他人的越野让他感到舒适，舒服的甚至有了困意，但是随之而来的，他想起了队长。

　　队长好像在躲着他，待久一点就会露出很尴尬的表情，好像跟自己待在一起是很令人厌恶的事情。
　　那次开会之后，他跟队长独处的时间几乎没有。
　　偶尔有一两次，向斯只要抬头看向队长，队长的表情就会立刻尴尬起来，也就不了了之。

　　一旦队长也不跟向斯说话，向斯在队伍里就基本失去了存在感，甚至好几次准备饭的时候都少准备了一份。
　　没饭吃向斯也不会说，只会默默地去找自己藏起来的零食，所以闻队也是之后才发现，先是偷偷给向斯的存货里多加了点自己的零食，然后每次要准备什么全队的东西时都会过问一下。

　　这种情况向斯自己可能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他愈发觉得，当初应该留在中基地。

　　胡思乱想一会儿，向斯有了困意，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听见闻队他们回来了。
　　闻千旸先是找李蒋明对了半天数据，然后又找陈副商量了一通，最后似乎打算开会，叫了很多人的名字。

　　最后向斯听到闻队在叫自己，却还是蜷缩着不想应答。
　　他觉得没力气，声音都被雾隔着一般，只想安静睡会儿觉……等他意识开始迷糊的时候，又不可避免地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很稳，他的直觉说这是队长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车外停下，车门被打开。

　　向斯开始提前不开心，因为他知道开会不能缺席的，他还是要睁开眼睛，下车，然后站在人群中发很久的呆。

　　但是很奇怪，有那么一会儿，开车的人完全没有动静，向斯感觉到有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听到脚步声又响起，这次是往远走，脚步声停的时候，队长的声音朦朦胧胧，却字音清晰地在耳边响起。
　　“向斯睡着了，他本身睡眠不好，估计也不会提意见，就不叫他了……”

　　向斯悄悄翻了个身，也伸手摸了摸被闻队摸过的脸。

　　奇怪，为什么每次闻队摸就会痒，自己摸就不行。

　　这么一闹，向斯也不可能睡得着，听大家开会也是听一半漏一半——基本上是只听见队长说的话，其他人的全漏了。
　　闻队的话很轻，很柔，不像是跟他讲故事那样有力度，向斯听了睡不着，越听越精神，甚至于刚刚低落的情绪也有点回神。

　　他好久没有听见队长说这么久的话了。

　　等会开完了，大家重新上车。
　　这次还是陈副坐副驾驶，他倒是很随意地想拍向斯的肩膀，被闭着眼睛的向斯同志直接抓住了手腕。
　　陈零声愣了下，毫不在意地将手收回，“醒了？刚刚开会没叫你，我们决定还是突围过去，到时候按小队分队走，具体的闻队会跟你说，先开车走吧——你要是还想睡，我把闻队叫过来？”

　　向斯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只是调好座椅，启动了车辆，跟上前面的卡车。

　　“到地方了？”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抵达了传说中的别墅区。
　　车轻轻驶过小区大门，保安室的丧尸来回徘徊，被一枪击倒，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所有人就连呼吸都不自觉的屏住，说话都是用气音，“好安静啊，按照电影情节，这是不是暴风雨的前兆？”

　　陈副瞪了严又利一眼，小小声地骂他，“就你有嘴是不是？什么不好你说什么。”
　　“本来就是啊。”严又利委屈道。

　　陈副在副驾驶，不好跟人掐，严又利倒是仗着自己地理位置极佳，伸手偷袭他，两个人隔着个椅背互相挠着玩，旁边的李蒋明没有办法，只好说：“你们再闹我报告队长了……利利你右手边！”
　　严又利反应极快，被陈零声抢占先机挠到了眼角下，不痛不痒，但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直接拿起消了音的手枪一枪爆头。

　　然后他开始跟陈副一起赔笑，李蒋明便放下了打小报告的念头。

　　过了一条大桥，大路边开始出现院墙和建筑，陈副啧啧称奇，声称要不是惜命，一定要去偷偷住几天，严又利表示赞同，两个人又开始盘点这些别墅哪个更花钱。
　　向斯对这里的房价了解的不太清楚，更不知道自己即将去的北京更是寸土寸金，他对房子不感兴趣，听他们聊天听的虽然是一头雾水，倒还觉得挺有意思。
　　听到一个巨额数字，他刚措好词，打算插个话，李蒋明就突然说，“到危险区了。”

　　那俩人立刻闭嘴，严又利调整了一下姿势，两个人对视一眼，眼里都透露着遗憾：不能摸鱼了，该认真了。

　　向斯也只好把腹稿咽回去。

　　本来以为刚刚那段路是刚开始，所以没什么动静，结果这会儿半只脚都踏入了危险区了，周围似乎还是一片静寂。
　　这会儿连陈零声心里都有点发憷，他按下通讯按钮，那边传来闻队的呼吸声，“队长，我现在觉得绕路还来得及。”
　　“晚了，”闻队轻声回应，“前面就分头了，路口下车。”

　　路口还有三百米，一下子就到了，这里是一片很宽阔的路口，最近的房子都有八百米远，似乎不远处还是个公园。
　　在这里停是个挺好的选择，所有人都盯着周围的情况，陈副和闻队也是迅速下车，中间连个招呼都没来得及打，脚步匆匆地往另一辆车跑。
　　闻队身上还背了好几把枪，手里领了几包子弹，上了车就先发了下去，“都警惕点。”

　　换人就几秒的时间，因为后来改变分队策略而留在闻队车上的严又利一直盯着不远处公园旁边的大片绿植。
　　一直到闻队上车，他才松了口气。
　　他转过头，刚想接过枪，脸上甚至带着笑意，想跟闻队开几句玩笑。
　　下一刻，一声嘶哑难听的吼叫突然响起，严又利瞳孔一缩，笑意在那一刻僵在脸上，他立刻抬枪去设计，而有一枪更快。

　　“啪——”“啪啪啪啪——”

　　向斯猛地开了一枪，破空的枪声在安静的环境下非常刺耳，他开完就立刻调转车头，与卡车反应极快地往两个方向跑去。
　　而闻队也反应迅速，趁着快速又开了几枪。

　　严又利立刻就明白闻队是在吸引丧尸过来，然后车再开走，希望不跟丧尸撞上。
　　挨着丧尸潮走最好的方法是悄悄进村，一枪不打，偷鸡摸狗地溜过去。
　　这么一来是不可能偷偷摸摸了。

　　严又利懊恼道，“我刚刚明明盯着那个地方的，我……”
　　“我看到了，”李蒋明从刚才就一直很冷静，眼睛黏在了电脑上，“那个丧尸在树后面，不是走过来或者挪过来的，是站起来的。”
　　“一直躲在那没动？”闻队严肃问。
　　“很有可能，不过……”李蒋明顿了顿，“模型里没有这个特征，也有可能是误会了，可能是处在静默状态。”

　　当丧尸长时间没有目标时，就会陷入静默状态，也就是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直到被什么东西吸引。
　　如果刚刚那个丧尸是静默状态还好说，可能是被他们的动静吸引了，然后才发出吼叫，如果不是，那就说明这个丧尸在那里很早就注意到了他们这群猎物，却一直没有吼叫，直到没有人盯着他的位置了，他才开始大声吸引同伴。
　　这叫什么？这叫有勇有谋。

　　闻队也沉默了一秒，但很快反应过来，“别自己吓自己，先过去了再说，接收到你那个程序更新的消息了吗？”
　　“还没有，”李蒋明说。
　　“到时候过了这段路程，找个地方停半小时，你跟吴涛研究一下通讯的问题。”
　　李蒋明应下，稍微安心了一点。

　　严又利却还在陷入懊恼当中，向斯却在这时开口，“丧尸没有活人气，注意不到一株草一棵树，是很正常的事情。”
　　其实向斯也有点郁闷，他明明觉得那个方向不对劲，看了好几眼，但是闻队坐过来的时候他就什么都忘了。

　　闻千旸意识到严又利的心态有点不大行，便附和了向斯的话，安抚了严又利，然后短暂地计划了一下之后的路和策略，又跟那边的陈副核对了一下。

　　两边队伍都开始警惕起来，闻队这边最先有情况。
　　“来了。”向斯淡淡道。

　　众人立刻神经紧绷，过了半分钟都没有动静，安静地仿佛是向斯在逗大家玩，但是没有人松懈或者说话。
　　很快就连李蒋明都听见了吼叫声。

　　是丧尸潮。

　　“打！”闻队喊了声。
　　李蒋明一边开枪，一边打开录视频的功能，仅仅盯着车屁股后面，不断从拐弯处冒出来的丧尸。
　　“太多了……”李蒋明喃喃道，“原来这种数量下，他们的速度是惊人的。”

　　越野车的速度很快，丧尸几乎只是慢了一点，让人不禁怀疑，若是油门不踩到底，是否根本跑不过丧尸，而在那个加油站的时候，丧尸明明连向斯都跑不过。

　　打了一会儿，闻队喊了收，这个时候因为枪声，吸引了大量丧尸，很快传来喜讯，是陈零声，“我们还有三公里就出去了，后面跟的丧尸不多——你打的有点久，会不会吃力，要不要我们帮个忙？”
　　闻队心里有点拿不准，“先不用，要是有余力的话，可以快出去的时候来几枪。”

　　临时通讯是不外放的，但是听到闻队这么说，李蒋明就知道是谁了，他难得不礼貌地插了句嘴，“闻队，我觉得可以让陈副来几下，我们这里动静大，丧尸数量只可能只增不减。”

　　“死路了队长。”向斯突然淡淡道。
　　闻千旸还没意识到这句话的严重性，越野就立刻来了个九十度大转弯，擦着墙就过去了！因为没走直线，丧尸追的很快，几乎立刻就近在咫尺。
　　幸好这条路很窄，丧尸挤进来的时候，脚步一乱，肉踩肉的，这条大尾巴还是凝滞了一瞬的。

　　这时车上的人才看清楚。
　　原本这条路应该是一条大路走到头的，但是中间被一颗大树拦腰斩断，大树的树梢还挨着一个倒塌的楼房，这条路是堵得死死的。

　　李蒋明反应迅速匹配了地图，连接上车的GPS，“前面右拐走另一条路。”
　　而闻队和严又利立刻端枪，解决几乎近在咫尺的丧尸。

　　车速又快又急，但凡慢一点，大家就要跟丧尸面对面，肘对肘，互相肉搏了。
　　那边陈副还不知道情况，过了一段时间，丧尸潮状况稍微好了一点，闻队立刻联系了陈零声，“零声，有点问题，原来的路堵了，你得帮个忙。”
　　“没问题，”陈零声的那个方向立刻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车上的人除了向斯，表情都凝重了起来。
　　尤其是严又利，他不懂全局意识，又不懂什么数据统计，只是觉得有点诡异，“这丧尸，好像没有少啊？没被吸引走吗？”
　　闻千旸意识到自己很可能犯了个很严重的错误，他立刻联系了陈副，“别开枪了，别到时候我们没缓解，你们又出问题了。”
　　“……”陈零声觉得这话说得很吓人，“啥叫没缓解？丧尸没动静？”
　　“嗯，”闻千旸多装了点装备在身上，“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可能得换策略了。”
　　“没问题，我们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