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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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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茵还是第一次听沈昱寒这么亲昵地喊她,说不惊喜是不可能的,但她现在这半只脚踏进青楼的状况……
啊,他会不会多想呀?要不还是找个借口先溜吧……
正当甄茵寻找借口离开时,沈昱寒身后忽然追来一个客栈小二。
“客官,您要的糕点忘拿了。”
这位客官也太急了点,糕点都不记得拿就已经转身走人了……小二心中摇头叹息着。
“多谢。”沈昱寒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子,打赏了小二。
小二顿时喜得眉开眼笑,点头哈腰道:“多谢客官,祝客官早日抱得娘子归!”
说完,他飞快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甄茵,憋笑离开了。
这位小娘子还真以为别人看不出她是女扮男装呢,其实她刚才从店门口经过时,他就已经看出来了。
只不过当时还有这位客官在场,他只随意撇了一眼就没在意了。
没想到,这位客官竟然和小娘子熟识,见小娘子站在青楼门口跃跃欲试,便不管不顾地追了出来。想来,也是怕小娘子进去了,于她风评有碍吧。
小二凭白得了外快,心满意足地溜了,却不知因他那句话,在场两个主人公的脸颊都有些发红。
甄茵自不必说,在被沈昱寒抓包时,就已经尴尬得差点抠脚了,这会儿又被小二调侃,真是脸烫得都能烤熟鸡蛋了。
反之,沈昱寒除了耳朵有些红以外,整体还算淡定。
“这家的糕点不错,你尝尝看。”他轻咳一声,将糕点递到甄茵面前。
他刚下朝,原本只是想在这里看看有什么需要购置的,不想一眼便看到了逛街的甄茵。对方那望着青楼的眼神显得那般明亮,他想不知道她的想法都难。
只是青楼到底是不正经场所,就算她身边有丫儿跟着,也难免有些不妥当。这么一想,他便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想上去将她拦住。
至于小二那番话,却是他始料不及的。
沈昱寒俯首看着少女乌黑的发,只觉心头就如她被风拂动的发梢儿一般,轻轻颤动着。
娘子……这是个多么遥远而又令人欢喜的称呼。只是,她会看上他么?沈昱寒不确定地想。
“谢谢。”耳边忽然传来蚊蝇般的声音,一下子将沈昱寒拉回了现实。
只见甄茵伸出小手,轻轻捏起了一块形状精致的梅花糕,猫儿般嗅闻了一下后,轻启朱唇咬了一口。
沈昱寒在一旁看着,只觉心头忽然塌陷了一块儿,软乎乎的,想伸手触摸一下甄茵的头发,又觉得大庭广众之下,此举有登徒子的亵渎之意,只好强制按捺下来。
“还想继续逛么?”他问甄茵,声音堪称温柔。
然而甄茵还有些小尴尬,却是没察觉出来,连忙摇头道:“不逛了,有些累了。”
这会儿她打死也不敢说还想进青楼一见究竟了,毕竟这场所一直就在这里,以后什么时候来开眼界,都是可以的。
但沈昱寒就不一样了,好不容易让他有了些许好感,她可不能就这么作没了。
“那我送你回府吧?”沈昱寒说道。
甄茵连忙摆手:“不用了,你忙你的吧,我有丫儿——”
她转头正要去唤丫儿,没想到这丫头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溜走,这会儿只剩下她和沈昱寒面对面站着。
甄茵一下子就这么噎住了。
沈昱寒闷笑一声,走到她身边道:“丫儿这会儿应该有其他事,还是我送你一程吧。”
话虽如此,对于丫儿如此会审时度势,身为主人的他,还是很满意的。
甄茵飞快瞥了他一眼,没从他淡定自若的表情中看出什么,只好无奈点头:“那就有劳寒叔叔了。”
“我——”沈昱寒摸了摸自己的脸,“真有那么老么?”
他记得剃了胡须后,看见水盆里那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时,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那么多年来,他一心守卫影国,假死后又隐姓埋名守在年幼的小皇帝身边。明明当时的他也不过比小皇帝大了八岁而已,却已经承担起了一个国家的生死存亡。
若非剃了胡须,他怕是差点忘了,他今年也才刚满二十四。
此时,听到甄茵一口一个寒叔叔时,他竟觉得自己仿佛与她隔得很远……
甄茵一愣,目光触及他英俊而又年轻的脸庞时,她竟觉得脸一热,那声“寒叔叔”却是怎么也叫不出口了。
她想要说“你一点也不老”,可拥挤的人潮很快将两人包围,她的话说出口就被淹没。她不确定沈昱寒有没有听见,但当她差点被人挤到一边时,沈昱寒及时伸手拉住了她……
感觉到手里软绵而又轻飘飘的重量,沈昱寒唇角弯了弯。
那句话,其实他听到了的。
顺着人流,两人默契地没有松开手,可心里就像是揣了一只兔子似的,胡乱地跳动着,忐忑不安,又有种漂泊后终于找到归属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沈昱寒将她送到摄政王府门口。
“寒……哥哥,你要不要进来坐坐?”甄茵咬唇改了口,面上一片绯红。
沈昱寒也耳朵滚烫,将糕点塞到甄茵手中,摇头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话音未落,察觉少女瞬间失望的小脸,他想了想,趁无人注意快速而又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随后低声问:“阿茵,乖,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姐姐?”
姐姐?
甄茵一愣,有些诧异地看着沈昱寒。
关于这个所谓的姐姐,其实摄政王府中人都不怎么想提起的。究其原因,无外乎一些陈年旧账。
而且这些年,这“姐姐”都是深居简出,如果沈昱寒没问起,她还一时想不起来府里头还有这号人。但现在沈昱寒偏偏问起了……
难不成这个“姐姐”做了什么?
“寒哥哥是怎么知道她的?”甄茵惊讶道。
沈昱寒沉吟道:“只是查到了一些线索,恰好跟她有关,便留意了一下。”
见甄茵秀眉微蹙,他又宽慰了句:“如果查明是她的话,那倒也没什么,有丫儿在,不用怕。”
甄茵点了点头,但还是准备把这件事跟摄政王夫妇说一声。
原世界中,关于原身这位深居简出的姐姐,并没有过多的着墨,甄茵只知道,在小皇帝彻底实行新政后,她这位姐姐似乎进宫做了个妃位娘娘。
如今再结合沈昱寒的话,甄茵直觉这其中肯定有些什么猫腻。
目送沈昱寒离开后,甄茵抱着糕点往府里走,刚到客厅,便听到里面传来方志易的声音——
“叔父,侄儿已经将强盗山所有人都捉拿归案了,想来再过不久,强盗山便会不复存在。”
和他有些邀功的语气相比,摄政王的声音反而有些冷淡:“嗯,那茵茵那块玉佩,你可找到了?”
他所说的那枚玉佩,是原身被抓后遗失的定亲信物。如今,方志易母子虽然同意解除婚约,但信物却没有立时归还,已经引起了摄政王的不满。
那两枚定亲玉佩,是王妃之母早年交给他们夫妻保管的,后来见甄茵实在喜欢方志易,他们这才把信物交给两人,并嘱咐了要好好保管。
没想到这一趟,甄茵的玉佩却被人收走,摄政王哪里肯罢休,只派了人去掘地三尺找回来。
可这枚玉佩早被方志易送给了容玲,哪里能随随便便就找得到?
为了能够缓和与摄政王府的关系,方志易这一次特意上门找了容玲,好说歹说,才把玉佩讨回来。
“找到了,叔父您看。”方志易连忙珍而重之的掏出了放在怀里的两枚玉佩。
摄政王接过来,仔仔细细检查后,这才点头道:“还算你有心。回去吧,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你了,但今后你与我女儿也已经没什么瓜葛,往后还是少上门来为妙。”
“省得传出去了,于茵茵往后的婚事有碍。”
摄政王这话说得丝毫不客气,而且还是当着方志易的面说,属实打脸。
不过,方志易也是个心思深沉之人。只见他面上很快显露出哀伤之色,却又隐忍不说。
倒让摄政王觉得亏欠了他什么似的,原本有些强硬的语气也柔和了些许。
“回去吧,阿茵现在不想看到你,若是你真有心,就坚持下去,没准阿茵还会再原谅你。”
方志易闻言,面上感激更甚。
“多谢叔父体谅,”他眼眶发红,“以前是侄儿不懂得珍惜,如今失去了,侄儿才发觉心里难受。想来叔父当年与叔母被迫分开那几月,也是这么过来的吧。”
当年甄母极力反对摄政王夫妇的结合,时常一哭二闹三上吊地折腾,后来甚至还趁王妃回娘家看望,偷偷帮她那爱慕摄政王的侄女耍些不入流手段……
这也是原身为什么会有一个姐姐的原因。
如今方志易提起这件事,无非是想要引起摄政王的共鸣,然而他的算盘显然打错了,没等摄政王开口说些什么,甄茵就已冷着脸走进了客厅。
“爹爹,我有话想要与你说说。”
说完,她看也不看一旁被打断了话头的方志易,转身就回了后院。
宝贝女儿有事情找,摄政王哪里还肯搭理方志易,挥手示意他离开后,连忙便追了上去。
前后不过几息时间,快得方志易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被管家请出了摄政王府。
另一头,甄茵也把沈昱寒所说的话告知了摄政王夫妇,一家人聚首在一起,一致决定把“姐姐”甄月唤来问问。
只不过,还没等摄政王派人去请,甄月就病倒了,看起来还十分严重,听大夫说差点就熬不过来了。
虽然这事儿有些蹊跷,但一家人也拿甄月没办法,只好睁只眼闭只眼随她去了。
反正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
这天晚上,甄茵闲来无事,拿起原身的女红在房间里捣鼓,正捣鼓得起劲儿,忽然听见窗户被人敲了敲。
这么晚了,睡会有事找她?甄茵走了过去,伸手打开窗。
看清窗外的人,甄茵皱起了眉头。
“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