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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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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八年,秋。
帝都。
晨风扬,露未稀。
一人身骑汗血宝马,在帝都疾驰而过,卷起阵阵尘土。
偶尔有一两个早起的行人,看到来人,飞速的躲开了去。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一个月前东征,大胜归来的睿王。
汗血宝马,纵观帝都,也就只有睿王坐骑。
传言,睿王杀戮成性,提其名,可止小儿啼哭。帝都的人对此,具是深信不疑。
巍峨的皇宫,飞檐的琉璃瓦,闪烁着灼灼的光芒。
睿王进宫,无人敢拦。皇帝特赦,进宫可不下马者,唯睿王而已。由此可见,皇帝对自己的这个儿子的宠爱可见一斑了。
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御书房外。
在大理石台阶下站定,抬眸,明明是潋滟流光溢彩的眸,却无光无情。那周身的肃杀之气,更是比萧瑟的秋风还冷上三分。
“王爷,陛下在等着您了。”
大内总管李公公弓着身子上前,却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
绕是他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可是这个睿王,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怕。那周身的死气,也就只有在死人堆里才能练的出来。
苏翊斜睨了一眼恨不得缩成一团的李公公,所有人都怕她,就像是……对,就像是老鼠见到猫。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神色不变,迈步踏上大理石台阶。
华贵的绫罗锦袍在风中“咧咧”作响,明明是战无不胜的将军,可那背影,却有些单薄。
深深的吸了口气,这里,她着实不想来,虚假的让人心累。
苏翊踏进承德殿,入目的是一抹明黄的背影。
檀木的香气,袅袅升起,迷乱了心神。
“来了。”皇帝听到声音,回过了头,嘴角挂着慈爱的微笑,眼里却疏离的没有一丝温度。
苏翊垂首,屹然不动,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皇帝似乎也早就习惯,对她的无礼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
还记得自己活过来能开口时的第一句话是,“母后,儿臣明明是女孩,为何他们都叫儿臣皇子?”
血染凤栖宫,凡是听到这句话的所有宫女太监,转瞬间丧命,无声无息。
那一幕,永远定格在了自己以为上天垂帘,感谢上苍的自己眼里。此后经年,也成了她午夜梦回,再也挥之不去的噩梦。
那时候她就知道,她,不过是这辈子亲娘的一颗弃子。而且是那颗最重要,最致命的棋子。
幼小的身体,两世的灵魂,十多年后宫的腥风血雨,她倒也安安稳稳活了下来。只不过十五岁就被送上了战场,说是历练……
父皇“宠”她,不过是为了让战功赫赫的她更加嚣张跋扈,残酷暴虐。等着把她推上一条不归路,等到哪一天,不需要她了,这些,就会成为杀了她如山的证据。
一手将她养大的母后,更是将她算计的彻底。
皇兄虽为太子,却不是长子。皇长子的母妃,萧贵妃很得宠,外家也不弱。倒是母后,外家无根基,自己不得宠……
是呢,一个公主的价值,哪里会比一个没有丝毫威胁的皇子来的更有用呢!她连选择得余地都没有,就从一个公主成了一个“皇子。”
“翊”,辅助。翊,苏翊,苏炎的踏脚石。母后果真是文化人,这解释,切贴。
苏翊变了,变的更加沉默,变的脾气古怪,变的嚣张跋扈。变的就如同世人所说,睿王是个煞神,恶魔。变成了所有人都希望的模样……
爱?多么讽刺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