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思南贤

38、chapter 38

　　审讯室的白炽灯通亮，丁洋和张燕坐在那里，很快张勇被带了进来。

　　此人西装革履的，是陈氏集团的首席财务官，嘴倒是挺硬的，什么话都不说，任由丁洋和张燕怎么问都只字不提。

　　简易扬和吴明带着其他同事前往城东垃圾场，剩下的肢体还没有找到，也不知道犯罪嫌疑人将死者切成了几块。

　　在小型挖土机的帮助下，简易扬和吴明终于在这堆垃圾里找到了尸块，并将尸块一并带回去。

　　“简易扬我问你一个问题？”

　　简易扬疑惑地看着吴明，他倒是有一些好奇，吴明会有什么问题问他。

　　“你和赵队？”吴明欲言又止，只是这事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去问。

　　简易扬倒是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地样子，并没有显得很尴尬的样子，反而露出一丝淡淡地笑意，淡淡地回答道：“和你猜想的一样。”

　　吴明倒是没有露出一丝的尴尬和惊讶，因为他已经猜到了，现在只是想要求证一下。

　　“谢谢你的坦诚。”

　　等到简易扬回到队里的时候，大家都在忙碌着，简易扬和吴明赶紧找地方洗了一个澡，泡在垃圾堆大半天，这味道简直了，感觉呼出来的二氧化碳都是臭的。

　　丁洋和张勇还在僵持着，什么话都没有问出来，只能先关张勇48小时，想着在这期间能不能找出其他的线索。

　　简易扬他们带回来的尸块，以及早上带回来的头骨和盆骨全部送到了林克那里，不知道林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徐白将简易扬带回来尸块进行了一个清洗，在平整地放在验尸台上进行拼接。

　　死者大概是一个女人的躯干，根据盆骨和□□进行分析，这个女人还很年轻，约莫二十五岁，身材高挑，□□丰满，还没有生育哺乳过。

　　死者的尸体被切成数十块，根据切面口情况来看，凶手对人体结构并不了解，甚至作案凶器已经钝了。

　　同样也体现了一点，凶手心里素质特别好，力量特别大，有好几处切面口都有反复切割的痕迹，这些切面口并不是在同一时间被切割的，而是分时间段切割的。

　　“林克，你说凶手为什么要把肉煮熟了呢？”徐白有一些不解，对他来说，已经把尸体肢解了，为什么还要把肉煮了？

　　“凶手大概觉着，把肉煮熟我们就采取不到DNA，可是他并不知道的是，现在科技这么发达，采取DNA只是时间问题，而且把肉煮熟并不能破坏DNA。”林克说着。

　　“那些肉为什么要撒上番茄酱呢？”徐白问。

　　“用来迷惑和混淆大家的视线，让大家觉着这些只是厨余垃圾，并不会和人联系到一起，凶手大概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见过尸体的环卫大叔。”说着，林克用一块白布将死者盖了起来。

　　林克将一些尸检结果形成了报告，准备送给赵然。

　　“赵队，凶手为什么不把尸块抛在大运河里，或者黄河里面，这样不是不容易让人找到吗？扔在人来人往地的美食街，无论怎么做伪装，还是容易被人发现，穿帮的可能性较大。”简易扬洗完澡刚换完衣服，赶到赵然的办公室参与工作。

　　赵然看见简易扬走了进来，便将刚泡好的茶递给了简易扬，“刚泡的茶，喝点。”

　　他们都有一个习惯，就是每次碰完尸体都会喝一杯柚子茶，赵然便泡了一杯给简易扬。

　　简易扬接过赵然端过来的茶，露出一丝笑意，还没有喝茶心里却是暖暖地。

　　“你说的也有道理，如果不是环卫大叔发现这袋子里的肉，凶手就完成了抛尸。”赵然看着简易扬顿了顿，开口道。

　　丁洋和张燕将美食街附近的监控都看了一遍，可惜抛尸的人做了伪装，戴了帽子、墨镜和口罩，鸭舌帽刻意的压低，刻意的放在晚上抛尸，加上监控模糊不清，现在唯一能确定是，抛尸的人是男性，其他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线索就这样断了，张勇只字未提，显然从他的嘴里问不出，也只能从死人的身上，看看能不能查出一点什么。

　　赵然全市范围内搜查失踪人口，没有一位失踪人口的特征和死者相匹配，只能扩大搜索范围。

　　专案组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就这样已经持续了一周，这起案子依旧没有任何线索，也没有人报案。

　　这么大一个人失踪，竟然没有人报案，不能查出死者的身份，这个案子就不能侦破。

　　“赵队，我们要不要发协查通告，让张勇回来协助调查？”丁洋在一旁建议道。

　　那天从张勇的口中什么话都没有问出来，他们只能选择将他放了。

　　所有的人都聚在会议室里，会议室的气氛更是如一潭死水，每个人的脸上都很凝重，上面又下通知让他们择日破案。

　　赵然黑着脸垂着眸子，陷入沉思，这起案子十分棘手，让他一时间陷入两难境地。

　　“张燕，我让你找的那个区域下水道的区域分布图呢？”赵然问。

　　张燕将下水道的分布图平铺在桌面上，赵然看着下水道流水的走向，在分布图上圈出了几个点。

　　“我在上面圈住的几个小区，你们分别去了解一下，去了解一下该小区租客的消息。”赵然说道。

　　既然不是本地人，却死在本地，极大可能是本地的住客，也有可能是来本地旅游的游客，现在赵然只能是尽最大可能的去调查这起案子。

　　经过几日的不懈努力，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扬城周边的公安发来了协查通报，说他们辖区的一对老夫妻声称，自己女儿断了联系好几个月了，一直在扬城生活。

　　赵然得知这一情报，赶紧将老夫妻接到了扬城，通过老夫妻口中的描述，死者的特征和老夫妻两的女儿刘艳外貌特征基本一致。

　　出于慎重考虑，张燕带着老夫妻两和死者做了DNA比对。

　　林克那边很快给出了DNA比对结果，被残忍杀害的就是老夫妻两的女儿刘艳。

　　得知女儿遇害，老夫妻两悲痛欲绝。

　　据老两□□代，两个月前，他们和女儿的聊天越来越少，一个月前便什么消息都不发了，打电话过去，每次都说很忙很忙，要不就说现在过得太累，想要换一份工作，渐渐地便联系不上了。

　　“大叔，那您知道您女儿在哪里上班吗？”张燕问。

　　“好像是在陈氏集团做出纳。”刘母说道。

　　刘艳从小就比较要强，在扬城上了大学之后，便没有问家里要过一分钱，但是家里还是会按期给她转钱，让她不要紧衣缩食。

　　听到‘陈氏集团’，在场的人微微一怔。

　　赵然本来计划着，有空和经侦地人聊一下陈氏集团的，还没有来得及，陈氏集团出纳跟着出了事，看来这一次他们非去不可了。

　　既然确定了死者的身份，他们接下来的工作也好办了一些，便可以着手从刘艳身边的人开始调查。

　　从刘母口中问出了刘艳在扬城的居住地址，正好在赵然圈的小区内，丁洋带队去了刘艳居住地。

　　丁洋带队过去的时候，正赶上房东去收房。

　　“大姐，您能方便把这门打开让我们进去看看吗？”丁洋问。

　　房东防备心极重，仔细地打量了丁洋一番，问道：“你们是谁？”

　　“房东，我们是警察。”为了避免不必要麻烦，丁洋只能掏出自己的警员证。

　　房东盯着丁洋的警员证定了半天，犹犹豫豫地把门开了下来，嘴里还念叨着，“刘艳这姑娘是我见过最好的租客，每个月都准时给我转房租，从来不会把乱七八糟的人带回房间的，家里都弄得整整齐齐地。”

　　丁洋推开门一看，一切如房东说的，房间里很整洁，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化妆用品摆放整齐。

　　丁洋将现场仔细勘察一遍，这里过分地干净还有一股消毒水地味道，他在角落里发现了些许血迹，只是时间过得太久，不知道能采取到有用的线索。

　　丁洋顺便调取了周边的监控一并带回去。

　　简易扬调取了刘艳地通话记录，经调查得知，刘艳最后一个联系人是张勇，他们便将张勇带回来协助调查。

　　这次张勇似乎没有前几天那么嘴硬，也没有显得神采飞扬的，今天来队里的时候，穿了一身休闲装，倒是显得有一些落魄和狼狈。

　　“这次是我们问，还是你自己交代？”丁洋问道。

　　据张勇交代，去年他老婆怀孕，他们不能同房，正好同事邀请他去KTV，没有想到遇到和男朋友在KTV吵架的刘艳，他出于同事之间关系，他便出面帮她摆脱了男朋友的纠缠，后来这一来二去的，刘艳成为他的情人。

　　他和老婆之间早就出现了问题，离婚只是时间的问题，刘艳非要逼着他离婚，如果不离婚就去他的家里闹。

　　张勇家里也是有头有脸的，自然很在乎名声，他被逼无奈之下，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和刘艳保持这种关系也一年多了，在她的身上也花了大几十万，他只是没有想到刘艳会这么逼着他。

　　张勇便狠下心来将刘艳掐死，刘艳死了，他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想着这尸体要是不处理，用不了几天，就一定会传出异味，他便想着碎尸。

　　这个小区人不多，也方便碎尸煮熟。

　　张勇叙述完，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有一种释然，他杀了人之后，一直饱受折磨，经常半夜惊醒，现在被警察抓起来，心里反而坦然了。

　　“畜生！”张燕审完张勇，脸色越发的难看，低声骂了一句。

　　张勇被带了下去，张燕凑了上来，问：“简易扬，你是怎么知道张勇和这起案子有关系的？”

　　简易扬淡淡地回答道：“在美食街的时候，我就看见过他，当时我觉着，只是趁热闹的路人，当他出现在头骨现场的时候，那就不是巧合了，当他看见头骨的时候，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的羞愧，我便觉着他和死者有关系。”

　　张燕恍然大悟，有一副豁然开朗的感觉。

　　案子破了，大家如释重负，却也感叹着人性。

　　到了下班时间，简易扬刚准备找赵然一起下班回家，他刚走进办公室，便看见赵然躺在沙发上闭着眼，没有想到他已经睡着了？

　　简易扬径直地走到他的身边，他慢慢地将脸附下，两人隔了大概一拳地距离，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声。

　　赵然眼眶有一些深陷，下巴多了一些胡子，这几天都太累了，都来不及刮胡子，简易扬用手轻轻地摸了摸他胡渣，他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像战鼓声，此起彼伏。

　　“你在干什么？”赵然突然睁开眼睛，两人四目相对。

　　简易扬有一种干了坏事被抓包的感觉，被赵然吓得踉跄地摔倒了在赵然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