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何曾梦觉（青阳子X千层雪）》蒸鱼

7、紫阳子：我家的猪终于有白菜拱了

　　驭龙主一时惊怒之后，却也接受了现实。
　　现实就是，他现在就是个，驭·背黑锅·龙主。
　　而且装死的青阳谁也叫不出来。
　　何况他就是青阳子……虽然他现在希望自己不是~

　　“青阳。”千层雪呆了一下，忽然有点莫名，为什么青阳会变成驭龙主？
　　他们一体两面，而驭龙主除了那次不甚愉快的初会，之后，就很少见过，青阳也很注意不在她面前化出驭龙主这一面。
　　“嗯。”驭龙主转过头，长长的散发随风而舞，却也掩住了他的神色。
　　“吾……”
　　“你不应该来此。”驭龙主先发制人。
　　“这本书……”
　　“都是胡说八道。”
　　“二哥，吾听说，这个藻女是……”千层雪步步走近驭龙主。
　　“不是。”驭龙主忽然回头看着千层雪。
　　“不是什么？”千层雪认真注视着驭龙主。
　　此时千层雪已站在驭龙主面前，她举手撩起帷帽，两人目光相对。一者如雪轻盈柔美，一者如山岳停渊峙，起风时，长发起衣袂飞扬，好一对璧人如画。
　　驭龙主看着千层雪的关注目光，莫名感觉压力山大。
　　“听说玉前若藻，姿容绝世，倾国倾城，青阳，她很美吗？”
　　“美不美不重要。”驭龙主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噗。”千层雪忽然崩不住笑出声。青阳子是什么样的人，她确是最了解的，只不过，她确实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青阳这么豁出去。
　　“你……”驭龙主看着她手上拿的书，觉得分外不能忍，忽然劈手夺过，手一扬，书页纷飞爆成一大簇碎纸，仿佛在龙琴居下了一场雪。
　　千层雪有些怔住，随即有些哭笑不得，驭龙主和青阳子，在她眼里总有些似是而非，而驭龙主又似一个小孩子一般，行事总是太过直接而气人，不似她初遇青阳时，他已有一种成熟而稳重的魅力。
　　“吾回来的不是时候吗？”一个声音忽然在龙琴居响起。
　　驭龙主有些感动的看向刚回圣龙口的紫阳子。
　　还是大师兄善解人意啊。

　　紫阳子刚回圣龙口，手上还提着一只雁。
　　那只雁还在他手中扭来扭去活蹦乱跳。
　　“天道主。”千层雪微微一礼。
　　“千层雪姑娘。”
　　“你找二哥想必有事，吾便离开了。”千层雪看了一眼驭龙主，还是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自己选的人，气成河豚也要宠着。
　　先动心的人就输了。
　　“且慢。”紫阳忽然开口，“择日不如撞日，吾今日想问之事，千层雪姑娘想必也清楚，所谓长兄如父，吾是他大师兄，此事自然由吾开口。”
　　紫阳此时瞥了一眼驭龙主。
　　“吾……”千层雪看了看驭龙主。
　　“同意。”
　　“成交。”
　　紫阳一手交雁……千层雪一手接过……纳采完成。
　　“吾……吾可没同意。”驭龙主看着他们像卖什么东西一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还成交，不由气结。
　　呵呵！紫阳早已摸清驭龙主的脾气，便理也不理。
　　“让吾送千层雪姑娘回去吧。”

　　路上。
　　“青阳并非……”
　　“吾明白。”
　　紫阳子点点头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若是有想要何物，千层雪姑娘尽可提出。”
　　千层雪摇摇头。
　　紫阳子问：“那你有何要求呢？”
　　千层雪低眉沉思，就在紫阳几乎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忽然闻到一声轻语：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自然。”紫阳子不待犹豫，已经代为回应。
　　“那好，我要……”

　　紫阳子回到龙琴居的时候，驭龙主已经不知所踪，青阳子依旧坐在屏风前弹琴。
　　紫阳闭目听了一会，摇摇头：“何必如此啊，她也没真的生气，只是来看看你。”
　　青阳子停下手，若非琴音中的杂乱之意，也无人能从他脸上看出他的心绪。
　　“或许，这就是吾的患得患失。”
　　“很正常，墨阳当年，也是像你这样。”
　　“师兄……吾倒没听你讲过。”
　　“毕竟要给墨阳留点面子。”
　　“哈！”青阳笑笑，终是化解了一些异样情绪。
　　“吾看得出来，她确实是喜欢你。”
　　“嗯？大哥想说什么？”
　　“成亲之后，你以后有何打算？”
　　“嗯，吾不会让三妹再踏入武林。”
　　“你尚未明白吗？”紫阳看着青阳，忽然觉得，或许，就是因为太过亲近，反而变得不了解，一些事情，就变成了盲点。
　　“明白什么？”青阳一时没转过来，目光流露出一丝茫然。
　　“千层雪，不会成为你的阻碍。青阳，你好好想想吧。”
　　三妹……原来吾把她当成了阻碍吗？
　　青阳子忽然回过味来。
　　她的眼神，清亮而明澈，仿佛照见所有心绪。
　　她确实有些小性子，确实有些恼意，但非是为那本书，那只是玩笑而已。
　　千层雪所在意者，唯有青阳子。
　　她从来不会是他的阻碍，她所一直努力的方向，便是真正能与他在一起。

　　“青阳，你该明白，对你而言，并肩者不代表永远同行，理念同者，也不代表永远不会各有主张。驭龙主的出现，便是一个明证。即便你我之间，是师兄弟，更有金兰之义，但一样会有手段与决断上的分歧，甚至被他念趁隙而入。如今风波虽然渡尽，但是，就算现在之你我，也不敢保证未来再无波澜，再无争执。权柄不可以假于人，而唯一你能毫不猜忌的，其实，你之身边，唯有一人。”
　　“吾……”
　　“为你分担，并不代表要与你直面风波，青阳，纵横全局，你在我之上，但论守成，我不让于你，而她，你却是忘了，当初你与她结义之初，她又是有何等所长。”
　　青阳哭笑不得，只道：“大师兄，当年你连她都未见过。”
　　“但便在刚才，我这弟妹，却极详尽地向我道出了你与她，还有那位素贤人的交陪过往，也释了我多年心头好奇。”
　　说完这句话，紫阳终是忍不住大笑出声，转身离开。难得见这师弟的患得患失，嗯，不枉自己硬上阵拿出当年陪着小师弟们的耐心，一点一点地问出了小姑娘心中的不安。
　　剩下的，是青阳你自己的事了，他极愉快地想，再想不明白……哦也不用担心，最多不过是，让另一个青阳来跳脚了嘛。

　　——当然，另一个青阳不用跳脚，青阳子缓缓起身，手抚琴弦，悠远一声，似极了心中突然的舒畅。
　　是的，自从决定让道门知道自己这段情的存在，他的心中，便隐约不安，总觉自己有所疏漏。
　　现在嘛……

　　之前她离开时，最后看他的那一眼，他已读懂了其中意味。
　　原来，她已认可了他的理想，他却从没有再问过她所想。
　　原来，她已可以追上他的脚步，他却视而不见。
　　原来，她与青阳子的个人之志，早已不再是互为阻碍了。
　　原来……
　　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