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何曾梦觉（青阳子X千层雪）》蒸鱼

4、千层雪和紫薯糕

　　天地门之内的儒园，千层雪虽然忧心如焚，却也因为龙柱之困而无可奈何。
　　纵然有千百种的玲珑心思，也只能继续在园里整理菜理，做圣代，想着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
　　她不知道青阳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知道事情的结局最终会是如何。
　　直到某一天，龙柱忽然消失。
　　她似有感应，冥冥之中预感到了不久之后会再见到青阳。

　　青阳再来的时候，带来了另一个人。
　　千层雪非常吃惊，她知道青阳是绝不愿意世上有人知道她还活着的。
　　青阳把那个人轻轻放房中榻上，他双目紧闭似是昏迷不醒，一身紫衣华服，苍白透紫的长发披散于玉枕上，紫肤紫眉，令千层雪脑海中隐隐浮现一个人的名字，但也不敢确定，于是看向青阳。
　　“你没有想错，他是吾之大师兄，紫阳子。”
　　“二哥这段时间，一定发生了很多事？”
　　“嗯。”
　　“愿意说给三妹听吗？”
　　“唉，吾不应该带他来此，但一时之间……吾不知应如何做。”青阳的手指习惯性的捻紧，又松开，眉头间的皱纹似乎比以往更深刻。
　　最后虚无被封印之后，他去找紫阳之前，已经做好了某种准备。
　　但最终见到对方时，对谈之间，这种准备再次冰消瓦解。
　　大师兄最终是醒悟了。
　　紫阳最后那声温和的道，动手吧……
　　青阳依旧是不忍心，不愿意抹消掉那些过去。
　　就如同他是驭龙主的时候，对于紫阳子，也不是要抹消掉他的存在，而是要与之共存。
　　放过紫阳子，与理智无关，与大局无关，与正邪黑白无关。
　　只因为他是紫阳子。

　　千层雪不再做圣代，只是泡了壶茶，与青阳相偎而坐。
　　青阳讲完离开后的经历，一壶茶也从滚烫变得冰凉。
　　“吾虽然是如今的道主，但过去，吾少年时，并没有得到多少认同。”青阳轻饮一口茶，倒也没有在意。
　　“倒也正常。”千层雪想，你少年时的想法比合修会时可更极端，怎么会得到认同。
　　“师兄……紫阳子，是最初第一个认同吾之人。”
　　“这也证明，紫……嗯，你大师兄，也不是个省心的人。”千层雪压下了另一半吐槽……若真是温和无害，又怎么会与青阳一同背叛道教成立玄天六阳共组合修会……
　　青阳想了想，倒也点头同意：“他是玄天六阳之首，师兄弟们也都服他。只是吾从未想到过，他之执念，会令他变得如此。”
　　“执念，亦是一种双刃剑，二哥执念，其实不逊于他。否则 ，怎能完成无敌战龙。”
　　“其实……他已经超越了吾。”
　　“二哥此言，虽是希望他执念得偿，却也是真心。”
　　“吾只希望，他能回到圣龙口。”
　　“他会明白的。”千层雪伸手轻抚青阳眉心，似想揉开那道皱纹。
　　“吾不能留他在此。”青阳握住她的手，依旧是不放心。
　　“确实如此。”千层雪明白自己的能力，她无法顾好紫阳，但也明白青阳对紫阳丢不开放不下，既无法放任，又不愿意勉强。
　　“三妹，吾要离开了。”青阳暗自下了决定，再看着千层雪时目中带着歉意。
　　“你内元耗损，又失了战龙之力，先调息恢复吧，吾看看他的情况。”千层雪见青阳已有决定，却也不再多言。
　　听到千层雪如此说，青阳点点头，随后坐下调息，渐入无我。

　　千层雪进入内室，见到紫阳子似乎依旧闭目沉睡。
　　“虽然你伪装的很好，但我知道你其实已经清醒了。”千层雪注目着榻上之人。
　　满室静谧之中，似有别样气氛。
　　“无须如此戒备，若你不想，吾可以不告诉青阳？”
　　榻上之人忽然睁开眼。
　　千层雪似乎是吓了一跳，拍拍胸口：“吓我一跳。”
　　“嗯？”紫阳子坐起来看一眼她，不得不说，见到千层雪，他其实挺佩服自己那么沉得住气，也不得不佩服青阳竟然把这件事隐瞒到这种程度。
　　“吾是唬你的。”想当年她也是当着素还真和青阳子的面各种唬烂的强人。
　　“哈。”这个女人，依旧是说谎不眨眼的性子，紫阳子倒也不诧异。
　　“你是青阳的大师兄，他对你的尊重和感情上的信赖，令我感动，但你，刚才听到了多少，又真正明白了他吗。”千层雪打算开门见山，一见到紫阳，她就明白不需要对他绕圈子。
　　紫阳沉默，自从进入儒园，他就已经慢慢清醒，青阳的那一掌，并没有真的伤到他，只是封住了他的功体。
　　该听到的，他也都听到了。
　　只是青阳其实同样功体受损沉重，注意力又都在千层雪身上，是以未有发觉。
　　“吾听说，雏鸟会将自己出世第一眼见到的人，当成父母。或者这个比喻并不适合，但，你是这个世上，第一个认同他之人，这于他来说，便是无可替代。或许你不愿意承认，也非故意，但你其实一直在利用他对你的感情，不觉得很矛盾吗？”
　　“又如何呢？”紫阳轻声自语。
　　“青阳设有玄天祠堂，年年祭拜，他从未忘记六阳。”
　　“吾早已错的太多。”
　　“他不在乎，你为何要在意呢？”

　　“你饿不饿？”
　　“嗯？”紫阳子不知道为什么千层雪的话题转移的如此之快。
　　千层雪忽然不知道从哪个柜子翻出一个蓝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布包，翻出几块紫薯水晶糕。
　　“你带在身上吃吧，你们师兄弟喜欢吃的什么，吾每年都做。”
　　紫阳拿着紫薯糕怔了一下。
　　“每年都是供在牌位之前，想不到，还能有这样的一天……”牌位上的人还能亲口品尝到……千层雪心想她这样的遭遇在即使在无奇不有的苦境中，也是奇闻了。
　　紫阳咬着糕点差点呛了一下。

　　不多久，青阳调息完毕，带着依旧昏睡不醒的紫阳离开了。
　　千层雪药下的足，紫阳是真的昏过去了，保证青阳完全看不出来。
　　紫阳暂时不想面对青阳，不愿意说话，她亦只能成全。
　　还真是无奈呀！
　　千层雪抚额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