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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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修牵着顾长温的手走到御花园，在一处位于湖中央的亭子前停下：“三姑娘是不是被吓到了？”
“皇上，若臣女说并未吓到与刘贵妃起争执时的恼羞成怒臣女不过是装出来的呢？”顾长温如实说。
“哦？装出来的啊，那还真像。”周清修瞬间对身旁这个其旁人不同的女子感到了兴趣，相必顾长温早知从她进宫时他便一直派身边的婢女跟着所以周清修对顾长温在宫中的所作所为一清二楚包括她与刘畅起争执。
顾长温心中冷笑，真是皇家的鸟与旁鸟不同，这位九五至尊相必与自己猜想的不差他一直派了个精明的人一直跟着自己呢。
“皇上，若说装，这天下的人，谁人不是在外边装的好看内里是败絮还是金砖谁又晓得呢？”
“三姑娘所言极是，这天下的人谁人不装，朕得装，太后也得装，就连朕的父亲圣德皇上也得装，但是有些事装的过头了就成真了你可知？”一语双关，周清修这话实在是巧妙。
“皇上这话真是弄的臣女糊涂了。”
“三姑娘，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相必只有三姑娘自己心里清楚吧。”
“皇上这是何意，臣女何故对着皇上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三姑娘，当然不必，朕就当你糊涂吧。还有一件事。”皇上见顾长温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没再多问，转身看着顾长温说起了一件关系重大的事。
“皇上莫不是又要谈娶臣女为妻吧。”顾长温也不傻自是知道皇上要说什么便先发为快。
“三姑娘真是聪慧，不知三姑娘意下如何？”
“皇上您看这荷花与荷叶。”
“三姑娘这是何意？”
“皇上，这荷花就如您，这荷叶就如臣女，荷叶总是衬托着荷花一天两天的就还好这若是时间久了呢？”
“荷花会败落只剩下荷叶孤零零的在水里落着，三姑娘所言极是，但若朕与你是牡丹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牡丹与牡丹的叶子呢？”
顾长温沉默了，她已经知道皇上为何执意娶她为妻了，并不是应为只是见了一眼画像也不是听英王的夸赞而是需要她做与他血肉相连的一把利剑当周清修需要她时她便出鞘同他一起斩断敌人的项上人头，不需要她是便安安生生的躺在剑鞘里，最后若是周清修胜了她便是一把好剑，周清修若是败了她就要被扔进熔炉里融化。
周清修见顾长温有些发愣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几下：“三姑娘？”
“皇上，为何执意要娶臣女？”
“应为只有你能让我大瑞百姓吃饱穿暖，让我大瑞不再受刘氏等贪官的危害。”
“皇上为何这么说？”
“你与朕成婚后朕再向你说明。不知三姑娘现在能否答应朕了？”
顾长温是最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的人但这次她犹豫了：“皇上，请给臣女几天时间考虑。”
周清修轻笑了两声松开了一直紧紧牵着顾长温的手：“好，朕等你。”
顾长温转过身面对着周清修直挺挺的跪了下去“皇上，若是臣女答应了，请皇上答应臣女一个条件。”
“三姑娘请讲。”
“若是臣女答应了，请皇上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我家人的安全。”
“这是当然，还有什么条件？”
“臣女不喜一家子斗来斗去，若是臣女答应那皇上的后宫若是死了人臣女会过问，其他事物臣女一律不过问还请皇上择贤良淑德的妃嫔娘娘抬的位高些来管理后宫。”
“好，只要你能答应朕，朕什么都依你。若是三姑娘想好了可凭朕的玉佩随时来宫里找朕，这宫门也随时为三姑娘敞开”周清修解下别再腰带上的玉佩递给跪在地上的顾长温，“三姑娘快起来吧。”
“臣女谢过陛下。”顾长温接过玉佩起身道谢。
周清修见顾长温已有松口的迹象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寻思着时间不早了便差贴身内侍昶盛送顾长温回顾府。
一路上顾长温不似来时的活泼，她摸索着周清修给她的玉佩，她也曾和万千女子一样好奇着身在宫中对被誉为明君同时又被话本子描绘的温文尔雅的九五至尊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每次她想到最后得出结论永远是：是个明君心系百姓就好其他的一律不感兴趣。
顾长温再细细的品了品皇上对他说的话，顾长温明白了，并不是世上所有在朝为官的人都如她父亲那般两袖清风，一心为民着想也不是那个地方都如曲州那般百姓路不拾遗这个世上有贪官自然也有百姓在贪官的威胁下苟活着。同样这也是让她做选择，是继续任由贪官侵吞百姓财产使得百姓永远活在水生火热之中还是与皇上联手一起把贪官连根拔起使天下的百姓能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活着而是安居乐业。
顾长温掀开小帘看了会街道上人来人往的人群，心中百感交集。
“三姑娘，顾府到了。”昶盛掀开大帘提醒顾长温，“三姑娘真是有个让旁人羡慕的家呢，这天色都这么晚了，三姑娘家里老老小小还都在门口等你呢。”
顾长温将周清修给的玉佩慌忙别在腰间，给昶盛塞了几两银子表示感谢后下了马车，看着面前一个个熟悉的脸庞收拾好心情随家人谢过昶盛后进入了新的家。
蒋大娘子从见顾长温回来的第一眼就知道顾长温有事儿瞒着她，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知女莫若母这句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但是蒋大娘子没有多问只是让安嬷嬷领顾长温去顾长温的院子。
顾长温老老实实跟着安嬷嬷身后听着安嬷嬷介绍这处地方介绍那处地方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到她住的地。
“温姐儿，现在每个姐儿和哥儿都有自己的院子虽然说是挨着也通着的，但温姐儿可以放心姐儿半夜睡不着练武，哥儿们温书也扰不到别人了。”安嬷嬷向顾长温介绍她住的地。
顾长温点了点头算是应了安嬷嬷。
安嬷嬷在蒋大娘子此后多年对顾长温如自己亲生女儿一般，见顾长温心不在焉的样以为是在宫里受了委屈所以才这样冷淡自己也没觉得委屈继续兴高采烈的同顾长温介绍：“这就是姐儿的住处了，人主亲自提笔赐名为‘凤昔院’，温姐儿以后要做皇后了，老爷主母放心了，老太爷与老太太也放心了，嬷嬷我也放心了。”
安嬷嬷说到最后有些哽咽，安嬷嬷是看着顾长温从小长到大，顾长温小时候每次受了委屈就爱找她，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往她怀里一钻气的小脸通红有时应为年纪尚小说些浑话逗得安嬷嬷与其他在场的俾人开怀大笑，但是长大后不能像小时候那般了，顾长温一岁一岁的长来自习俗礼仪的约束也一年比一年多但是却没让她与顾长温生疏了，顾长温每次出门都会提一袋曲州最好的糕点铺子的糕点给她，因此安嬷嬷对她总比对别的哥儿姐儿要来的好些，得知周清修对顾长温痴情到不惜与刘家作对也要让顾长温要做他的皇后时开心的一夜都没睡着。
“安嬷嬷......”顾长温看着随天色暗沉却仍金灿灿的三个大字‘凤昔院’觉得格外的刺眼，她当然知道周清修对她不是真正的痴情但是见安嬷嬷这样高兴也不好意思让她老人家伤心，不知要如何告诉安嬷嬷真相。
“哎，温姐儿。”
“我以后不在家了，记得要安抚好其他人。”顾长温退缩了。
“温姐儿，这是何意？”
“是我说错话了。”
“温姐儿真是的，吓死嬷嬷了，嬷嬷就送到温姐儿这儿了啊，温姐儿赶紧进院儿吧里边有着天大的惊喜呢。”
“哎，好嘞。”顾长温说，“兰芝去送送安嬷嬷去。”
兰芝刚从正屋里出来满脸的喜气，她和兰蒲虽随顾长温一同往宫里走但是被按在了宫门外，过了好一会儿太后宫里的姑姑和皇上身边的公公各带了好几车的东西说是一半赏给顾家的，其他的四成是赏给顾家其他哥儿和姐儿的，剩下的都是赏给顾长温的让她们赶紧随这些赏赐回府给顾长温一个大大的惊喜，兰芝与兰蒲都是聪明人自是明白了太后与皇上的意思规规矩矩的行了礼随着马车回府了。
“小姐，奴婢遵命，小姐赶紧进屋吧。屋里有好东西等着小姐呢。”兰芝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一个个的我马上进去行吧。”
安嬷嬷与兰芝见顾长温这样默默的相视一笑只当是要新婚的新娘子对于新郎心意的表现的害羞没太当回事儿，便并肩向别处走去。
顾长温看着兰芝与安嬷嬷走远，故作轻快的进了院子，却在进了正房时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家具上的雕纹朴素却不时风雅还有各种摆设一看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小姐，这是看呆了？”兰蒲笑着说道，“小姐的院子的一砖一瓦包括这些家具与大大小小的摆设都是人主亲自挑选的，连小姐用的胭脂水粉都是按照皇后的规格给置办的，人主真是对小姐一片真心呢。”
“嗯，官家有心了。”
“小姐似乎有些不高兴？”兰蒲觉得顾长温刚刚那句话有些不对劲儿。
“兰蒲，我问你若是牺牲你来换取一大群人的一生安宁你肯吗？”
“小姐为何突然这么问？”
“没有为何，你快回答我。”
“小姐，你说的那一群人是好人多还是坏人多啊？”
“不知道。”
“那奴婢得想想了，小姐您呢？”
“我也得想想吧，兰蒲时辰不早了，赶紧去洗洗睡觉吧，等兰芝回来了也让她赶紧睡。”
“是。奴婢明白了。”兰蒲退了出去，心里感觉今天的顾长温非常的不对劲但也没多想就离开了。
顾长温坐在梳妆台前通过镜鉴问着自己：“这天下的百姓品性少说有万个不一样，多说有亿个不一样。百姓的心，是一盘沙能够很容易的聚起来也很容易就散，今朝若是我允了皇上，若是赢了那还好说，若是败了呢？沙散了就会有风吹来带的沙到处乱飞，到时天下大乱也不是不可能。但若是我不允呢？”
顾长温沉默了，她静静的看着镜鉴中的自己想起当年孩童时同兄弟姐妹去上张学究的课，张学究问他们自己都有什么愿望，她骄傲的回答道：“我要保护大瑞！让我大瑞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朝堂之上官员都是清廉刚正之士。”
她又想起她六岁时正值西北战乱，教她武功与兵书的师傅问她一个女孩子为什么学武功，读兵书时，她说：“要平定西北战乱，让百姓不在受苦护我大瑞的安全。”
顾长温想着想着就哭了，当年还是小女孩时许下的雄心壮志怎得才涨了这么些岁数就不作数了？
若是她不允那连赢得希望都没了！顾长温这样想到于是她站起来擦干挂在脸上的泪珠，瞄到兰蒲放在床上还未来的及挂在剑架上的凌轩剑，走到床前拿起来将剑拔出。
这一次顾长温需要它，需要它来完成儿时的誓言，需要它来平定天下，需要它来锄奸铲恶来护的天下百姓一生安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