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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第 147 章 “哎,我很 ...

  •   “哎,我很好奇,为什么这些文艺表演不能请一个专业的化妆师,这酷炫的眼影、夸张的腮红,活脱脱是70年代劳模宣传报的风格。”晓雅翻着她手机里的照片,不停地吐槽。
      “这是留念照,镜头近,所以看起来夸张。观众席和舞台隔那么远,看起来刚刚好。”
      “我还是接受不了这猴屁股似的脸蛋。”晓雅就着她的手吃了一块薯片,翻到其中一张照片,色色地眯眼睛,“这个领唱的小哥哥不错哦。”
      苏荷凑过去看一眼,“你认识他呀,尹叔叔的侄子。”
      “这化妆术太神奇了,怕是亲妈都认不出来。”晓雅和他相过亲,对那张火山岩一样的脸至今记忆深刻,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把手机还给她,“别看你们单位男生长得不怎么样,可吃香了,有的能同时相几个,最可怕的是,相的女孩还都认识,你说尴尬不尴尬?”
      苏荷赞同地点点头,“女生也抢手。”
      苏荷只是表述事实,晓雅却捕捉到八卦的气息,“是不是有很多人给你牵线?”
      苏荷塞她嘴里一块薯片,“你不做娱乐版,真可惜。”
      “我不能跟人抢饭碗呀,”晓雅递笑嘻嘻地征求后排女孩的意见,“是不是,萌萌?”
      “晓雅姐,这碗饭随便抢,我送您都成。”女孩扎着马尾辫,穿着米黄色吊带碎花裙,可爱活泼,“那些偶像男神在我眼里,跟看张大伟一样,我的雌性荷尔蒙都快分泌不出来了。”
      苏荷差点一口水喷出来,现在的小姑娘,说话可真大胆。
      “安晓萌,小心我跟主编告状。”唤作张大伟的男生,和晓雅她们差不多年纪,国字脸,五官端正,看起来很老实。
      “你敢,那我就向主编揭发,你上次出外景,打瞌睡把相机摔了,骗他说是追人的时候摔坏的。”
      “打瞌睡是因为前一天晚上,你让我陪你组队打游戏。”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他们两个是晓雅的同事,国庆节杂志社不放假,可以调休三天,这两人家都在外省,国庆节不打算回家,便和同事提前换了班。
      闲在家里无事,晓雅一招呼,两人便跟着来J市了。
      江铭倒是没什么意见,晓雅打算路上拍些照片用,他便安排了一辆商务车,苏荷原本想和爸妈一起坐高铁,听说他要同行,便改坐汽车和晓雅一起了。
      “你们两个名字很像。”一路上只听他们喊她“萌萌”,苏荷才知道她的全名,觉得她和晓雅挺有缘分。
      “对啊,宋晓雅、安晓萌,像不像现在很火的那对明星情侣?”
      “晓雅姐,难怪你这么照顾我。”后排的小姑娘抱着椅背,笑嘻嘻地撒娇。
      晓雅拿水瓶敲了敲她的额头,“包吃包住包玩,别给我闯祸,不然,我手里这篇S省旅游景点的专刊就扔给你们两个。”
      晓雅打算写一篇S省旅游方面的文章,这次算是出公差,赶着国庆节前人流量不大,先来J市摸摸底。
      “没问题!”
      “你们经常四处出差,这些旅游景点都不稀奇了吧?”
      “也没有啦,出差的时候,都不能放松去玩。晓雅姐说,这次是沾了你的光,谢谢你呀苏荷姐。”女孩的嘴巴很甜。
      她也是沾了爸妈的光,苏荷有些不好意思,“玩尽兴就好。”
      “哈哈,那等J市荒山开发项目建成了,是不是跟你打声招呼,就能免费玩啊?”
      晓雅默默捂脸,假装不存在。
      “你这丫头怎么脸皮这么厚啊,快别烦人家了。”
      “我随便问问嘛。”
      “没关系,什么时候想去玩了,我请你们。”苏荷笑道,戳了戳某个爬窗看天的人,“晓雅,到时候你也一起啊,老板认你面子。”
      晓雅干笑两声,往后座丢了两包零食,“多吃东西少说话。”
      女孩不明所以,被身边的男孩眼神提醒了一下,乖乖地抱着零食追剧了。
      “苏荷姐比较低调,不好意思夸口,要是她没时间陪你们,到时候报她的名字就行,保管有用。”
      前面开车的张文突然开口,车厢内微不可查的尴尬瞬间消散了,后排的女孩欢快地叫了声好,亲昵地搂上苏荷的脖子,“先提前谢谢你啦苏荷姐。”
      “不用见外~”苏荷微笑着道,抬头看向前面的后视镜,阿文冲他眨了下眼睛,继续专心开车了。
      晓雅吐了颗话梅核,下巴点点前面的驾驶座,压低声音道,“这种会来事的小鲜肉可比你们单位那些少年老成的男孩子让人舒服太多了。”
      苏荷深以为然,这次见张文,感觉他变化很大,突然成熟很多,看来这几个月在国外得到了不小的历练。
      不过,某些人的嘴皮子越来越松了哦,“你和他们怎么说的?”
      晓雅嘿嘿一笑,她也是虚荣心作祟,跟他们说了这次买单的人就是开发J市荒山的江铭,“她问我,那么有钱的大老板和你什么关系,我总不能说你和江铭是亲戚吧,就编话说他曾经追你,没追到。”
      “……所以?”
      “所以,锲而不舍地继续追……啊!疼疼疼~”晓雅搓着胳膊上的红痕,龇牙咧嘴,“苏一一,你可有悍妇的潜质。”
      “要不要再试试呀?”苏荷抓了抓手指,悠悠地道。
      晓雅坏笑着看了她一眼,“好呀。”
      “哈哈哈,痒,哈哈,我错了,我错了……”
      后座追剧的两人不知道两人刚才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突然就互相抓起痒来了。
      张文看了眼后视镜,看着笑倒在车座上,左右闪躲的女孩,不由跟着笑了起来,然后,十分懂事地拿出手机,偷拍了一张照片,传给某人。
      很快,手机传来信息。
      他满怀欣喜地打开,相信一定能得到表扬,结果,却只有冷冰冰的四个字:好好开车。
      张文垮着脸回了个“是”。
      坐了4个半小时的车,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个温泉度假村规模不大,但是环境清幽,古朴的木质建筑,绿树成荫,花草葱葱,还有一个人工湖,可供垂钓,后山有竹园碑林,除了可以泡温泉,还能在山林里散步休闲。
      只是这里地方不大,可玩的项目也不多,住两天享受一下宁静的山林生活,倒也惬意,但是,不适合长期旅居。
      他们的房间都在三楼,独立单间,晓雅把行李往房间一扔,就跑来她的房间,嚷嚷着去农家饭馆吃炒鸡。
      苏荷零食还没消化完,没跟着去,留在房间收拾行李。
      张文倒是有心,吃完饭给她打包了一份鸡蛋饼,地地道道的散养柴鸡蛋煎出来的饼,金灿灿的,卖相好,闻起来也特别香。
      苏荷把他请进屋,“晓雅人呢?”
      “和同事去后山转着玩了。”
      苏荷看看外面依然耀眼的阳光,常年在外跑的人,体力果然充沛。
      张文坐不住,在她房间东看西看。
      他发现男女差别特大,比如,苏荷这个房间的东西,样样都有存在的必要,可是,那些床单、毛巾、拖鞋、吹风机,房间本来就有,他用起来也没觉得不舒服。
      他的换洗衣服都在行李包里塞着,可苏荷的衣服,却一件件刮在窗口晒太阳。
      出来三天而已,她竟然还带了换洗的鞋子和医药包。
      还不到10月,就用上了保温杯,还带了热水袋,桌面上更是各种瓶瓶罐罐,还有电纸书和音乐播放器。
      换作他,宁愿将就几天,也不要这么麻烦。
      “苏荷姐,你带了驱虫水啊?我还打算去买这东西呢,你看我,吃顿饭,被咬了三个大包。”
      “山林里蚊子多,入秋的蚊子更可怕。”苏荷擦了擦嘴,饼有点油,她吃了一小半,“你喷几下,挺有效果的。”
      “嘿嘿,那我不客气了。”张文滋滋喷了两下,“老板他们的五点二十到站,等会儿您跟我一起去接站吧?”
      苏荷考虑着父母和他同一列车,便答应了。
      “那您休息会儿,出发的时候我叫您。”
      “嗯。”
      行李全都在车上,算算还有时间,苏荷就把二老的行李送回了房间,把顺手的东西摆放好,又和施工队打了电话,问了卫生间的改装进度,心里才清静。
      闲下来没一会儿,便和张文去车站了。
      路上闲聊,苏荷才知道这几个月张文一直在法国。
      现在那个地方总能引起她的关注,苏荷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你们不是准备把重心转移到国内吗?为什么要在法国开珠宝公司?”
      “我也不清楚,听说是Derasa给老板的建议。她特别有经济头脑,老板以前的资产都是她帮着打理的。”
      “哦。她一看就是工作能力很强的那种人。”有头脑的美女,哪个男人不爱啊。
      “是啊,有她在,许多事,老板都不带我了。”
      苏荷心口涩涩的,勉强挤出一丝笑,果然不该找虐,“你这次回来,还回去吗?”
      “我去那里,主要是替老板把规矩立好,现在那边有靠谱的经理人在打理,运营也进入正轨了,我就没必要一直在那呆着了。”张文傻乎乎地笑了,“还是跟在老板身边当个小跟班舒服,不用操那么多心。这几个月,我都急出白头发了。不过,我看老板也长白头发了。”张文最后嘀咕了句。
      苏荷想了想,好像没看到他有白头发,不过,两人见面次数屈指可数,也说不上两句话,没注意到,也很正常。
      “苏荷姐,您是想带什么东西吗?老板每月会过去一趟,集中处理一些事务。您需要带香水啦包包啦可以跟我说。”
      “啊?不用不用,我没什么要带的。”苏荷忍俊不禁,他的脑回路还是那么奇特。
      见她手上空空如也,张文脑中灵光一闪,他好像明白为什么老板对苏小姐那么别扭了。
      这时候叫他回来,是让他推波助澜?张文不由动起了脑筋。
      ......
      “老板,您上车。”
      江铭扫了一眼副驾驶上的行李,微微蹙眉,“后备箱放不下么?”
      “这里不让随便停车,先放副驾驶吧,您赶紧上车。”张文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扶着后排的车门,催促道。
      苏远山坐在靠近右侧车门的位置,问了句,“小江,出什么事了?”
      “没事。”江铭笑着道,警告地看了张文一眼,“想回法国了就直说,下不为例。”
      张文打了个寒颤,忙不迭地跑回驾驶座了。
      他还是安安分分地当个小跟班吧,爱的丘比特之类的身份,好像是他想多了。
      赵琳和苏远山坐中间的两个座位,江铭自然只能坐到后排。
      后排是三人座的设计,其实很宽敞,苏荷还是往窗边挪了挪。
      一路同行来的,这么短的路程,至于还黏在一起么。
      说是短路程,其实,这里到度假村有40分钟的车程。
      沿途的风景,苏荷已经看过一遍,不觉得稀奇。
      苏远山他们倒是饶有兴趣,时不时地针对J市的风土人情聊上几句。
      江铭总能搭上话,和两位老人侃侃而谈,好不投机。
      纵然苏荷对他有想法,也不得不承认,单单就聊天这一项,他就比自己讨父母喜欢。
      只是,她不明白,他是如何做到在沉默寡言和侃侃而谈中转换自如的。
      汽车突然一个甩尾,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荷惯性地倒向车窗,急忙伸手扶住前面的椅背,奈何胳膊短,没抓住。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等待脑袋撞玻璃,一股烟草和剃须水混合的特殊味道充斥鼻间,脑袋没有传来预期的疼痛。
      她讶异地睁开眼,只看到他坚毅的下颌和性感的喉结。
      下一秒,耳后那只温热的大掌毫不留恋地抽走,苏荷毫无准备,脑袋“咚”地磕玻璃上了。
      不过,有了刚才的缓冲,这一下并不痛。
      可是,看到他马上坐会自己的位置,转过头去关心Derasa,苏荷觉得,那一下痛、极、了。
      Derasa扣着安全带,纤细修长的手臂搭着前座,根本没受影响。
      苏荷郁闷地捞出安全带扣上,心里酸酸的。
      口袋里的电话响了,她怏怏地看了一眼,按了接听键,“晓雅。嗯……快到了……挺好的……哈哈,没事~好……嗯……你们注意安全。”
      “晓雅的电话?”赵琳扭头问道。
      苏荷立刻规规矩矩地坐好,“晓雅说,晚上和他J市的朋友出去吃饭,没她在,那两个同事不自在,也不跟咱一起吃了。让我跟你们说一声。”
      苏远山很开明,呵呵笑道,“不碍事,出来玩就是图个开心自在,能赶到一块儿就热闹热闹,赶不到一块儿就各玩各的。一一啊,这几天你也不用总是陪着我和你妈,该泡温泉泡温泉,该爬山爬山。”
      苏荷点点头,道,“我今天问老板了,他们有室内温泉,适合老年人。你和妈妈晚上试试。”
      “行。坐一下午车,腰酸背痛,泡泡澡舒服点。”
      赵琳“啧”了一声,“人家那是温泉,说什么泡澡。”
      “呵呵,差不多意思。”
      苏荷抿嘴偷笑,“爸爸,您这领导干部讲话太没水平了。”
      “不接地气的领导不是好干部。”
      苏荷琢磨了下,“这句话挺有道理,我得记下来,下次写心得体会能用上。”
      “哪方面的心得体会,爸爸再跟你说几句。”
      “行了,闺女哄你呢,你还当真了。”
      苏远山冲女儿竖了个大拇指。“这个马屁水准高,我都没发觉。”
      “哄您是真的,我可不会拍马屁。”说这话的时候,苏荷挑衅地看了江铭一眼。
      其实,江铭和她爸妈说话时,不是阿谀奉承,完全顺从,更不是没原则的拍马屁,而是一种平等的交流状态,不卑不亢,却能把人哄得开开心心。
      可是,她不喜欢他疏远自己,冷落自己,如果做不到那两样,起码,不该无视她。
      刚才和爸妈聊的那么投机,现在却闭口不言,任她一人唱独角戏。
      好吧……她有点贪心,还有点双重标准。
      江铭并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偏头和Derasa说了句什么。
      苏远山突然想到什么,转头问道,“一一,你懂法语吗?”
      “一点点。交流的话,有难度。”有段时间她特别迷恋苏菲玛索,找了许多她的原声电影,看得多了,那些经常出现的词汇,便学会了一些。
      “你念书的时候,不是选修了很多其他语言吗?”
      苏荷微窘,“学的日语和德语,法语太难,学不好。”也正是那些电影,让她放弃了选修法语的念头。
      苏远山点点头,遗憾地道,“小江事情多,还想着你能帮着做个翻译的。”
      苏荷小声嘀咕,“他们两个形影不离,用得着别人做翻译么。”
      她的声音很小,苏远山没有听到,江铭却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轻咳了一声,对前座的人道,“伯父,Derasa听得懂英文,还可以进行简单地交流对话。只是,不像她的母语那么熟练。”
      苏远山立刻来了精神,“一一,这几天你多关照关照外国朋友。”
      苏荷奇怪,Derasa和江铭的关系,妈妈不可能没告诉他,他竟然让自己关照Derasa,不知道怎么想的。
      不过,他的语气充满了骄傲,苏荷不好下他的台面,咬了咬舌,“好吧。”
      她话音刚落,江铭马上用英文让Derasa给她打招呼,苏荷不着痕迹地剜了他一眼,拿出招牌微笑向Derasa作了自我介绍。
      Derasa第一次来J市,问了许多关于J市的问题,这里的风土人情,特色吃食之类的。
      苏荷出发前逛过J市的旅游论坛,加之,S省是平原省份,各个城市没有过于明显的地域区别,所以,Derasa问的问题,她基本都对答如流。
      “剪纸?”
      “对啊,是一种民间艺术,目前,中国出土最早的剪纸作品距今有1500多年。一张普通的红纸,一把剪刀,在民间艺人的手中可以幻化出各种各样的造型,有花字,还有图案,花鸟鱼虫、飞禽走兽,栩栩如生。每逢年节喜庆,人们还会将一些寓意美好的剪纸贴在窗户上,既可以烘托节日气氛,也可以表现人们对美好生活的追求。我们住的度假村,房间贴的就有剪纸,到地方你可以看到。感兴趣的话,应该可以找到当地人教你做一些简单的剪裁。”
      她侧坐着,一手扶着前座椅背,讲话时上身微微前倾,声音轻柔低缓,加上五官本就生得温和秀气,让人特别愿意听她讲话。
      夕阳的余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柔光,右耳近乎透明,可以看到里面的毛细血管,耳边的些许碎发,平添了几分女人特有的温婉,让人禁不住想把它们掖进耳后。
      江铭的目光从她小巧可爱的耳朵滑向纤细的脖颈,再次回到那张翕翕合合的小嘴上,她的英文算不上极佳,偶尔忘词,但发音很准。
      忘词时,也不慌张,清清浅浅地笑着,想到了便继续说,Derasa的英文不太好,有些表达听不懂,她便耐心地换别的词句表达。
      江铭蓦然想到,她对待陌生人似乎一向如此,得体大方、礼数周到。
      反而对亲近的人,才会露出喜怒哀乐、嗔痴爱怨。
      他,好像在亲近的人之列。
      想及此,江铭唇角的笑意不由深了几分。
      苏荷正在如数家珍地向外国友人介绍民族工艺,看到他笑,嗔怪地瞪他一眼,明明比他会说,却抱臂上观,不仅不帮忙,还在旁边看笑话。
      江铭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视线从她的唇上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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