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低空飞行 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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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上的长桌非常热闹，我们都在讨论清晨公告栏上张贴的那张公告：一年级周四下午上飞行课。
“你们知道我最高飞了多高吗？”德拉科得意洋洋地说。
“一定比霍格沃茨的塔楼还要高吧。”帕金森冒着星星眼。
“比那可高多了，那次我不小心飞出了麻瓜驱逐咒的范围……”
我懒得听德拉科的白日梦，和布雷斯·扎比尼讨论起来：“我一直用的德国风暴公司的扫帚，他们的老板和我爸爸很熟，每次出新款都会送我一把。”
“风暴的扫帚在稳定性这方面算做得最好，很适合守门员和击球手。”扎比尼听起来十分懂行，“但我还是喜欢光轮飞天扫帚公司的产品，速度够快，更适合追球手和找球手。”
“看不出来啊，布雷斯，你对扫帚挺了解的。”我笑着说。
“想要飞得高，就得先有一把好扫帚嘛。”扎比尼温和地笑着。
我笑着问：“你想做追球手还是找球手？”
扎比尼想了一下，说道：“当然是追球手了，更有参与感一点。我在找球方面没德拉科厉害。”
“这你可说对了，布雷斯。”原本在跟帕金森吹牛皮的德拉科突然插了一嘴，“要是一年级也能进院队就好了，霍格沃茨这个破学校就是有些莫名其妙的规矩。”
“一年很快的，你明年一定能当上找球手。”帕金森吹捧道。
我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可不想再因为魁地奇和德拉科吵起来。
这时成群的猫头鹰飞了进来，里面混了一只白色的信天翁。与精准快速的猫头鹰们不同，这只信天翁有点呆呆的，在长桌上空盘旋了好久也没找到它的收信人。
“尼洛，我在这儿。”听见我的声音后，那只傻乎乎的大白鸟才飞到我面前。
尼洛是诺维亚的信使，从我认识她起就呆在她身边。尼洛是我给它起的名字，它本来应该叫“落落”，但我发不出两个连着的“luo”，便擅自给它改了名字。
我取出诺维亚的信，给尼洛拿了片面包，让它离开了。
诺维亚向来不爱多言，信上只有寥寥几字：鬼魂幽灵怪物吸血鬼都算脏东西。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就像她站在我面前一样说出来，漫不经心。但我明白她的意思了，鬼魂之所以会怕我，的确是因为她给我的符。知道真相后，我心里有底多了。我并不打算将符咒收起来，因为鬼魂穿过身体会带来钻心的寒冷，他们远离我实在是求之不得。现在大家也差不多过了新鲜劲，没几个人会过来骚扰我了。
这一整个上午我都很开心，草药课上一直在和布雷斯偷偷讨论魁地奇。我应该早点和他做朋友的，我这样想着。布雷斯可比德拉科那个半罐子强多了，而且他也认同贝拉贝蒂·坎贝拉森是世界上最好的女找球手。
可惜的是不听课的报应来得很快，在下午的草药课上，我的胃突然抽搐起来，我不得不倚在花架上。
“你怎么样，孩子？”斯普劳特教授一脸担忧地看着我，“要找庞弗雷夫人看看吗？”
我很想回应教授的关心，可胃里像是有蝴蝶在飞舞，它们试图顶穿我的肚子！
我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最后教授让达芙妮带我去医疗翼。
庞弗雷夫人给我喝了一个奇酸无比的药水，喝完之后我只感觉胃里像有火山在喷发。我侧身蜷缩在病床上，被疼痛折磨得差点昏睡过去。
“庞弗雷夫人……”达芙妮像是要质疑庞弗雷夫人的用药，但她没敢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你这是胃病，针对胃病的魔药这里只有这种，忍着点吧孩子，过会儿就好了。”说完，她便离开了。
达芙妮牵着我的手，轻柔地拍打着我的背。只是我的身体好似失去知觉，完全感觉不到达芙妮的安抚。世界里只剩下了苍白的疼痛和冰凉的身体，如果世界静止，我大概会好受点。可是时间一直前进，疼痛也如同潮水一般一波一波朝我袭来。这时，我倒宁肯自己坚持不住，直接晕过去，还可以假装自己没有遭受过病痛的折磨。
痛苦的潮水退去，我的神智还没来得及回来。我一直紧闭双眼，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达芙妮也没打扰我。我希望此刻世界的时间能和我的时间同步，它们一起暂停，等我从药剂的末日狂欢中回神。但庞弗雷夫人强制拨动了我的时间。
“我想你已经好了吧，伊万斯小姐。”
我在达芙妮的帮助下缓慢地坐了起来：“应该吧，您这是什么药？药劲太猛了。”
“胃灵魔药，你是第一次喝这个吧，你以前用的什么药？”
“甜蜜水，喝下去只会觉得暖暖的，不会疼。”
“甜蜜水……德国圣马力诺医院的特供药，这个魔药确实很温和，但对病人的体质有一定要求，而且，服用起来也很麻烦。必须在太阳升至最高处时服用，无论是服用之前还是服用之后都必须空腹。如果顺利在第一个疗程时形成一套稳定的饮食习惯的话，之后只要保持这个习惯饮食，就不会再发病了。”庞弗雷夫人耐心地解释道，
我有些惊讶，妈妈从未告诉过我甜蜜水是如何治病的，原来这魔药的生效方式如此复杂，看来这门学科很值得探索啊。
“但是甜蜜水必须在太阳初升之时配制，有些原料只能从圣马力诺取得，比较麻烦，而且这个饮食习惯在霍格沃茨无法满足。最重要的是，甜蜜水使用不当的话，对人体会产生不可逆的伤害，所以医疗翼没有配备这种魔药。”庞弗雷夫人递给我一个纸袋，“胃灵魔药的副作用很明显，但对现在的你来说，别无选择。袋子里有三瓶，下次发病，自己解决。”
我恭敬地接过袋子：“谢谢您，庞弗雷夫人。”
待我们离开医疗翼时，离下课只剩十分钟了，我和达芙妮不假思索地选择了回寝室。
“你还是需要休息，你现在的脸色真的很不好。答应我，等会儿回去别照镜子。”
“很吓人吗？”我问道。
“比躺床上那会儿好点了，那个时候，你整个人都是灰白的，我都快吓哭了。”达芙妮一手挽着我，一手拍着自己的胸脯。
“谢谢你，达芙妮，那么吓人你都没有抛弃我。”我瘪着嘴靠在达芙妮身上。
“因为我们是朋友呀，朋友是不会抛弃彼此的。”达芙妮笑着拍了拍我的头，将我搀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的我只想给爸爸妈妈写信，让他们知道我忍受了多么巨大的痛苦。达芙妮很快借到了西奥多·诺特的笔记——啊不，西奥多·诺特帮她写的笔记。这很大程度上给我提供了便利，我不用再找别人借，直接抄达芙妮的就好了。
德拉科他们回来后，对我的健康随口过问了几句，便继续讨论魁地奇。毕竟德拉科永远偏爱魁地奇，而潘西·帕金森永远乐意做他的捧哏，高尔和克拉布也会永远当他的听众。
不得不说，魁地奇对孩子们有着永恒的吸引力，即使是在满课的周四，即使这天的课要从早上八点上到晚上九点，我们的脸上依旧洋溢着期盼的笑容。
下午的魔咒课快结束时，德拉科就在催促我们收拾东西，而我早已收拾妥当，只等下课铃响冲向魁地奇球场。铃声刚在耳畔响起，我和德拉科就像两道光一样冲出了教室。
“今天是第一天，我们能摸到扫帚吗？”我看着空旷的球场问德拉科。
“一定能，我好久没飞了，都快憋死了。”德拉科肯定地说。
这时，一队穿着绿袍子的人向我们走来，为首的马库斯·弗林特边走边露出他的大龅牙：“马尔福，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等着上飞行课。”德拉科骄傲地昂着脑袋，仿佛这是什么他独有的待遇。
只是队伍中传来一声嗤笑，笑声迫使他压低了高昂的头：“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两头巨怪，你们有什么资格来魁地奇球场飞。”我一下就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普赛。
我心里迅速升腾起猛烈的厌恶感，德拉科看着也非常不快，他再次昂起脑袋，轻蔑地说道：“我爸爸是校董，我可以在霍格沃茨的任何地方飞，也可以让你接下来四年扫帚把都碰不了。”
这话攻击力不大，但也足以让普赛气得跳脚。他一步跨出队伍，提起扫帚指着德拉科：“那你倒是试试，马尔福。”
说完，他便一副要冲过来打人的模样，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行动，一根扫帚突然横在了他身前。
——是指南针学长！我注意到他已经换了一个新的指南针。
“把你的力气用在练习上，普赛。”指南针学长面无表情地说道。
卡休斯·沃林顿也站出来打圆场：“好了，你跟一年级吵什么呢。莉莉安娜·伊万斯是吧，记得我吗？我们在列车上见过的。一年级的飞行课在城堡前的草坪上进行的，你们最好现在过去，时间可能不够了。”
现在的确不是吵架的好时机，我看了德拉科一眼，他依旧脸色阴沉。
身为队长的马库斯·弗林特出面安抚德拉科的情绪：“快去吧，马尔福，不要在第一堂飞行课上迟到。”
我向这位长相和态度严重不符的学长道了谢，又对卡休斯·沃林顿说：“谢谢你的提醒，沃林顿学长，希望能在今年的魁地奇比赛中看见你。”
“当然了。”卡休斯·沃林顿对我招了招手。
我拉着德拉科快速向城堡的方向跑去，万幸的是，我们比霍琦夫人早一步到达，不过我没时间跟哈利和罗恩打招呼了。
帕金森怀疑地看向我，自顾自从德拉科左边走到了右边，将我们分隔开来。而德拉科只注意到地上破破烂烂的飞天扫帚。
“这是什么？”德拉科小声地抱怨，“柴火也能飞上天吗？”
敏锐的霍琦夫人用她黄色的鹰眼瞪了德拉科一眼，他立刻不敢作声了。
“好了，你们大家还等什么？”霍琦夫人厉声说道，“每个人都站到一把飞天扫帚旁边。快，快，抓紧时间。”
斯莱特林早就站好了，我们站着等对面的小狮子们行动。哈利毫不意外地选择了我对面的扫帚，他站在那里，朝我眨了眨眼，我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伸出右手，放在扫帚把的上方，”霍琦夫人在前面喊道，“然后说：‘起来！’”
“起来。”轻轻松松，扫帚到手。我得意地看着周围，很可惜，格兰芬多只有哈利一个人握着扫帚，而我们这边有我、德拉科和布雷斯三个人！我期盼地看着霍琦夫人，希望她能注意到这点，给我们四个各加一分。然而霍琦夫人没有往我们这边看，只是等待了一会儿，便接着教学“如何骑上扫帚”。
这太无聊了！我在心里呐喊着。这些都是些基础知识，我早就掌握了。骑上扫帚却不能飞上天，实在太憋屈了。
终于，霍琦夫人拿出了哨子：“好了，我一吹口哨，你们就两腿一蹬，离开地面，要用力蹬。把扫帚拿稳，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垂直落回地面。听我的口哨——三——二——”
“咻”地一声取代了霍琦夫人的“一”，纳威像从地面上弹射出去的一样，径直往上飞去。
“回来，孩子！”霍琦夫人喊道。
但我想这毫无用处，纳威显然不是这起飞行事故的主导者，因为他在空中横冲直撞，飞了半分钟不到，便跌落至草丛中，而他的扫帚独自飞向了自由。
这起不大不小的事故让不少孩子受到了惊吓，纳威首当其冲，他面色惨白，当然，霍琦夫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好了，孩子——没事了，你起来吧。”霍琦夫人转身对我们说。“我送这孩子去医疗翼，你们谁都不许动！把飞天扫帚放回原处，不然的话，不等你们来得及说一句‘魁地奇’，就被赶出霍格沃茨大门了。走吧，亲爱的。”
我看着纳威小心翼翼护住的手腕，叹了口气，规规矩矩地将扫帚放回原地。
确保霍琦夫人走远后，大家开始喧闹起来，德拉科直接站到格兰芬多面前哈哈大笑起来：“你们看见他哭鼻子了吗，真是个傻子。”
克拉布和高尔立刻附和他，帕金森也尖声笑了起来。
“闭嘴，马尔福。”一位格兰芬多女生厉声说道。
“哟，你护着隆巴顿？”帕金森站了出来，“没想到你居然会喜欢胖乎乎的小泪包，佩蒂尔。”
“瞧！”马尔福边说边从草丛里抓出一个球来，“是那个大傻瓜隆巴顿的奶奶捎给他的。”
在阳光的照射下，我看清了那个球，那是一个记忆球。
“拿过来，马尔福。”哈利低声说。
大家都停止了吵闹，注视着他。我有些惊讶，在我的印象里哈利并不是一个强势的人。
德拉科显然不会听他的，他笑得十分猖狂：“我想把它放在一个什么地方，让隆巴顿去捡。放在一棵树上，怎么样？”
“拿过来！”哈利大喊，看样子是真的被激怒了。
可是德拉科已经跳上扫帚，飞上了高空。他并不总是瞎吹牛，他确实很会飞。即使他用的是一把跟柴火没什么两样的扫帚，他依旧稳稳地停在一棵极高的栎树的树梢旁，明目张胆地挑衅哈利：“过来拿吧，波特！”
哈利立刻抓起一把扫帚，但格兰杰拦住了他：“不行！霍琦夫人叫我们不要动——你会给我们大家带来麻烦的，”
哈利没有理她，翻身上了扫帚。我立刻走过去低声说道：“哈利，要么别去，去了就要赢。”
哈利对我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朝德拉科追过去。赫敏·格兰杰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当然知道她站那么近会听见我说什么，但我才不在乎。我冷哼一声，回到了斯莱特林的队伍。
“你过去干什么？”帕金森警惕地盯着我。
“我让哈利小心点，德拉科可是和麻瓜飞机并排竞速过。”我随意搪塞了一句。
帕金森对这句话非常满意：“他是该小心一点，免得和隆巴顿一样躺进医疗翼。”
我斜睨了她一眼，余光却瞥见一抹绿色从台阶上下来，是麦格教授！瞧她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梅林，她不会真的要把哈利赶出学校吧。
我回头一看，德拉科不知何时已经降落，独自在空中的哈利正好一个俯冲接住了记忆球。
“哈利！”
“太棒了，哈利！”
格兰芬多们高兴地欢呼起来，平安落地的哈利更是沉浸在截住球的喜悦之中，看着有些飘飘然。没人注意到他们的院长正在逼近。
“哈利·波特！”麦格教授的声音都在发抖，哈利的身子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我在霍格沃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你怎么敢！你会摔断脖子的！”
“不是他的错——”
“住嘴，佩蒂尔小姐。”
“可是马尔福——”
“别说了，韦斯莱先生。好了，波特，跟我来。”麦格教授扭头大步向城堡走去，哈利机械地跟在后面。
我着急地跟过去，麦格教授怎么不听大家解释呢！
我还没跟几步，麦格教授便厉声说道：“留在这里，伊万斯小姐，逃课是要被扣分的。”
我只得停在原地，看着像是被抽了魂魄的哈利慢慢消失在眼前。身后是德拉科得逞的笑声，令人厌恶。
我只觉得愤怒填满了我的胸膛，却无处发泄。我不可能冲上去叫麦格教授放过哈利，也无法冲到德拉科面前把他劈头盖脸的骂一顿。越是这种时候，我越是发觉无能为力。我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可以任性妄为的小女孩了，那个时候我可以毫不顾忌地当众打架，现在我连骂德拉科都要先组织好语言，拐弯抹角不痛不痒地骂几句。于是我走到墙边的阴影下，一个人生闷气。
如果伊万斯是个谁也惹不起大家族就好了，我暗想着。这样我就不怕哈利因为犯错被退学了；这样我就可以冲过去骂德拉科一顿，骂个爽；这样，就算是混血，普赛也不敢在休息室里当众羞辱我。进学校之前，我还真当自己是个家里有跨国公司的富家小姐，谁都得巴结我，可现在看来，根本没人把我当回事。如果不是有个商会，伊万斯和马尔福才不会成为盟友，德拉科也根本不会想和我做朋友，其他人也是一样。
可哪有什么混血大家族，只要是能称的上家族的，全来自纯血。更何况伊万斯——一个来自麻瓜的姓氏呢？我实在是太笨了，当时分院帽问我的时候，我就应该非常笃定地选择赫奇帕奇，苏珊在哪儿我在哪儿！
霍琦夫人回来后，我也无心课堂，头上一直顶着一片灰扑扑的云彩。哈利离开霍格沃茨后，该去哪儿呢？我会不会也得和他一起转学？直到晚餐时间，到了礼堂，我依旧在胡思乱想着。
“莉莉！快来！”突然一个声音将我从自己的世界里拉了出来。
哈利！我头顶的乌云“噗”地一声，变成了艳阳。
“哈利，你怎么样？”我连忙走向他，他则将我拉到他身旁坐下，递给我一个装满鸡腿的盘子。
“莉莉，我偷偷告诉你，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哈利凑在我耳边低声说道，“我成为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啦！”
我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咧：“你不会被退学是吗？恭喜你，哈利！你真的太棒了，没有一年级就当上找球手的，我就说你是个天才！快给爸爸妈妈写信，他们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哈利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今晚就写，我要告诉他们我是一个世纪以来年龄最小的院队选手。”
“好样的，”乔治突然挤进我和哈利中间，“伍德告诉我们了。我们也是院队的，是击球手。”
“告诉你们，我们今年一定要拿下学院杯。”弗雷德也出现了。
可能是考虑到我这抹与众不同的绿色，他们俩将哈利挤到一边，小声说话。我便干脆一心一意地吃起鸡腿来。早在开学第一周，我就练成了无视狮子们带着敌意的打量吃饭的绝技，甚至十分猖狂地使唤纳威为我倒饮料。
但今天纳威不在，我面带笑意地看着迪安·托马斯：“迪安，可以帮我把杯子满上吗？今天的牛奶真好喝，不是吗？”
好像只需称呼教名就能成为格兰芬多的朋友，这是我在格兰芬多长桌吃了几次饭总结出来的经验。不过当我允许别人叫我“莉莉”时，也代表着我乐意和你成为朋友。
“我们格兰芬多的牛奶绝对是最甜的，你今天就喝个饱吧，莉莉。”迪安将牛奶递给我，咧着嘴笑。
我笑着点了点头，但牛奶还没下肚，德拉科就出现了。他有些责怪地看了我一眼，转向哈利，尖酸刻薄地说：“在吃最后的晚餐吗，波特？”
我皱了皱眉，条件反射地想出一句嘲讽他的话，但被哈利截胡了。
“现在你回到地面上了，又有你的小不点朋友相伴，你的胆子就大多了。”哈利冷冷地说。
我不得不说今天哈利打破了以往我对他的印象，他以前总是一副犹豫又胆怯的样子，而现在他的行为告诉我——他不是。看来我在埃尔曼德庄园的那段时间，他真的改变了很多。或者，这就是他本来的样子，只不过被初入巫师世界的好奇与近乡情怯掩盖了。
我不由得向哈利投出赞叹的眼神，随便瞪了德拉科身后捏着拳的克拉布和高尔几眼。
“我愿意随时单独与你较量，”德拉科眼里渗出寒意，“如果你没意见，就在今晚。巫师之间的决斗。只用魔杖——不许接触。如何？我猜，你还没听过巫师决斗吧？”
“他当然听说过。我是他的助手，你的助手是谁？”罗恩立马替哈利应下，我则皱紧了眉头看着这一切。
“克拉布。”德拉科随意选了一个，“就在午夜，怎么样？我们在奖品陈列室和你们见面，那里从来不锁门。”
德拉科说完转身就要走，又突然折返回来，看着我：“你不回去吃吗，今天有石榴汁。”
德拉科在尽力让表情放松，但在我看来，他的表情可怖得很，仿佛我不回去，他就会让克拉布和高尔把我架回去。
“你该早点告诉我的，德拉科，我已经吃饱了。”我有些干巴巴地说，“我和哈利还要商量写寄回家的信呢。”
德拉科的嘴角先是向下一撇，又突然提起：“是吗，伊万斯先生这么忙，真遗憾他得抽出空为你这位堂哥物色新学校。记得帮我向他问好。”说完，他便带着克拉布和高尔离开了。
我皱眉看向哈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能理解你的，莉莉。”哈利轻轻拍了拍我，“虽然我不希望你和马尔福做朋友，但你毕竟在斯莱特林，和他成为敌人了的话，你的日子会很不好过的。”
“谢谢你的理解，哈利。”我说道。
“这没什么，我深知与恶霸为敌的下场。”哈利感叹道，“虽然马尔福不像达力似的乱动手打人，但他绝对是个小人。就算是跟他做朋友，你也要小心他。”
我点了点头，凑近他：“先别说这个了，今天晚上的决斗，你们真的要去吗？”
罗恩也凑了过来：“当然了——”
“对不起，打扰一下。”
我们抬头一看，竟是赫敏·格兰杰。
罗恩一脸有屁快放的表情，发出了一声敷衍的“嗯”。
格兰杰没搭理他，而是对着哈利说：“我忍不住偷听了你们和马尔福的对话——”
“我就知道。”罗恩翻了个白眼。
格兰杰继续无视罗恩，“夜里绝对不能在学校里乱逛，想想吧，如果你被抓住——不，你肯定会被抓住的。这会给格兰芬多丢多少分啊，你真的太自私了。”
“说真的，赫敏，这事与你无关。”哈利说。
“再见。”罗恩立马接着哈利的话赶人。
赫敏·格兰杰一脸愤慨地走了。
“什么人啊？”罗恩嘟哝道。
“她的担心没错。”我把他们俩拉近了些。
罗恩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先别说话，罗恩，我和你一样不喜欢她。但她说的就是德拉科想的，德拉科一定不会赴约的，不仅如此，他还会给教授或者费尔奇打小报告，让他们去抓你们。”
“万一他会去呢？如果我们没到，马尔福一定会让全校都知道我们是逃避决斗的胆小鬼。”罗恩激动地说。
“哦，他不会去的，因为他就是这样一个小人。”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以为今天的事会让你们长点记性。”
哈利面露难色，我知道他对决斗心动了，尽管他深知这是个陷阱。刚成为一个世纪以来最年轻院队成员的哈利·波特迫不及待想让对手尝尝自己的厉害。
“好吧，哈利，如果你真的想去的话，早点过去。”我妥协了，“但是不要进去，找个地方躲着。如果德拉科出现了就跟他决斗，可如果过了午夜他还没来，就赶紧回去睡觉。明天早上可是魔药课。”
哈利和罗恩都赞同了我的计划，我叹了口气：“我会替你们盯着他的，他大概率不会赴约。当然，我大概率也不会掺和这件事，我不想被扣分，知道了吗，先生们？”
“也就是说你不愿意替我们通风报信了？”罗恩问道。
我给了他一个“不然呢”的表情，离开了格兰芬多长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低空飞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