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曌念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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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剑收回了自己的灵境空间，须臾，出门“云濯，走了。”玉云濯便跟上。
回程与来时一般，两人同在剑上，正赶上夕阳时分，身处于高处，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落下。路途上吹着风，身前之人衣袍也被风撩动，参杂着些发丝，玉云濯在其后，注意力渐渐从身下的一片葱郁，到晕红的云彩，最终到了绛裳上编制浮绣的暗纹，一朵海棠…两朵……和一旁的金线，竟是没错过一点儿。
萧梓榆见身后许久没有动静，一回头看见的就是自己徒弟盯着自己发呆的样子，一时间起了些兴趣，“我好看吗？”，被问的那人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好…好看。”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萧梓榆笑容更甚，顺口便回：“我也觉着，好看回去给你看个够，现在给我站稳些，别怎么掉下去的都不知道。”扇子在玉云濯头上敲了敲，然后忽然间发现这小子竟然比自己高了这么多，薄唇微微一抿，收回手淡然转了回去。
玉云濯点点头“知道了。”耳根却有些微微发红，怎么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心里想着。重新调整调整心情，望向一旁的风景，最后还是不知怎的把注意力转到了自己师尊身上，认命般的叹了口气。
怎么就是……控制不住呢……
一路上有的没的聊了些，太阳落得大半，两人才回到血竹岭下，仍有招生的弟子还在整理些记录的资料。天色逐渐暗下，一路上却还有挂上的灯笼照明，映衬着澄明的月光，倒也是不可多见的美景。
许是没被注意到，萧梓榆带着徒弟从一旁经过，几个收拾物品的弟子还在说说笑笑“每回都来这，可看到不少容貌尚佳的羽生，不知道能有几个来我们岚苍峰。”“你看看你，在这坐了一整天，净想着谁谁长的好看了。”“不过说到这儿，我们萧师叔可是整个华界最为绝世之人，也不知道今年会不会收个弟子。”“我看应该不怎么可能，我当初来的时候就想拜入萧师叔门下 ，况且萧师叔整天到处转，那么久也没收过一个，今年应当也不会破了惯例。”……
被谈论的对象许是早已习惯这些人对自己的谈论，没怎么在意，倒是让玉云濯听了进去，有些高兴，看到自己落后了些，急忙跟上，没再是前后跟着，“师尊。”忽然听到玉云濯喊自己，看向他，而后又习惯性的将头一歪，“嗯？怎么了。”“没……没事，我就是想喊喊。”
还没想好自己这傻乎乎的徒弟要怎么养时，那边的传音水露已经到了萧梓榆手边，“萧师弟，带着玉云濯来苍岚峰阁，几位阁主有话想问。”离岑的声音传出。
“啧……就是冲着我宝贝徒弟来的，明天还有试炼，累着了怎么办，不去了。”说着便要收入露水中传回去，“师尊，还是去吧，师叔师伯都在等着，不去不大好。” 萧梓榆思绪了半晌“不就是羡慕我收了个这么好的徒弟嘛，等我过去气死他们。”
心情微微有些不平，随手将传话的露水丢于一旁，左手抚了抚胸口似是在安慰自己，随后对玉云濯温言曰：“走吧，我们过去。”
――被遗忘的水露滴在一旁叶片儿上――
酉时五刻，四人在峰阁里坐着，五人的位置现在倒独独空了一个“萧师兄怎么还没来，我还着急想看看他小徒弟到底是何方神圣。”宫穹略有些焦急，“你们几个还都瞒着我，什么事儿我都是最后知道……”
平常里不怎么闹腾的宫穹今日里却是激动的紧，还是自己仓仓师妹把宫穹压回自己座位才得消停会儿。“师弟啊，这也不能怪我们，你成日里就喜欢抱着自己那宝贝炼药炉，又不多出来转转，能知道事才奇怪。”
“我看啊，梓榆有可能还不来了，也不是第一回喊空了。”魏桑衍无奈摇摇头，“要是再一会儿还没来，也就别等了，明日有羽生试炼，还需好好准备。”“算了，我出去看看他们到哪了，怎么这么慢。”宫穹说着，顺势便又要站起身。
“宫师弟怎的如此着急呐，你美人师兄我不是来了嘛。”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萧梓榆的声音本就与其面容格外相配，此刻又掺杂了些笑声。
几位阁主习惯了可才好，倒是叫玉云濯在自家师尊身后听的心尖一颤。
“是，你是美人，我听离师姐说昨日里美人师兄收了个徒弟，也就我没见过，快让我小师侄过来让我揉拧揉拧。”偷偷伸出只恶爪想要将玉云濯从萧梓榆背后拉过来。
早已看穿其意图的某位无情的直接将宫穹的手从自己一旁打掉，“我的徒弟我自己都不舍得糟践，哪还轮得到你。”宫穹倒也了解自家这位师兄的脾气，讪讪地收手，乖乖回了自己的外置，回之前还不忘往萧梓榆身后偷看。
“好了好了，又不是见不着，非得和萧师弟较什么劲。”离岑打了个圆场，萧梓榆这才舍得回自己位置。“各位师叔师伯，血竹岭弟子玉云濯 ，问安。”行了一礼，魏桑衍点点头以表回应。
“都是自家人，做个样子可以了，云濯快过来，不然一会儿宫穹那小子又上手抢就不好了。”满脸防备着宫穹，萧梓榆赶紧招手将玉云濯拉回自己身边坐下。
几人皆头回见着萧梓榆还有这般模样，从前哪次不是师兄师姐要什么就大大方方拿去了，现如今却护个徒弟护的这么紧，稀奇得很。魏桑衍先发话言：“萧师弟招生前便将玉师侄收归门下，那明日里的试炼和后面的收徒大会可仍参加？”
明白界主话里的意思，“此事已与离师姐和仓仓商量过了，按照羽生华界的规矩，参加试炼是必定不能少的，至于收徒仪式…最多走个过场。”萧梓榆难得正经地回答了个问题。
私自收徒自然已是坏了羽生华界的规矩，却又奈何是萧梓榆这个没一天不破坏规定的奎贤长老，如此个说法也能行得通，免得到头来还让旁人落下口舌可嚼。
俗话说正经不过三秒，上句话说完没等魏桑衍接上话，顺着就是下句：“当然我也知道在做各位都觉着我这宝贝徒弟好，你们看看，长的好看，天资还高，还好抢的早，云濯年纪还小，不准忽悠他。”“宫师弟，特别是你，记住了啊。”
被忽然提及的宫穹也是无奈道：“谁稀罕，我徒弟都比你多，自己护好着吧 。”离岑以手掩面，噗嗤一声，“你别说，我还真有些想抢来，不过看你萧师兄这样子，大抵应是不怎的可能。”
魏桑衍没接着几人话，趁着几人聊着，打量了玉云濯半晌，这大概就是若梧虞的孩子了，若是回了这羽生华界，比上永乐皇城总归是好些。
早已发觉了魏桑衍对自己的试量，没什么恶意，也就装作不怎么在意，最后还是萧梓榆发现快把玉云濯盯穿的目光，将自己阻隔在两人间才使得魏桑衍没再继续。
轻咳几声，“既然已经收了徒弟，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明日里的秘境试炼若是过不了，此事便不能做数。”仍是那把折扇，轻摇几下，另只手理了理青丝挽于耳后，“魏师兄所言极是，既然如此我便先回血竹岭去了，明日里还有试炼，可不能耽误云濯休息。”
离岑见着萧梓榆有些心急，开口言：“不早了，也都看到云濯的宝贝徒弟了，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见着，明日还要布置夙愿灵境的场景，都回去吧。”
“多谢师姐，先走一步。”说罢起身，玉云濯随后。离岑与两人有小半回程同路，疾走几步，连忙跟上。
“梓榆，我不知你可是一时兴起想要收个徒，若是旁人我还说不得，但……云濯不同。不管你是如何想，第一回做师尊，也必须要尽到一个作为师尊的责任。”离岑说到这儿，深吸口气。
“我本想将云濯收回灵音阁，既然已然如此，护好他，也就当是我还给云濯母亲的。别再有随便玩玩的想法了，这玩笑…开不起。”萧梓榆头回见着这般的离岑，似是心中有个郁结。
交代清楚，对一旁的玉云濯温柔的笑笑，“你师尊若是欺负你，就来我这，保你吃好喝好。”“好了，没那么沉重，岔路了，我走那边。”纤指指向与两人分开的方向。
萧梓榆也将离岑的话听了进去，他自然明白，或许从前是放肆了些，但如今，也算是找到让自己在荒诞迷茫生命里的一条路了。
“今日你也听了，试炼并不是很容易，一点一点的来，要注意别被幻境蛊惑，信念强些……”萧梓榆絮絮叨叨的提醒了些，玉云濯都悉心听着，走了段路，向一旁离岑离开的那条路望了一眼，已经没了人影。
见自家徒弟有些走神，拉住玉云濯的手腕，“小公子，在看什么呢？这么不专心，美人师尊都抓不住你的眼睛，嗯？”
玉云濯几乎是蹭的一下便红了耳根，听到“美人师尊”几个字，极容易便想到先前萧梓榆进峰阁时道的“美人师兄”。
萧梓榆有意挑逗，在玉云濯转头时靠近了些，路旁有明灯，尽管在夜里有些昏暗，耳根的薄红还是被那双精致的凤眸捕捉到，而后玉云濯才发觉萧梓榆的一只手已经搭在自己肩上，因为身高的缘故也让他稍稍抬了些头。
“这么纯情啊，小公子。”轻飘飘的话音夹杂着笑声，不但没让玉云濯冷静些，反而让那抹红爬上了些脸颊。“师尊…我，没有。”“没有什么，嗯？”本放在肩头的手转到玉云濯头上摸了摸，出奇的发现手感很好，“好了，不逗你了，快些回去了，有东西给你。”
至血竹岭，萧梓榆将玉云濯带进自己房里，从灵境空间里拿出了那把烙辕剑，在手上掂量了几下，给到了玉云濯手里，“云濯，拿好了。”“这是，给我的？”萧梓榆觉着宝贝徒弟的眼里藏不住什么东西，一副高兴的样子似乎能让自己都受到感染，“不然还能给谁？”
笑如朗月入怀，“谢师尊，云濯明日定不辜负师尊所托。”“喜欢吗？”“嗯！”
“别光顾着开心了，取个名字？”叫什么好……注意力从烙辕剑上转移，瞬间闯入眼中的就是那个使得见者倾心的血竹阁主，红衣于身，有妖艳，却散发着清冷，如今与自己一般笑着，倒褪去了那身凌厉。
盈风酌月，绛肆棠霖，想罢便是为眼前之人而写。
“就叫〔曌念〕。”既缘遇君，则曌念君。
“曌念？”“嗯。”
玉云濯向剑中注入灵力，〔曌念〕二字，于剑柄上刻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曌念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