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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六章:海格、赫敏、艾达蒙斯 朋友、“朋 ...

  •   “早上好,奇洛教授,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赫奇帕奇的级长加布里埃尔·杜鲁门向裹着紫色头巾的男人问候道。
      奎里纳斯·奇洛停下来,茫然地盯着男孩的脸,缓了一会才结结巴巴地开口:“是、是的,我昨晚跟海、海、海格喝、喝酒了,确实不、不太好——受。”
      奇洛艰难地说着,杜鲁门听得更加难受。
      刚才就不该跟他打招呼,杜鲁门暗自腹诽道。可惜他本性纯良,还是关心了一句,“您该去庞弗雷夫人那儿,她有解酒药剂。”
      “好、好的,谢谢你,我吃、吃饱,就、就去。”奇洛晃了晃身子,往教师席走去。
      确认奇洛听不到后,拉文克劳级长菲莉·麦希拉才嫌弃道:“你不觉得他喝醉后结巴更严重了吗?”
      周围传出模仿声和哄笑声,杜鲁门只阻止了一下,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礼堂里弥漫着轻松快乐的气氛,更显得我们这边格格不——
      “罗恩,别吃了!”我抄起手边的牛角面包砸向对面疯狂塞肉的男孩。
      天降面包短暂地将罗恩的注意力拉到了我这边,他困惑地看了一圈,又埋头苦吃起来。
      我深深叹了口气,转向哈利,“怎么办?”
      哈利皱着眉头,手无意识地撕着面包边,他手边已经堆了不少面包残骸。
      “我们得找海格问问……问问不就知道了。”哈利心不在焉地。
      “我当然知道这个。”我小声抱怨道。
      我们原本打算将昨晚的事报告给麦格教授,可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奇洛一句话便把我们的计划打破了。我口中追杀学生的奇洛,实际上已醉倒在海格的小屋?老麦格一定会判我们污蔑教授,并且狠狠扣分,我上半年的分全白加了。
      “反正现在我们告诉麦格教授,她知道我们夜游,一定会扣分的。”罗恩说完后,打了一个响亮的嗝。
      “我和苏珊,差点被奇洛杀掉。”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知道,我没说这事就算了。但我们得找到证据,才能让教授相信我们,不然他们肯定以为我们是为了逃避夜游的责罚编瞎话。”罗恩小声说完后,又自信地昂起头来,“海格那里一定有线索,他可是个大嘴巴。”
      我们赶到海格的小屋时,海格正在将劈好的柴火搬进屋内,牙牙远远便看见我们,一直欢快地叫唤着。
      “牙牙!你太可爱了!”我兴奋地跟牙牙握了个爪,拍了拍它头顶的粉色毛线帽,“苏珊快看,这是我在麻瓜商店里买的毛线帽。”
      “真好看。”苏珊也过来撸狗,“这个毛线好舒服。”
      海格爽朗地笑着,说道:“牙牙很喜欢这个礼物,我刚拆开的时候,还想这帽子对我来说是不是有点小了,牙牙一闻就知道是送给它的礼物,一直缠着我要我给它戴上呢。”
      我们在沙发上坐下来,海格在炉火旁忙活着烧水煮茶,不时和我们说着闲话。大部分时间是罗恩和哈利在回他,我则环顾四周,将奇洛存在过的痕迹尽收眼底。
      “他们昨晚真喝酒了,有酒味。”苏珊小声说着。
      哈利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便问端着酥饼向我们走来的海格:“海格你——昨晚跟奇洛一块喝酒了吗?”
      真直接,格兰芬多。
      “对啊,他酒量太差了,要是弗里克·泰勒,那儿肯定全是空瓶子。”
      我们顺着海格的手指看过去,边桌上摆着几个空酒瓶,墙上的架子上还有两瓶荡漾着琥珀色的苏格兰威士忌,以及一瓶还未开封的添加利金酒——那是妈妈送给海格的圣诞礼物。
      “他喝醉了?”哈利扫了边桌一眼,提高声音继续问道。
      “当然,我把他干趴下了,嘿嘿。”海格完全沉浸在酒局赢家的愉悦中,“才半瓶威士忌,他就倒在沙发上,连嘟囔的劲儿都没有了,那些,全是我解决的。”
      我不知道对着小孩子吹嘘自己的酒量是否有成就感,但海格这幅样子让我觉得他或许还没醒酒。
      “那他一整晚都呆在这儿了?”
      其实我们心中都有了答案,哈利这一问,颇有些挣扎的意味。而海格也终于察觉出不对,有些不快地看了他一眼,回答道:“不然呢,我还送他回去吗?”
      海格将热茶端上,嘬了两口,对我说:“过一阵会有一只独角兽到禁林来。”
      他这话虽是看着我说的,但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我毫不犹豫地将奇洛抛到九霄云外,问道:“我能去看看它吗?”
      海格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它会来,但想碰上它,得靠些运气哩。”
      “啊~”我们四个同时发出泄气的声音。
      “它年纪很大了,最起码有五——六年,复活节后它便会过来,夏天快结束时离开。不过这两年它待得更久了,上次是九月份离开的。”海格说道。
      “那也是三月份的事了,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我一下子便抓住了可疑之处。
      “哈利一直问奇洛,我才想起来,他昨天来找我,就是来问独角兽的事。”
      “他问这个干嘛?”红毛男孩刚喝了一口滚烫的茶,表情看着十分痛苦。
      “唔——不知道。你们今天怎么这么关心他?”海格皱着眉头看向罗恩。
      “我们早上碰见他了,他看起来需要庞弗雷夫人的帮助。我们担心你也一样,但你比他厉害,我们小瞧你了。”我连忙接过话头,将海格一顿吹捧。
      海格立马高兴起来,自豪地说:“这下你们知道我的厉害了,弗里克·泰勒,猪头酒吧有名的千杯不醉,都只能跟我打个平手。奇洛,哼,问个问题都扭扭捏捏,我想喝酒说不定能治好他的结巴,就拉着他喝。这小子,一开始还不领情哩,一直跟我打哈哈,问我遇见过什么神奇动物,还夸我对付它们有一套,以为这样我就放他走了。他说到最后都开始说胡话了,问我最想要什么圣诞礼物。”
      “圣诞节都过了。”罗恩插话道。
      “对啊。”海格手里的茶或许有些凉了,他喝了几大口,才继续说,“我最想要什么,嘿嘿,当然是龙!”
      “酷!”罗恩喊道,“我哥哥在罗马尼亚养龙呢。”
      海格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或者说,这件屋子里的“男孩们”,他们的眼里都闪着兴奋的光。
      我和苏珊无奈地对视一眼,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
      “怎么办?奇洛——甚至是海格拉着他喝的,他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苏珊小声问我。
      “足够吗?他只有海格一个人证而已。”我轻抚着牙牙的背脊,它趴在我身上不时发出幸福的呼噜声。
      “他既然准备了人证,那么从他出办公室到海格小屋,这一路上见过他的只会多不会少。”苏珊说道,“他准备得太充分了,难道是专程去杀你的?”
      “你觉得,他会预见到我提前返校吗?”我反问道。
      “可他……他叫了你的名字。我仔细想了想,在遇见他之前,我们就被黑暗困住了。他一直在黑暗里监视着我们,确认不会有人发现后,才过来杀人。”
      “……苏珊,第一圈的时候,墙上的画像就不在了,对吧?”
      “不在,绝对不在,我当时吓坏了呢。”
      我深深看向苏珊,她疑惑了一下,立马捂住嘴极低地惊呼一声,没引起“男孩们”的注意。
      “他一开始就在?”苏珊的声音被手阻隔,音量低得几乎听不清。
      “我猜,他在图书馆,禁书区。碰见我们是偶然,或者说,是我们自己发出声音,把他吸引来的。”我露出懊恼的表情,“他正好对我有杀意,而且,他再也不会遇到比昨晚更好的时机了。”
      “为什么?!这种事情,总要有个理由吧。”
      “昨天是我想岔了,他不是冲我来的。”我喃喃道,“他的目标是哈利。”
      苏珊与我一同看向此刻正安静听海格讲龙的哈利,我想起去年,我和哈利他们一块儿坐在这儿,为了哈利差点摔死的事苦思冥想。今天,我坐在同样的地方为另一个问题思考,可事实上它们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爷爷的担忧没有错,可惜不是我不参与,一切便能如他所愿的。从我和哈利一同进入霍格沃茨开始,我跟他就牢牢绑在了一起,如果哈利注定成为争斗的中心,那我也一样。但很显然,哈利并没有意识到他现在处于怎样的危险中,或许是我的宽慰太过了,让他以为有邓布利多在我们真的就可以什么都不管。
      “……无论他的目标是谁,他失败了。无论大人们会不会相信我们的话,于他,终归是有风险的,他接下来一定会杀我们灭口的。莉莉?”
      “啊——不,他没机会了。”我回过神来,“邓布利多不会离开那么久的,他敢离开……也是因为我和哈利不在吧。”
      “可他只要一天不回来,我们就一天还在危险中。”苏珊一脸忧愁,“奇洛可是暴露在我们面前了,我们都知道他是神秘人的爪牙了。”
      我猛地看向她,问道:“你为什么会想到他们?”
      “你才是怎么会这么问,这世上,除了他们,还有谁想杀死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怎么了?”苏珊看向我抓住她的手。
      “艾达蒙斯——”
      “跟艾达有什么关系?”
      “你记得第一次魁地奇比赛时,哈利差点从扫帚上摔下来了吗?”苏珊点了点头,我继续说,“那时候艾达蒙斯告诉我,他听见奇洛跟一个神秘人商量要摔死哈利的事。如果——我说如果这个神秘人就是我们知道的那个,你觉得,他会发现不了有人在偷听吗?”
      苏珊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缓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说:“你的意思是,那个人——他在学校?!”
      “你惊讶什么,你刚刚不就是那个意思吗?”我也疑惑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苏珊急切地反驳我。
      “你说——好吧,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觉得他们发现艾达蒙斯了。如果我的猜测没错,那在奇洛眼里,他那个时候就暴露了。”我喝了一口茶,差点吐出来,海格今天加的糖也太多了。
      “那——那按你的意思——”
      “我们死了更好,我们不死,对他也没差。反正他已经有不在场人证了,不是吗?就算邓布利多知道奇洛是凶手,他也得有证据才能把奇洛扔进阿兹卡班。更何况——”奇洛的目的是魔法石,可我不能再告诉苏珊了,不该把她牵扯进与她无关的危险中,她知道的越多便越危险,仅仅是昨天晚上的追杀就已经够吓人了。
      晚上去斯内普办公室关禁闭之前,我对哈利千叮咛万嘱咐,叫他千万不要再去那个房间。当然,我不能指望一只狮子明白暂避锋芒的道理,第二天他便告诉我他昨天晚上遇见了邓布利多。这可太好了,夜游就算了还被校长抓住,我应当给他拉个横幅,在霍格沃茨大礼堂挂上三天三夜,横幅上就写——“热烈庆祝大难不死的男孩与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夜游会晤取得圆满成功”。
      “……我忘了告诉他奇洛的事了。”哈利在抹黄油酱时突然说道。
      “虽然说不说无所谓,但你忘了是因为你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我生气地说,“我昨天就告诉过你,晚上很危险,奇洛是冲你来的。你忘了魁地奇比赛的事了?他曾经想摔死你,现在又想杀了我。”
      “他还想要魔法石呢。”罗恩正为哈利昨晚没叫他一起去的事置气。
      “我知道,可我穿着隐形衣,会有什么危险呢。而且邓布利多现在回来了。”哈利看向教师席的中间,“莉莉你也说过,奇洛有人证,现在没人会相信我们。”
      “……我要是再聪明点就好了。”我叹息道。
      “你很聪明啊。”哈利安慰了我一下,但他的词汇量好像没办法支撑他说出第二句了。
      “我当然知道,但是这不够!”我放下了面包刀,“我讨厌现在这样,被人耍得团团转,稍一松懈可能会死掉。我努力地想办法,却完全没有办法。你觉得这很好吗,哈利?寄希望于邓布利多?他不会一直在学校里的,我太天真了,我们太天真了。我之前还安慰你,这才过去多久,梅林便给了我一个教训。敌人总会有办法,而我们总是没办法。”
      我拿起身旁给苏珊打包的早餐,示意两个男孩跟上我,离开了礼堂。
      我直接往旋转楼梯走去,罗恩快步跟上来问道:“苏珊不是在温室吗?”
      “是,但我要先带你们看个东西。”
      我们一口气爬到五楼,我在他们的注视下掏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宝石。
      “白水晶!”罗恩凑过来。
      “这不是你收的圣诞礼物吗?”哈利好奇地问。
      “是。”我举着那颗白水晶,贴墙走着,“白水晶是世间最纯洁的宝石,哪怕感受到一丁点的黑魔法,它都会发黑。”
      我带着他们一直走到两个盔甲旁,而后转身给他们展示手中依旧美丽纯净的宝石,“我做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奇洛使用了黑魔法,并且掩藏了痕迹。”
      哈利接过白水晶,默不作声观察。
      我看向盔甲,继续说:“从那晚的打斗声响来看,这两副盔甲肯定有损坏,但你们仔细看,现在这上面一点划痕都没有,甚至还有不少积灰,看起来闲置很久了。”
      “哈利,我想让你明白的是,我们的敌人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狡猾,就算是邓布利多也找不到任何对他不利的证据。你该小心。”我盯着哈利,缓缓说道。
      “还有摄魂取念!”罗恩突然叫嚷道,“对对,还有吐真剂,既然他可以用人证,我们也可以,我们四个人呢。”
      “你当邓布利多疯了吗?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对未成年巫师使用吐真剂。至于摄魂取念……它和吐真剂都有一个弊端,那就是我们的大脑以为的真相和事实是有偏差的。奇洛只要咬死他那晚在海格的小屋,我们就没办法。”而且,真正被追杀的,可以被摄魂取念的,只有苏珊。如果真走到了这步,苏珊就成了奇洛攻击的靶子,我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我知道了,莉莉,我会自己面对的。”哈利坚定地看向我。
      “你不打算告诉邓布利多了?”我问道。
      “昨天晚上跟他聊过后,我觉得他好像对这些事心知肚明。他知道罗恩看见自己成了男学生会主席,知道苏珊也看见了家人,他明明不在学校啊,怎么会知道这些。如果他连这些事都清楚,那你们被追杀这样的大事,他一定知道。但就像你说的,他没有证据,仅凭他一个人是没办法审判奇洛的,他也得找证据。”哈利说了一长串,“我认清了一个现实,我只能等。你昨天说,伏地魔有可能在学校——”
      “梅林啊,你们能不能别再说那个名字了——!”罗恩惊恐地说道。
      哈利没有理他,继续说:“他当年杀了我父母,如今还想杀我,我现在只能等着他去偷魔法石,拥有长生不死的力量后上这儿来,把我干掉……”
      罗恩压低声音抱怨了一句,我担忧地望着哈利,他没给我安慰他的机会,将拿着白水晶的手摊开,越说越兴奋:“你看,面对这样的人,我能做什么呢,做什么都是徒劳。邓布利多也不能指望,他在你们嘴里的时候倒是厉害,可这么厉害的人明知道有危险却什么都不做,我看他根本就是无能为力。我现在除了等死还能做什么?如果奇洛再找上你,你就要他冲我来,这是我的命运,但不是你的。”
      尽管我和罗恩表示愿意跟他一起面对,但哈利态度十分坚决,强硬地结束了谈话,我只能一个人去温室给苏珊送早餐。
      一路上我都在责怪自己。宽慰哈利的时候,我说有邓布利多在我们绝对安全,现在我自己遇险了,又告诉他不能依靠邓布利多。说话反复不定,一面将残酷的现实展示给他,一面假惺惺地安慰他,他被我逼得绝望了。
      ……是啊,他说的一点没错,我们只能等,我们哪儿有能力主动出击呢,连邓布利多都做不到的事,我们更做不到了。
      一整个上午我都呆在温室里帮斯普特劳教授照顾植物,教授也十分慷慨地给我们一人加了五分。苏珊终于决定给阿米莉亚阿姨寄信,我依旧陪着她。苏珊一直想要跟我讨论奇洛的事,但她看出我情绪不佳,最终放弃了。她也没能等到我心情好后再起话头,当晚的禁闭结束后,斯内普便十分严厉地命令我滚回自己的宿舍,放假期间的禁闭就这样结束了。
      等到假期结束,巨大空旷的城堡再次被学生填满,我也没有时间再思考生死这样的大事,干脆一头埋进书本,不分昼夜地学习起来。死亡不一定明天来,但教授的小测验明天一定来。潘西几乎每天都要跟德拉科说一句“莉莉安娜疯了”,这句话好像代替“早上好”成为她打招呼的专用语。达芙妮陪我学了几天,但她很快到了极限,回到了诺特身边。最后陪我最久的,反而是布雷斯·扎比尼。
      有时我看见艾达蒙斯,会短暂地想起他欺骗我的事,但很快又抛之脑后。“别管了”,我这样告诉自己,“你管得了什么呢,你连自己的性命都掌握不了。”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赫敏·格兰杰来找我那天。
      周三的下午,一个苏格兰平常的下雨天,刚上完草药课的格兰杰踩着一脚湿泥站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她用了很大力气抓住我,急切地说:“不是我叫他们做的。”
      “什么?”她的话过于没头没尾,除了这个词我给不出其他回应。
      “我们——做朋友……我没让他们跟你说那种话!”格兰杰的眼睛很圆,刘海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我知道。”我干巴巴地回应道。
      “哦……”格兰杰悻悻地收回手。
      “scourgify。”我给她的鞋子施了清理一新,冲她点了点头,示意我要离开了。
      可她没有要放我走的意思,她语速极快地道了谢,又问我接下来有没有安排。我没那么想跟她单独相处,可接下来确实没事干,便答应了她。
      我想到她要跟我说什么很重要的话,但没想到她会把地址选在图书馆,她不知道平斯夫人打人很痛吗?
      格兰杰找了一个非常偏僻的桌子,除了右边有两个书架,前面便是稀稀拉拉的桌椅。
      她斟酌了一下,缓缓开口:“哈利最近很消极,不太愿意聊这件事,你是当事人,所以我想跟你再了解一遍事情经过。”
      没必要瞒着她,因此我不仅说了事情经过,还将我和苏珊的推测全盘托出。我以为不去想,便会渐渐忘掉这些糟心事,没想到再提起,我依旧能想起那晚的所有细节,说起回头看向奇洛那一眼,我甚至颤抖了一下。
      格兰杰时不时打断询问,我居然一点脾气也没有,对她有问必答。说到哈利将白水晶还给我时,我看向身旁一脸认真的棕发女孩,“就这样,后来我们遇到,没再聊过这件事。”
      格兰杰严肃地点了点头,我突然意识到,我根本没能将任何事抛之脑后,我告诉自己“你无能为力,你只能坐以待毙”,可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我看着格兰杰,竟然期望她能跟我说说她的想法。
      “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格兰杰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和苏珊·博恩斯遇见的那个人,可能不是奇洛。”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们一直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没搞清楚,就是奇洛怎么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除非有一个是假的。”
      “那你觉得谁是假的?”我边问边回忆当晚那个男人的脸。
      “唔……你遇见的是假的。”格兰杰想了想,给了我答案。
      “理由。”
      “你是先闻到味道才想到他是奇洛的,可他说话不结巴,而且声音——听你的描述,像另一个人……”
      “你想说斯内普吗?”
      “呃,是。我假期里看见了一种魔药,复方汤剂,喝了这种魔药后,可以变成你想变成的人。斯内普提前结束你们的禁闭,这太反常了,他一定是有事要办。你们遇见的,可能就是喝了复方汤剂,穿着奇洛衣服的斯内普。你是先看见一双脚,才闻到气味,但你在黑暗中其他感官应该更敏锐,以奇洛身上的味道——嗯,你肯定早就闻到了。
      “那天禁闭结束的时候,他警告过我和苏珊,让我们早点回宿舍,而且邓布利多回来后,禁闭就取消了。”我闭上眼睛,“我觉得,他或许是在保护我们。”
      “这……”新信息让格兰杰再次陷入苦思,“不,你们遇见奇洛是偶然,披着奇洛的皮,他干任何坏事最后都由奇洛负责,但做斯内普的时候,就得他自吞苦果,这不一样。”
      “格兰杰,你为什么坚持认为斯内普是想偷魔法石的人?”
      “因为我看见了啊,魁地奇比赛那天,我亲眼看见他盯着哈利念咒。艾达蒙斯·卢瑟只是偷听到,他连说话的人是谁都没看见,对吧?”
      “那如果是他们俩合作呢?”
      “确实有这个可能,我只是觉得不应该把斯内普完全摘干净,我们还是得小心他。”
      我深吸了一口气,问她:“罗恩跟你说过哈利消极的原因吗?就算我们知道坏人是谁,却没有办法对付他们。”
      “是,可那也不能干等着呀,这不就是逃避吗?”赫敏·格兰杰失望地看着我。
      “这不就是逃避吗?”
      这句话在我的脑海里回荡着,将顾虑的小山撞得四分五裂,只留下我的回答。
      “我不想逃。”我望进格兰杰的眼睛,看见她眼里闪过惊喜,“就算伏地魔现在站在我面前要杀死我,我也应该战斗。”
      “这不太像一个斯莱特林会说的话。”格兰杰笑了一下,很快恢复严肃。
      “是吗?学院不该是标签,它不能决定我是什么人,相反,我是什么样,我的学院就是什么样。”听见这句话,格兰杰更严肃了,眼里流露出赞同。
      “可我再怎么坚定,也只是空有决心,你告诉我,格兰杰,你能做什么?我能做什么?”
      “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但决心能让我们在一切来临时更坚强,而我们对敌人了解的越多,危险来临之际便能对形势判断得越准确。”这是句空话,但确实安慰到了我。
      “你确实挺不错的。”我赞许地看着她,“可惜我们还是不会成为朋友。”
      “我明白,”格兰杰扯了扯嘴角,“你要是跟我做朋友,该怎么面对帕金森她们呢。”
      我对她更满意了,“没错,我该走了,希望你也能好好鼓励鼓励哈利。”
      哈利确实振奋了起来,但我想或许是斯内普即将担任魁地奇比赛裁判的事刺激到了他。他和奥利弗一样,几乎长在魁地奇球场上,接受赛场上的泥土和苏格兰永不缺少的雨水的滋补,他们也确实茁壮了不少。
      德拉科再次陷入了赛前兴奋中,虽然这场魁地奇比赛跟他完全没有关系——这既不是斯莱特林的比赛,他德拉科·马尔福也不是队员。帕金森为了能时刻接上德拉科的话,开始恶补魁地奇知识,她已经不满足于做一个只会夸夸的捧哏了。西奥多·诺特不止一次偷偷跟达芙妮抱怨德拉科邀请他去看魁地奇比赛的事,他认为马尔福小少爷不是耳朵不好就是脑子不好,“我不去”这句话得说多少次才能传达进他的脑子。不过我觉得他下次偷偷跟达芙妮吐槽的就是我了,因为他不止一次抓到我在偷听,尽管我向梅林发誓我不是故意的,可他看起来——不,他压根儿就不会信我,到现在他也不愿意跟我聊一下夜骐的事,他完全不相信我会替他保守秘密。而布雷斯·扎比尼,不用说,我的课堂好伙伴——好伙伴!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连着两个星期的阴雨后,我们终于迎来了一节户外飞行课。一直坐在教室里听魁地奇理论枯燥得要命,但哈利表示霍琦夫人讲得比奥利弗吸引人多了。哦,看来我们的小哈利一直在球队受着非人的折磨。不过他乐在其中,每天都要进行魁地奇训练的他,在飞行课上依旧兴致高昂。我拉着他比了几场,令人沮丧的是,他现在已经飞得比我好了。我心中警铃大作,我明年可是要进斯莱特林院队的,如果连飞行都比不过哈利,又拿什么去跟他竞争金飞贼呢?
      请原谅我,你不能指望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脑子里能装太多事,也不能期盼她能考虑更长远的未来,这个年纪的孩子,更乐意将时间花费在一些没有意义但充满乐趣的事上。总之,自那之后我便开始偷偷练习飞行。艾达蒙斯?奇洛?抱歉,没有什么比飞不过哈利更值得我在意。
      我是在还扫帚后遇见的艾达蒙斯。
      “你今天结束得很早。”艾达蒙斯立在灰扑扑的墙边,像是在罚站。
      我也这么问出口了,他笑着摇了摇头,问我:“你最近在躲着我吗?”
      “你说话什么时候像格兰芬多一样直接了?”“你想多了。”“你猜。”……这并不是什么难回答的问题,但我还是想了很久。
      “是的。”我最终决定用直接回应直接。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艾达蒙斯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我看着对面只比我高一点的男孩,意识到艾达蒙斯还是个小孩,他还没到长个子的年龄呢。可他想的事情,已经不是同为小孩子的我能猜到的了。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是在生气,可比起生气,更应该说伤心。”
      “抱歉。”
      “你真的想知道我怎么想的吗?”这回换我发问了。
      “当然。”
      “撒谎。”
      “莉莉,我们是朋友——”
      “你骗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是朋友呢?”
      “我是不想让你卷进来。”
      “艾达蒙斯——”我的声音听起来像刀一样尖利,连我自己都被吓到,“魁地奇比赛那天,你为什么不在看台?”
      “……”
      “你是不是去了更衣室?”
      “……”
      “你跟卡休斯·沃林顿说了什么?”
      “……”
      “你一句都回答不出来吗?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宁愿不回答也不骗我?”我深吸了一口气,“最后一个问题,你原本,打算利用我达到什么目的?”
      艾达蒙斯颤抖了一下,深深的望向我。他的眼里有震惊,难过,甚至有几分受伤的意味,这让我直犯恶心。
      “呵呵,还没完不是吗?上次我跟德里安·普赛的事没能闹大,你还要谋划下一次,你还需要我。不然,干嘛撒谎吊着我,让我一直查这件事呢。”我向他走近一步,“我那么信任你,艾达蒙斯,我们曾经是多么好的朋友啊。我们——我们以前会去对角巷帮诺维亚干活;我去麻瓜小学读书时,你会带着安西来找我玩;周末的时候跟双胞胎去山坡上骑扫帚……我刚到戈德里克山谷时谁都不认识,是你带着我认识了其他小孩子。韦斯莱夫妇跟我父母,他们——他们是因为你和安西才接纳我,给我做好吃的,给我织毛衣。我那么信任你,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帮你,可你为什么不找我帮忙呢?”
      艾达蒙斯垂眸沉默了很久,我也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小腿开始发麻,我才意识到,我或许等不到他的答案了。
      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我与往常一样提前到了魔药教室,打开笔记预习。诺特总是比我早到,但今天他没有看书,而是摆弄着桌上的药瓶,发出一阵“叮叮铛铛”的声响。格兰芬多永远都是在上课铃响起前一窝蜂涌进教室,而斯莱特林不会有人比我们俩来得更早,因此教室里只有我们两个。
      没一会儿诺特便厌烦了那些瓶子,坐下来,打开书,沉静地开口:“我相信你说的话。”
      “……”我用余光扫了一圈周围,确认他是在跟我说话后,反应过来,“哦,那个啊,好啊,再好不过了……”
      “我只是不愿意聊这件事。”
      “我明白的。”没人愿意跟别人聊自己见过死亡这回事,况且我并非对此一无所知。
      有一次潘西打趣达芙妮跟诺特的关系时,达芙妮说漏了嘴,她说他们俩关系好是因为达芙妮妈妈在诺特夫人去世后照顾过西奥多·诺特。那么诺特不愿意提起的人便不难猜。
      “我也会替你隐瞒的,但——你真的需要吗?”西奥多·诺特难得拿正眼看我,嘴里说的话却不怎么礼貌。
      “我为什么不——你什么意思?”我防备地看着他。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跟布雷斯·扎比尼走那么近。他不是个喜欢亲近别人的家伙,除非你身上有他感兴趣的东西。”诺特说完便不再看我,他认真盯着书上晦涩的文字,好像那些没生命的语句才值得他多相处。
      “你可真没礼貌,”我已经将格兰芬多的直接学会了,不过跟这个人相处,迂回战术反而不起作用,“既然你这么好心地提醒我,那我也给你一个忠告——既然要藏,就把你的小心思藏严实点,别拖你父亲的后腿。”
      我在激怒别人这方面向来有天赋,你瞧,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诺特少爷如今正狰狞地瞪着我呢,别说,他做这个表情跟德拉科一模一样,这就是纯血小少爷的共性吗?
      可我才懒得管他呢,一下课我便直奔哈利而去,罗恩说他们想出了一个对付斯内普的好点子,我一定要好好听听。魁地奇比赛将近,哈利的安危又成为我们的头等大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海格、赫敏、艾达蒙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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