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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分院帽 一切都是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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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立刻打开了,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翡翠绿长袍的高个子黑发女巫。她神情严肃,我已经能想象到她的课堂氛围是什么样的了。
“麦格教授,一年级新生都在这儿了。”海格报告说。
“谢谢你,海格,我会带他们进去的。”麦格教授冲他点了点头。
接着她把大门完全推开。门厅大得惊人,甚至可以装下我们家的整幢房子。火把将石墙照得通明,天花板高得几乎看不到顶,正面有一段直通楼上的大理石楼梯。
我们跟着麦格教授走过一段插满彩旗的地板时,有喧闹声从右边入口传来,看来学校的其他学生已经在等着了。但麦格教授却把新生都带到远离大厅的一间小空房子里。我们全都挤了进来,站得密密麻麻,紧张地四处张望。我紧紧攥着哈利和苏珊的手,他们以几乎同样的力道回握着我,我猜我们的指节应该已经白得不像样了。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高声说道,“开学晚宴很快就要开始了。但在此之前,你们先会被分配到各自的学院,分院是一项很重要的仪式,因为你们在校期间,你们的学院就是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家。你们要跟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居住、一起玩耍。
“这四所学院分别叫做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每所学院都有它光荣而悠久的历史,都曾培养出才华横溢的巫师。你们在霍格沃茨就读期间,你们的出色表现会使年年末所在的学院赢得加分,而任何违规行为则会使你们所在的学院减分。每年年底,得分最高的学院会被授予一项无上的荣誉——‘学院杯’。我希望你们都能为自己的学院争光。分院仪式几分钟后就会在全校师生面前开始,我建议你们利用这段等待的时间,把自己整理得漂亮些。”
她的目光在纳威那固定于左耳下方的帽绳和罗恩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我这才发现罗恩的鼻子上脏脏的。
“嘿,罗恩,擦擦你的鼻子。”我把手帕递给了他。
罗恩胡乱擦了擦,又在苏珊的指导下擦得更干净了些。哈利见状,连忙摸了模自己的头发,可能想把它弄平整些,但是无济于事。
“我们准备好了就会来叫你们,你们先在这里安静地等会儿吧。”
她终于离开了那间小房间,我松了口气。
“他们根据什么标准将我们分配到不同的学院呢?”哈利问我。
“可能是通过考试吧。弗雷德曾说分院时会很痛,不过我想他只是在开玩笑罢了。”罗恩插嘴道。
“啊?”我一下受到了打击,“爸爸让我尽可能和哈利分到一起,我以为可以自己做主呢。”
“你爸爸妈妈又没在霍格沃茨上过学,他们怎么会知道啊。”罗恩吐槽道。
我一脸悲伤地看向苏珊,她也一脸苦涩地望着我:“我感觉自己去不了拉文克劳了。”
“你不去我也不去。”我一边说着,一边被后面传来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这声音来自于赫敏·格兰杰,她正对着纳威念念有词,背诵魔咒,还问他觉得这些魔咒该用哪道。哦,可怜的纳威。
“那个格兰杰又在炫耀自己会的魔法了。”我不屑地说。
“我真希望此刻自己没有长耳朵。”哈利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耳朵,格兰杰的炫耀行为深深地刺痛了他。
“那还不如让她闭上嘴。别慌,哈利,这里的许多小巫师和你一样没怎么学过魔法。”我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他们要是发现我不会用魔法,会不会将我遣返?”哈利紧张地问道。
“会。”哈利倒吸凉气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
“可是你会用魔法啊,我听爸爸说过的,你曾经用魔法打碎过玻璃!所以你一定能被分进一个适合你的学院的。”
“原来那个玻璃破掉是因为魔法吗?那太好了,我应该不会被送回去。”哈利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喜悦起来。
“啊啊啊啊啊——”几个孩子突然尖叫起来,这吓了我一大跳。
我往头顶看去,二十多个鬼魂正穿墙而入。他们大声地谈论,有些还俯下身来同孩子们讲话,不过就是没几个人敢回答他们。
麦格教授回来了,鬼魂们一个接一个地又穿过对面墙壁离开了。
“站成一队,”麦格教授对着新生们说,“现在跟我走!”
我的心情再次沉重起来,这下没法再拉着谁的手了,我只能扯着哈利的袍子,紧跟着他。我们走出房间,穿过门厅,经过一扇豪华的双开门进入礼堂。
我站在队伍里,看着头顶上方飘浮着的数以千计的蜡烛,心里升腾出一种奇妙的喜悦。半空中的蜡烛将整个大会堂照得灯火通明,桌上摆满了闪闪发光的金制的碟子和高脚杯,四个学院的学生们围坐在长桌旁,随意打量着我们。礼堂正前面的台上还有另一张长桌子,教授们都坐在那里。麦格教授将新生们领上高台,叫我们面向学姐学长,背对老师,一字排开地站好。
如果视线是利剑的话,现在我们每一个人都被刺成了筛子。底下千百张注视着我们的脸看不真切,他们像是和烛光融合在了一起,照得我晕晕乎乎的。我侧头看见哈利正抬头仰望,便随着他看去,看见点缀着星星的天鹅绒般美丽的黑色天花板。
“有人曾对它施了魔法,使它看上去更像外面的星空。<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写的,还记得吗?”我期待地看向哈利,居然看见格兰杰站在他的另一边。此刻她正看着天花板,解释那里所用的魔法,而哈利正侧头听她讲。我无奈地看向麦格教授,她静静地将一个四脚凳摆在了我们面前。
接着教授在那四脚凳上放上一顶尖尖的魔法师的帽子。这顶帽子又破又旧又脏,希望分学院的方式不是戴上它测试我们能忍耐多久。我胡思乱想着,没注意到此时礼堂里已是一片死寂,因此分院帽一开口把我吓了一跳。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聪明的帽子,我可以把自己吃掉。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圆顶礼帽乌黑油亮,让你们的高顶丝帽光滑挺括,我可是霍格沃茨测试用的礼帽,自然比你们的帽子高超出众。
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都躲不过魔帽的金睛火眼,戴上它试一下吧,我会告诉你们,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他们的胆识、气魄和豪爽,使格兰芬多出类拔萃;
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那里的人正直忠诚,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如果你头脑精明,或许会进智慧的拉文克劳,那些睿智博学的人,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道;
也许你会进斯莱特林,也许你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来戴上我吧!不必害怕!千万不要惊慌失措!在我的手里(尽管我连一只手也没有)你绝对安全,因为我是一顶会思想的魔帽!”
帽子一展歌喉后,整个礼堂掌声雷动。它对着四张坐满学生的桌子各鞠了一个躬,然后又变得纹丝不动了。而我呆滞在那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戴上它?居然真的要戴上它!梅林的胡子,它那么脏,那么脏!从梅林出生那天起,这帽子就没被清洗过吧!
没有人会管小女孩们是否爱美,就像此刻麦格教授握着一长卷羊皮纸,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来,仿佛在向我宣判:“当我念到你的名字,就请你戴上这顶帽子坐在凳子上等待分院。”
“汉娜·艾博!” 她说道。
汉娜是我们戈德里克山谷的居民,我的玩伴之一。她戴上帽子后,满头的金发和粉红的脸蛋都被遮得严严实实。我们屏住呼吸看着她静静坐在那里,一会儿之后,——“赫奇帕奇!”帽子大喊道。
来自赫奇帕奇的学生坐在最右边。当汉娜走下来与他们坐在一起时,他们个个鼓掌欢呼。我也不禁为她高兴,可惜我嘴角都还没来得及翘起来——
“苏珊·博恩斯!”
我慌张地看向苏珊,她微微颔首,也坐上凳子。我看见她的手一直扯着自己长长的辫子,心里为她捏着一把汗。梅林,让苏珊如愿吧,让她去拉文克劳吧!
可惜梅林没空理我——“赫奇帕奇!”帽子喊。
苏珊笑着看了我一眼,便走下去坐到汉娜身边。见她没露出失望的表情,我也放宽了心。
泰瑞·布特和曼蒂·布洛贺接连进入拉文克劳,左手边第二张桌子一直在鼓掌。拉文德·布朗则成为第一个进入格兰芬多的新生,最左边的那一桌顿时欢声雀起,我看见双胞胎也跟在起哄。紧接着米里森·伯斯德进入了斯莱特林。
我摸清了点人的套路,是按照姓氏首字母来的,这让我稍微安心了一点,毕竟现在才到B呢。
“莉莉安娜·伊万斯。”今年居然没有C、D开头的学生吗?我的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慢慢地移到凳子边,我坐了下来,任凭教授将帽子放在我的头上。
“就是你。”
“什么是我?”我一脸懵逼。
“邓布利多说今年会有一个麻烦的小女巫。虽然我对埃尔曼德的魔法非常好奇,但现在显然不是一个探讨的好时机,我得抓紧时间了解你。”
“你和每一个人都聊天吗?可是有些人分院只有几秒。”
“不,只为你,孩子。对一个只会摄魂取念的帽子来说,无法读取新生的过去真是难受,不是吗?”
“哦,对不起,这毕竟是家传的魔咒,它已经给我们留出在当下交流的空间了。如果您觉得为我选择学院十分困难的话,我可以自己选择吗?”
“你想选哪个?”
“格兰芬多或者斯莱特林。我哥哥哈利可能进格兰芬多,而我妈妈说如果她和爸爸在霍格沃茨上学,百分百是斯莱特林。其实原来我和朋友约好一起去拉文克劳,但是她现在去了赫奇帕奇。”
“哦……那你自己怎么想呢,孩子?你得去适合你的学院——一个你会待七年的地方。”
“我不觉得它们有什么不同,无论在哪个学院,教课的老师都是相同的,学到的知识也是一样的。”
“这当然不同,首先与你相伴七年的同学就会不同,寝室会不同,院长也会不同。”
“好吧,实话实说,先生。赫奇帕奇那种老好人的地方不适合我,我也不想一个人呆在拉文克劳。但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中我选不出一个更想去的学院,毕竟红色和银色我都很喜欢。”
“难道金色和绿色你就不喜欢了吗?”
“金色俗气,绿色暗沉。”
“好吧,我想我已经知道你该去哪里了——斯莱特林!”
分院帽慢慢地离开了我的头顶,我实在没反应过来,一把将它抓了回来。
“你做决定之前不先问问我吗?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吧!”
“哦,好吧。鉴于你的特殊性,我询问一下你的意见,你愿意去斯莱特林吗?”
“现在问还来得及吗?!好吧,我也挺勇敢的呀,为什么不让我去格兰芬多?”
“哦,可能吧,不过经过刚才短暂的聊天我感觉你的精明明显多于勇气,说话拐弯抹角小心思多,明明野心不小还遮遮掩掩。而且我猜,埃尔曼德的血液更亲近斯莱特林。去吧,斯莱特林会助你到达巅峰。”
“我——”
麦格教授没给我挣扎的机会,直接将帽子拿开了。我离开了凳子,边向下走边朝哈利和罗恩看去。他们两个的脸上都带着便秘一样的表情,不过罗恩看起来更像个老便秘。我朝他们笑了笑,便走向了斯莱特林的长桌。
远远地就看见艾达在向我招手,我正准备过去,却看见了坐在他对面的蒙太。这下我心里犯了难,那人一定没忘记列车上发生过什么,说不定正等着刁难我呢。但我在斯莱特林根本没什么熟人,只得硬着头皮坐进了艾达留给我的位置。
“你看,我说了吧,你会成为一条小蛇的。”艾达蒙斯喜形于色。
“看来你确实了解我。”看样子,艾达并没有生我的气,蒙太也压根没正眼看我。那看来蒙太也不过是个一般朋友,不必在意。
有几个学姐学长过来和我握手,我也一一回应,并在心里记下他们的家族,默默比对。想着首富伊万斯的名头确实能让一些小家族折腰。我打量这餐桌上的人,发现克拉布和高尔不知何时坐在了蒙太身边,他们正在聊天。我朝分院帽那边望去,一个男孩刚刚被戴上帽子,而马尔福正向这边走来。
“莉莉,我要坐你旁边。”马尔福扒开了我身旁的另一位学长,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敢说此刻我的脸色像见了鬼一样,好吧,本来今天我也见了不少鬼。
“你居然喊我莉莉?你发什么神经!”
“你既然进了斯莱特林,就是马尔福真正的朋友。去年你给我的圣诞贺卡上还写着亲爱的德拉科呢,现在我允许你这么称呼我了。”即使是对着他认定的朋友,这小子也依旧拿鼻孔冲人说话。
“贺卡是怎么回事你还不知道吗?你的贺卡上不也写着亲爱的莉莉安娜。”我十分无语,“好吧,好吧,德拉科,以后好好做朋友吧,别再给彼此惹事了好吗?”
“我当然知道当初都不是自己写的贺卡,但这并不妨碍我们现在成为朋友,我也希望马尔福与伊万斯能成为永远的盟友。”绕了一大圈,原来重点在这里。
“德拉科,你要记得,我们两家从前年加入商会开始,就已经是‘盟友’了。”我拿出妈妈教育过我的话镇场子。
“你那巨怪脑子都记得,我自然也不会忘。”
“……”
算了,不跟小孩子计较,这小少爷愿意低头主动和我说这些已经很好了,既然进了斯莱特林,就不能再我行我素。在列车上我还没预料到自己会进斯莱特林,已经走错了一步。这里大部分学生背后的家族实力都比较雄厚,没几个我惹得起的。财力不代表话语权,有些人看起来很想和富有的伊万斯搞好关系,谁知道背地里是什么样子。
我再次将视线放在侃天侃地的蒙太身上,至于有没有必要跟他改善关系,还是得先观察几天,毕竟是他得罪我在先。
“哈利·波特!”
这名字一响起,礼堂里突然发出一阵嗡嗡低语。
“波特,她是在说波特吗?”“是哪个波特?”
德拉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说他会来斯莱特林吗?”
“不会。”我斩钉截铁地说,“他不是格兰芬多,就是赫奇帕奇。”
“哦?你是觉得你的哥哥蠢到不配去拉文克劳吗?”我循着声音看去,坐在德拉科另一边一个留着娃娃头的女生正一脸嘲讽地看着我。
我不由得皱了皱眉——我不认识她。本着开学第一天不要再得罪人的理念,我没有理她,转过头专注看起哈利的分院。
“怎么还没出结果,一个世纪要过去了。”我叹了口气。
“这可远不及你,隔壁的赫奇帕奇说你绝对打破了分院时长记录。”艾达蒙斯轻笑着。
“太夸张了吧。”我摇了摇头。
“何止,你还把帽子抢回去了,吓得我以为那破帽子要改主意了。”德拉科瞪了我一眼。
他一句破帽子才让我想起我带过那顶脏兮兮的帽子后没有清理,于是我抽出魔杖,给自己的头顶来了个非常成功的“清理一新”。
“你已经会这个了?”德拉科惊讶地盯着我,“快给我也来一下。”
好无语:“Scourgify。”
我对着他本就油光发亮的金色脑袋施了一个清理一新,与此同时,离我并不远的地方也响起了一句“Scourgify”。我抬头正好撞上了那男孩的眼睛,他眼睛一扫便没再看我。我转而看向那个接受施咒的女孩,那是格林格拉斯家的女儿,我们之前在希金斯家举办的商业宴会上见过,但也只是点头之交。
分院帽一声“格兰芬多”立刻拉回了我的思绪,我朝哈利看去,他已经走到了格兰芬多的长桌边,因此我不得不站起身来看他。格兰芬多那边十分声音嘈杂,但“我们有波特了”这句话却分外清晰。我看见珀西正用力地和他握手,他也顺势坐在珀西身边。
“哼,没教养的韦斯莱们。”德拉科抱怨道。
我看着起哄最欢的双胞胎,笑了起来。还好,虽然没和哈利分在一起,但他应该会很受欢迎,交很多朋友吧。只要有朋友在他身边,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你快坐下吧,”德拉科拉住了我的袍子,“给你介绍一下,马库斯·弗林特,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队长,也是追球手。”
我茫然地向他指的方向看去,差点吓出一身冷汗,有巨怪血统的学生也可以进入斯莱特林吗?
“队长好,我也喜欢魁地奇。”我不得不佩服自己坚强的心脏了。
“布雷斯,你要坐我旁边吗?”一个非常矫揉造作的声音在附近响了起来,我好奇地看去,又是那个娃娃头女生。
我看向分院帽,只见麦格教授已经在收凳子了。
“已经分完了?罗恩去了哪里?”我问道。
“除了格兰芬多还能是哪儿。”一直没说话的艾达蒙斯开口了。
“就是,肮脏又下贱的韦斯莱除了那个臭烘烘的狮子窝还能去哪儿。”德拉科搭了他的腔。
我正准备反驳他,艾达蒙斯突然拉住了我,低声说:“接下来七年你都得听他们嘲讽格兰芬多,你打算每一次都站出来反对他们吗?”
“可是哈利——”
“没关系的,语言哪有那么强的攻击力。”
“是吗?”
“是的。格兰芬多也经常骂我们,哈利说不定也会加入他们的队伍呢。”
“哈利不会的。”我扭头看向格兰芬多的长桌,而哈利正好在看我。我高兴地朝他挥了挥手,哈利也开心地回应我。
这下我满足了,笑着看向艾达蒙斯:“你看吧,哈利知道他妹妹在这里。”
艾达蒙斯笑着摇了摇头:“邓布利多要说话了。”
我连忙朝他看去,此时的邓布利多看起来非常高兴,他把双臂打开,做出欢迎的手势:“欢迎你们!欢迎来到霍格沃茨!欢迎新学年的到来!在开始晚宴之前,我想先说几句。我想说的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
礼堂里瞬间喧哗起来,我回过头,眼前的盘子里已经堆满了食物。而桌上也摆满了烤牛肉、烤鸡、猪肉、羊肉、香肠、熏肉和牛排,我朝另一半望去,发现还有煮西红柿、烤番薯、薯条、约克郡布丁、雪梨、胡萝卜浓肉场、番茄酱和薄荷糖。
“邓布利多刚刚施法了吗?”我问艾达蒙斯。
艾达蒙斯给我拿来一碗火焰冰淇淋:“施法?施什么法?”
“他居然变出了食物!这怎么可能!”我瞪大了眼睛。
“哈哈,这些是小精灵做的,应该是用某种位移魔法将食物移过来了。”艾达蒙斯解释道。
“那Nitwit! Blubber! Oddment! Tweak!是什么意思?他单纯想要骂人?”
“不知道,他有时就会那样,疯疯癫癫的。别管了,快吃吧。”
邓布利多可是天才!我没有说出口,只是看了一眼教师席,想看看邓布利多会不会做出什么证明他没有疯癫的举动。
看那,他正在和麦格教授碰杯,多么得体的巫师!我满足地回过了头,拿起刀叉开始解决面前的牛排。
“来一杯南瓜汁吗?”德拉科问我。
我正搅着碗里的芝士土豆,摇了摇头:“我不爱喝那个,有牛奶或者是其他水果汁吗?”
“你可以尝尝石榴汁,很新鲜。”格林格拉斯往桌子另一边指了指。
我朝那扎石榴汁看去,德拉科请那边的一位学长替我拿了过来。
“谢谢。”我对着那位学长笑着道了谢,又对着格林格拉斯点了点头,她也微笑着回应了我。
“你喝吗?”我问德拉科。
他摆了摆手:“我还是喜欢南瓜汁。你看了新出的光轮2000没?”
“我去的那天人太多了,没看到。”我遗憾地说。
“我看到了!”他又开始了,“它的柄是桃花心木做的,我很喜欢。”
“那马尔福先生给你买了吗?”
“没有,霍格沃茨规定一年级不允许带扫帚。”
“那他明年会给你买的,明年说不定有新款呢。”我劝慰他道。
“我明年一定会进魁地奇球队的,爸爸他当然会给我买最好的扫帚了。”德拉科大声说道,“你呢?你也要进球队吗?”
“当然了!”我也学他昂起头,“我要做斯莱特林最好的找球手!”
德拉科的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你?我才能成为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弗林特不会让你当找球手的。”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球队你家开的啊!”我把他呛得说不出话来。
哦不,他还能说,他说“我爸爸可是校董”呢!真搞笑,又不是只有他爸爸一个校董。
“嘿,德拉科,我觉得在我们决定亲密地称呼彼此的第一天,得立点儿规矩。”我举着餐刀看着他。
“什么!——”我在他彻底炸毛之前摁住了他。
“听我说完!记得我们之前为什么打架吗?哦,你当然不会忘记。因为你贬低了我的球队——海德堡猎犬队,因为你居然说贝拉贝蒂·坎贝拉森是一个只会碰运气的找球手,还说莫里兹·赫尔佐格是个在赛场飞窜的低智儿!”我低声吼道。
德拉科有点被吓到了,像是回忆起了我们打架的画面。
“抱歉,我提起这个总是会情绪激动。所以,我禁止你和我讨论魁地奇,这是为了我们的友谊着想,也是为了伊万斯和马尔福着想。你觉得呢?”我挑衅地看着德拉科。
“我才懒得和你讨论魁地奇!”德拉科挣开了我的手,“毕竟你的水平也只能看看猎犬队那种莽夫队。”
我忍下了怒火,拿起石榴汁对着他:“就这么定了,碰个杯吧。”
德拉科用他那盛满南瓜汁的杯子狠狠地碰了过来,差点将南瓜汁溅进我的杯子。他看起来比我还生气,却装模作样地忍着,本来也在强忍怒火的我不由得得意起来,沾沾自喜地给自己添了一杯石榴汁。
我吃了太多肉,甜品上来后已经吃不下了。吃饱喝足后,人也回过神来,我再次回头看向格兰芬多的长桌。欣赏了一会儿哈利狼吞虎咽的背影后,我又看向赫奇帕奇的长桌。我记得苏珊坐在离教师席很近的地方,便探头向教师席看去,正好撞进一道温柔的目光中。那是一位长着油黑的长发、鹰钩鼻子、土黄肤色的老师,在对上目光后,他很快把视线移开,和他身边一位戴着可笑的无边帽的教授说起话来。
“那个留着黑色长发的教授是谁?”我问艾达蒙斯。
“你说斯内普?我们的院长,也是魔药学教授。他旁边的新面孔应该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个位置总是坐不长久。”艾达蒙斯回答道。
“那是奇洛教授。”一个学姐冲我说。
我朝她点了点头:“多谢。我是莉莉·伊万斯。”
“娜塔莎·惠特利。”她说完还撩了一下头发,“你们知道吗?我今天撞见奇洛教授搬箱子进办公室了,你们猜他搬了什么进去。”
“不就是自己的行李嘛。”一位学长搭了她的腔。
“不会是黑魔法用品吧。”
“邓布利多怎么会让那种东西进入霍格沃茨。”
惠特利看着胡乱猜测的大家,露出了得意的神情:“是整整三厢大蒜!”
“天哪,他不会爱吃大蒜吧?”
“好恶心!”
“我以后要离他远点。”
在我们的对比下,长桌的另一头显得格外安静。我这才注意到,斯莱特林长桌一直都比其他三个学院的要安静许多。杯盏碰撞的声音,学生们低声交流的声音,要不是高尔和克拉布坐在我对面,我可能都听不见咀嚼的声音。
我观察了一下其他三个学院,得出一个结论:不是我们的问题,是他们的问题。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大声吼啊,是想让山那边的麻瓜也过来和你们一起吃嘛!说的就是你们,韦斯莱!几个鬼魂飘过去他们都能叫半天!
说到鬼魂,我看向血人巴罗。他现在正坐在了我和德拉科中间,把我半边身子都冻麻了。
“新生们,我们斯莱特林已经六连冠了,我希望你们能延续学院风气,继续取得学院杯……”
救命!我朝艾达蒙斯眨巴眼睛,他苦笑着看我。最终,还是血人巴罗自己发言完毕,我才得救。
“莉莉,你捏捏我的胳膊,是不是被冻得硬邦邦了?”德拉科欲哭无泪。
“别问我,我右半边身子没一个能动的地方。”我无语凝噎。
…………
终于,甜品也被吃完了。邓布利多再次站了起来,喧闹的礼堂重归安静。
“哦,既然我们都已经吃饱喝足了,我就再多说两句吧。我现在要发布几条开学通知。新生要特别注意:学校边缘的树林是严禁学生进入的。这一点高年级学生也应牢记。”邓布利多炯炯有神的双眼毫不掩饰地朝着韦斯莱双胞胎那边看过去,“我们的管理员费尔奇先生要我提醒你们,课间不准在走廊上使用魔法。魁地奇选拔将在第二周进行,想要代表所在学院参加的同学请到霍琦夫人那里报名。最后,我必须警告你们,不想惨死的人在今年之内不要靠近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有几个学生发出笑声,哈利便是其中一个。
“你的哥哥疯了吗?还是他觉得惨死这件事很可笑?”又是那个娃娃头。
“我认识你吗?”我得罪过她?
她看了德拉科两眼,但是德拉科正跟对面的克拉布吐槽邓布利多,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视线。
“咳咳,我是潘西·帕金森。”她做作地将手叉了起来,但她离桌子太近了,我猜这姿势令她很不舒服。
“哦,我是莉莉安娜·伊万斯。请问你对我的哥哥有什么意见,你从坐在这里开始就一直在攻击他。”我质问道。
“斯莱特林攻击格兰芬多有什么问题,有问题吗?布雷斯。”帕金森用手肘顶了顶旁边的男生。
“没问题,小姐。”那男生语调上扬,轻浮极了。
“哦,对了。这届斯莱特林居然有两个混血,普赛说他们那届一个都没有呢。”她看着我,却在和身侧的人对话。
这太冒犯了,我却说不出话来反驳她。我敢保证现在整个斯莱特林只有德拉科还在说他爸爸是多么讨厌邓布利多这种根本没人在乎的事,周围越安静证明注意到这边的人越多。我要是说话太刻薄,那得罪的就不止是一个帕金森,要是不回答,他们难免会以为我是一个好捏的软柿子。
今天先混过去,以后有的是机会让她好看!
“那挺可惜的,毕竟优秀的人不分血统,还好我们这届补上了。”
可能我说的太过不痛不痒,帕金森还想继续挑事。
邓布利多打断了她:“临睡前,让我们一起高唱校歌!”
我使劲把德拉科扯了起来:“唱校歌了!”他爸爸那点屁事怎么能说这么久。
“怎么唱?”
“每个人自选喜爱的音调,”邓布利多说,“预备,唱!”
我把他的头调了个方向,让他能看清长桌上飘荡的歌词。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请教给我们知识,
不论我们是谢顶的老人还是跌伤膝盖的孩子,
我们的头脑可以接纳一些有趣的事物。
因为现在我们大脑空空,充满空气、死苍蝇和鸡毛蒜皮,
教给我们一些有价值的知识,
把被我们遗忘的,还给我们,
你们只要尽全力,其他的交给我们自己,
我们将努力学习,直到化为尘土。”
简直乱套!亵渎音乐!我敢说教师席上的教授们也都和我一个想法,可我还是唱完了它,还得到了一种淋漓的快感。是用了什么魔法吧,邓布利多校长真不愧是天才!
双胞胎拖拖拉拉地唱完后,邓布利多还激动地鼓起了掌:“啊,音乐是一种超越自我境界的魔法!好,现在是睡觉时间了,跑步——走!”
“现在,新生排成一列,跟我走。”一位梳着麻花辫的学姐站在过道上大声喊道。
我告别了艾达蒙斯,站在了新生的队伍里。我们和格兰芬多一同出了礼堂,我借机和哈利说晚安。
“明天见,莉莉。”哈利快活地说。
罗恩一眼都没有看我,拉着哈利跟上了他们的队伍。
“别掉队。”法利学姐带着我们向下走去,我回头看了一眼已经上了楼梯的哈利,回归了队伍。
我们在黑暗中沿着石阶走了一会儿,到了一个过道上,沿着过道一直走,队伍突然在某个石墙边上停了下来。
“我们到了。记住这面墙,这里是入口。”法利学姐说道,“入口的口令每两个星期会更改一次,请记得留意公告栏。这周的口令是‘王冠’。”
石墙应声而开,我们跟着法利学姐,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进去。
入口很长,我一进去便注意到了天花板上挂着的灯,圆形的、带点绿色,里面透出来的不像是烛光,可能是靠魔法维持的亮光。壁炉里火正旺着,旁边的沙发上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人,艾达蒙斯便是其中之一。
“新生们——”法利学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到了她身上,“恭喜你们!我是你们的级长嘉玛·法利,我在此非常荣幸地欢迎你们来到斯莱特林学院。
我们的院徽是“蛇”,它们是最具智慧的生物。正如你们将会看到的,从窗户看出去,你们可以一眼看到深邃的霍格沃茨湖底。我们常常可以看到巨型乌贼游过——有时候还能看到其他更有趣的生物。这是其他学院的学生难以享受到的乐趣。我们学院的幽灵是血人巴罗。如果你跟他相处的好的话,说不定他会愿意帮你吓吓人,连皮皮鬼都怕他。哦,不过,别问他身上的血渍是从哪儿来得,他并不喜欢这个问题。”
“我快听睡着了,法利。”壁炉边一个金发男生朝法利学姐喊道。
法利学姐无视了其他人的哄笑声,只是狠狠瞪了那男生一眼:“你们可能会在公共休息室看到一些看起来并不能成大器的人,但是,心里这么想想就罢了。如果分院帽选择他们来到这里,那么一定是他们身上有着什么伟大之处,比如插科打诨的本事。”
“哦,伟大的普赛!”壁炉边响起一阵爆笑,着实令人头疼。
“现在已经很晚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女生在这边,男生去那边。”法利学姐给我们指了方向,便径直走向了壁炉。
我来到艾达蒙斯身边:“你怎么还不去睡啊?”
“你来这里第一天,我怕你不习惯。”艾达蒙斯给我一片叶子,“半夜青,挂在床头可以助眠,睡醒后特别精神。
“谢谢。换了个新床睡,正怕自己不习惯呢。”我笑着接过了叶子,“没想到我居然来了斯莱特林,你以后有伴啦!”
艾达蒙斯没回答我,我又想起了列车上发生的事:“抱歉,忘记你早有伴了。我和你的朋友吵架了……”
“你才是我的朋友,莉莉。”艾达蒙斯看着我坚定地说道,“你、奥利弗,你们才是我得朋友。”
“你真这么觉得?”我开心地说。
“当然。要我说,蒙太活该被你骂,你看在餐桌上,他都不敢为难你。”
“为什么?他知道自己错了?”
“我告诉他你的妈妈来自埃尔曼德,他瞬间就不敢吱声了。”
“偏见啊,偏见。埃尔曼德真不是黑魔法家族,怎么传到英国来就变味了呢?”
“没事的,偶尔拿埃尔曼德吓吓人也不错。”
“你狐假虎威。”
“现在大家都是蛇了,还分这些做什么。”埃尔曼德难得嬉皮笑脸的,“快回宿舍吧,你还要收拾东西呢。”
“嗯。”我告别了艾达蒙斯,沿着法利学姐指的方向,寻找自己的宿舍。
“我从始至终只有一个要求:让她搬出去。”我循着声音走过去,发现我的宿舍里居然有人在争吵。
“凭什么!凭什么是我搬!”一个满脸雀斑的女孩大声吼叫着。
“就凭你养了只母猫。”格林格拉斯坐在床上,摸着怀里的猫咪。
“公猫和母猫住在一起太不方便了,而且很臭。法利学姐,反正她还没开始收拾行李,让她搬走是最合理的了,我们这是为了彼此的猫好。”帕金森对着法利学姐说道。
“也是为了女生宿舍好,大家课程那么忙,不想一回来就被发狂的猫咪扰了兴致吧。”格林格拉斯加了一把火。
“伯斯德,你搬去和戴维斯一起住吧,免得她一个人住孤单。”法利学姐最终倒向了帕金森她们。
那个伯斯德显然不答应这个要求,她又开始大大吼大叫起来。
“伊万斯回来了。”帕金森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我,“你说,你想和没绝育的母猫生活在一起吗?”
我看向房间里已经摆好的两个猫窝,又看向帕金森昂着的脑袋,暗自思忖。伯斯德的猫应该没有绝育,那两位小姐肯定怕发情期的麻烦,不想和她住在一起。但是,我的猫也没绝育啊!
我走进了宿舍,这才看见莫尔林正和一只灰色的短腿猫挤在一起喝水。
“当然不想。”我说。
“我们三个人都不想,伯斯德,你一定要留在这里吗?”得到了我的回答,帕金森更嚣张了,她把最后一句话说得十分凶狠。
听了帕金森的威胁,伯斯德显然退缩了,她要是还留在这个宿舍,指不定会遭遇些什么。一旁观战的我后背一凉,这个帕金森太危险了,她今天能联合格林格拉斯赶走伯斯德,明天就能陷害我,要不我也走了算了。
我看着脸色不太好的法利学姐,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既来之,则安之,到时候谁更惨还说不定呢。
“她的新宿舍在哪里啊?隔壁吗?”我问法利学姐。
“走廊尽头,特蕾西·戴维斯现在一个人住在那里呢。”法利学姐眉头紧皱,“我带你去新宿舍吧,伯斯德。你可以和戴维斯共享一个四人宿舍,养猫更方便,走吧。”
伯斯德终于点头了,法利学姐的眉头也稍微舒展了一点,她找来了两个小精灵,帮伯斯德把行李搬走了。我在剩下的两张床中挑了一张离窗户更近的,将半夜青挂在了床头。
“我是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我想我们见过。”格林格拉斯抱着她的猫走了过来。
“我们在希金斯庄园见过。”我拿起魔杖开始收拾东西,“莉莉·伊万斯,你也可以叫我莉莉。”
“那你就叫我达芙妮吧。”达芙妮笑着说道,“我的猫咪叫纳瑞,它是一只布偶猫哦。”
我看着那只圆滚滚的肥猫,心情好了不少:“我的猫叫莫尔林,是一只孟买猫。”
“莫尔林还好小的样子,他也还没绝育吧。”
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别紧张,”她压低了声音,“我只是单纯不喜欢伯斯德,她有些不好的习惯。”
“那帕金森也是吗?”我用漂浮咒将莫尔林的猫窝摆在了床边。
“不知道呀。”达芙妮避开了我的问题,“你早上一般什么时候起床。”
“七点吧。”收拾行李将近尾声,我的语调轻快了许多。
“我也差不多。”达芙妮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你的漂浮咒用得好好呀,和西奥多一样好,我现在都没能完全掌握呢。”
“我也只能运点轻的东西,再重点的还得练习。西奥多是晚餐时替你施‘清理一新’的男孩吗?”我将睡裙取了出来。
“哦,是他,他很厉害,不过你们一样厉害。”
“达芙妮,你不睡吗?”帕金森突然打断了我们的谈话,“伊万斯,你的猫把我给哈姆的麦片搞得一团糟。”
我连忙过去看,只见地毯上撒了几粒麦片。
小题大做!
我一把抱起莫尔林:“真是抱歉,它喜欢吃牛肉和鱼干。不过还是感谢你给它喂食。”
我另一只手拿着魔杖,对着地毯来了个清理一新。
帕金森看起来心情倒是不错,想来其中有伯斯德的功劳:“算了。我要睡了,你收拾好没有?”
“我不会打扰你的。”我扔下这句话,回到了床边。
达芙妮已经换好睡裙,坐在了床上:“我睡了,晚安,莉莉。”
“晚安。”
达芙妮和帕金森都熄了灯,她们的猫睡在各自的窝里。我给莫尔林喂了些肉干,将它安顿好。接着又检查了一遍行李,将桌面好好布置了一下,才换上睡裙。
上床之前,我将已经放在抽屉里的《十字礼遇》又拿了出来,塞到了枕头底下。这本书很薄,我对于在明年夏天之前学完它很有信心。
我平直地躺在床上,思考了一个宿舍生存计划,最后又放弃了它。如果能勉强跟帕金森做个朋友,就能省去很多麻烦。这才刚开始呢,干嘛要把别人想得那么恶毒呢,留点心眼就够了。
我沉沉地叹了一口气,闻着半夜青的清香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