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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照顾到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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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到两个老人的体力,他们的行程安排得十分松散,几乎是玩半天歇半天。
四天的时间,他们去的景点一个巴掌数得过来,佛系旅游的最后一天,他们去了娱支洲岛。
海岛风光独特,海水清澈透明。
苏荷潜游其中,形态各异、色彩斑斓的珊瑚触手可及,五颜六色的热带鱼萦绕身侧,感觉十分过瘾。
回去的路上,仍觉兴奋。
苏远山感叹,“年轻十岁,爸爸就陪你一起下去。”
“你的心脏,再年轻十岁也不能逞能。”赵琳是旱鸭子,对深水活动很不支持,“昨晚上还犯心悸呢。”
苏荷担忧地看向后视镜,“爸,您身体不舒服?”
“老毛病了,不碍事,你妈妈大惊小怪。”
“明天回Z市,我陪您去省医检查一下。”
“再过两个月单位该组织体检了,不着急。”
苏荷不依,“身体方面的问题不能拖,咱们早点去,您检查完身体,我送您去单位,不耽误多少时间。”
说话间,她放在包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苏荷空出一只手准备翻手机,被副驾驶的赵琳训了一句,“好好开车,我帮你拿……陌生号码?”
苏荷偏头看了一眼,心跳突然加速,车速也跟着提升十码,“可能是推销电话,不用接。”
赵琳看了看手机提示的来电区域,按了挂断键,“国外的号码,应该是诈骗。”
苏荷跟着笑,“是啊,应该是诈骗电话。妈,我手机快没电了,您帮我调成静音,省点电。”
赵琳依她的话,把她的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她的包里,嘴上忍不住犯嘀咕,“静音可以省电吗?”
苏荷撒谎不打草稿,“可以啊。”
回到酒店,她忙翻出手机,三个未接来电,几乎每20分钟打一个,十分有规律。
她正要回拨,电话又打进来了,她赶忙按下接听键。
“怎么不接电话?”江铭的声音有些急躁。
“手机静音,刚看到。”苏荷心虚,解释了一句,忙问他,“你的事情办完了?”
“唔。”江铭不疑有他,“在海南玩得怎么样?”
“挺好玩的,我上午在亚龙湾潜水了,海底的景观特别漂亮。”
苏荷如数家珍,把这些天在几个景点看到的、听到的、玩到的东西全数讲给他听。
虽然他只是偶尔应一句,有时,只有简单的一个单音节,她却一点不觉得尴尬,不知不觉讲了半个多小时。
“你这次出差怎么样?那里景色好吗?”
“忙着办事,没顾上看。”炮火连天的,到处是土丘荒山,哪有什么景色。
“你怎么一点生活情怀都没呀。”苏荷心情很好,说话有几分撒娇的味道。
他轻声笑道,“我负责生活,你负责情怀。”
苏荷蓦地想到网上那句话,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美貌如花,趴在柔软的酒店大床上,放松地翘着小腿,“生活很辛苦的。”
“男人辛苦些,是应该的。”
“俨然一副好男人的模样。”苏荷半信半疑。
“不嫌弃我大男子主义了?”
苏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他笑了笑,问她,“晚上有什么安排?”
“明天要赶飞机,晚上应该不出去了。”
“嗯。酒店睡得惯吗?”
“这个还行,我们来的第一天住的地方,隔音特别差,我爸妈晚上都没睡好觉。”
“怎么不定星级酒店?”
“三亚湾附近的星级酒店全住满了。好在亚龙湾这边酒店挺多的,没费什么劲。”
“可以看到大海吗?”
“可以呀,感觉吹过来的风都是咸的,”苏荷翻了个身,声音有些慵懒,“偶尔住几天是种享受,但是天天住在这里,皮肤会老化得很快。”
江铭低声笑了,“记得涂些护肤品,我们A市见。”
苏荷听出他打算收线,有种被人泼了冷水的感觉,“好吧。”
原以为他会听出自己的不情愿,他却火速断了线,苏荷怏怏地把手机丢到一边,无声地叹了口气。
窗外的蓝天白云,在倒置的视线里有种别样的美感,她躺在床上发呆,看着白云缓慢地在视线中游走,宛如催眠师的怀表在空中摇摆,眼皮渐渐有些发沉。
赵琳喊她吃晚饭的时候,她睡得正香,一点胃口都没有,挂了电话便卷着被子继续睡了。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以为是妈妈给她带了晚饭。
本该在国外睡大觉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苏荷以为自己在做梦。
江铭宠溺地揉揉她蓬乱的头发,“吓到了?”
苏荷难掩惊喜,下一秒,意识到隔壁的爸妈,急忙把他拉进屋里。
江铭反手在门外挂了“勿扰”标识,迫不及待地把她按在门板上吻了起来。
狂风骤雨般的吻,不知过了多久才停下。
他餍足地叹了口气,手上一提,轻松地将她抱了起来。
苏荷圈着他的脖颈细细的喘息,“你不是在洛杉矶吗?”
江铭低头在她额上吻了一下,“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在三亚了。”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想给你一个惊喜。”江铭抱着她在床边坐下,指尖捻着她的一缕头发轻轻摩挲,“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大大的眼睛写满了迷茫,江铭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子,“傻瓜,今天是情人节。”
她当然知道,只是,两人分隔千里,她便没把这个节日当回事,苏荷的眼睛微微发酸,心口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糖,轻轻软软、甜蜜充实,仰头在他下巴亲了一下,眸中情绪万千,“情人节快乐。”
江铭回应她的是一个长长的深吻。
“不好奇我怎么找到这里的?”
苏荷搂着他的脖颈,俏皮地摇了摇头,“你有一个万能的‘表哥’嘛。”
陈升和国内政治圈很熟悉的样子,查到她的身份证号,确定她登记入住的酒店,自然不是难事。
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额外查了别的信息。
江铭嘴角轻扬,鼻子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了她的猜测,“添新了?”
他注意到她手腕上的粉色手串,印象中不是她常戴的那条。
苏荷眼中划过一丝不自然,把手藏到他的腰后,“晓雅送的新年礼物。”
柔软的手臂绕在他的腰上,江铭心神荡漾,勾唇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紫色丝绒小盒,“记挂你的人不少,我的礼物。”
丝绒方盒简约大方,高贵典雅,苏荷知道里面通常装着什么,舔了舔唇,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他腰侧的衣服。
沉黑的眸子划过一丝别样的情绪,拇指轻轻一挑,紫色方盒的盖子弹开,江铭把东西往她眼前凑了凑,“喜欢吗?”
紫色小盒里静静躺着一对粉色耳钉,蝴蝶造型,小巧精致。
“喜欢!”苏荷无声地呼了口气,欣然接过他手上的盒子,越看越喜欢,“这是真钻还是仿钻啊?”
江铭在她脑门敲了一下,“货真价实的粉钻,刚挖出来的,还热乎着呢。”
这对耳钉上的钻石,是用一整块钻石分割来的,当时,设计师建议制成一枚独钻戒指,不仅工艺上有更多的创造可能,价值也会更高。
但是,被他否决了。
再高的价值,送不出去,就是浪费。
苏荷笑盈盈地看着他,“你亲自挖的?”
“嗯。”
苏荷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见他不像是开玩笑,不禁觉得手上的东西沉若千金,“你这些天去哪儿了?”
“伊茨那卡。”江铭不隐瞒她,“非洲的一个小国家,我们在那里探测到一处矿山,富藏粉钻。”
苏荷第一次明确地知道他的生意内容,心里有种奇特的感觉,不是想象中的恐惧排斥,反而觉得他更具象了,弯了弯唇,她开他玩笑。“难怪你变黑了。”
江铭捏着她的腕子看了看,“你倒是没晒黑。”
“我有涂防晒呀。”
“嗯。”江铭扫了眼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那些不是他的专长,颠了颠腿,他下巴点了点她手上的盒子,“戴上让我看看。”
“马上要睡觉了……”
“你自己戴,或者我帮你戴。”
他粗手粗脚的,苏荷怕自己的耳朵遭罪,只得认输,“我自己来~”
她的耳洞是小时候打的,偶尔也会戴些装饰,很容易穿进去。
苏荷轻松地戴上,偏着脑袋给他看,“好看吗?”
她的耳蜗白嫩可爱,偏偏耳垂丰厚饱满,耳钉戴在上面,仿若一只蝴蝶俏立在兰花枝头,江铭忍不住亲了一口,“好看。”
那个地方从没被人碰触过,苏荷腰椎突然麻了一下,她慌忙从他腿上跳下来,红着脸不敢看他,“那个……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
“哦?”江铭单手撑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翻行李箱,“什么礼物?”
打包行李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把平安扣塞进了行李箱。
原来,冥冥中注定,这个东西要在海南送给他。
苏荷把盒子丢到他怀里,不准备靠近他,“自己看。”
江铭看穿她的心思,邪魅地勾了勾唇角,打开墨蓝色包装盒,“平安扣?”
苏荷状似随意地“嗯”了一声。
“帮我戴上。”
苏荷不配合,“你自己有手。”
“受伤了,不方便。”他捋起Polo衫的衣袖,露出右手小臂上纱布包扎的伤口。
比起初次见面时的隆重挂彩,那点小伤实在不值一提,可苏荷仍旧免不了担心,他似乎看穿她的心思,催促一句,“过来。”
苏荷知他在使苦肉计,却禁不住心软,磨蹭了几秒钟,不情愿地走到他面前,野蛮地抢过平安扣,“抬头。”
江铭十分配合。
“老实点。”苏荷在他肩膀打了一下。
老实是不可能的,江铭的手臂圈着她的腰身,把她抱得紧紧的,“香。”
陌生的城市,撩人的夜色,暧昧的酒店房间,再呆下去,肯定会出事,苏荷抖着手把编绳锁扣系好,“你吃饭没?”
“在飞机上吃了点。”
“我晚饭什么都没吃。”苏荷咬舌,用苦肉计。
江铭把她松开些,微微蹙眉,“和父母吵架了?”
“我有那么不懂事吗?”苏荷没好气地踩他一脚,“跟你通完电话我一直睡到现在。”
她什么盘算,他再清楚不过了,江铭无声地叹了口气,把黑色挂坠藏进衬衣底下,“想吃什么?”
苏荷小碎步绕到窗台取外套,急不可耐地拉他出门,“出去看看。”
“突然饿鬼附身了。”江铭调笑她。
“饿鬼能治色鬼。”苏荷嘻嘻一笑,警惕地看了看隔壁房间,火速拽着他进电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