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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   徐山景看着谢流年的背,瑟缩了一下。

      这可是王爷的后背啊!徐山景吞吞口水,多金贵!他这一趴要值多少钱啊!

      “快上来。”背对着他的谢流年又催促了一声。

      “那我真的趴上去了哦!”

      徐山景说着还俯身拍了拍他的背提醒了他一句,见谢流年实在是坚持,只好小心翼翼的趴了上去。

      贴上来的小身躯暖呼呼的,背在背上的时候轻若无物,仿若是背了一个小娃娃。谢流年背住后还颠了颠徐山景的身体,轻笑道:“怎么这么轻?我看你不是吃的挺多的么?”

      徐山景被人说吃得多也不生气,反而很得意的晃了晃头,“我二姐说了,我怎么吃都吃不胖,这是老天爷给的福气,一般人求还求不来呢!”

      谢流年失笑,他不太理解这种福气有什么好的。反倒是他常听过王府里的小丫鬟们抱怨说自己不能吃了,再吃裙子就要穿不进去了。

      看来这个福气,或许女孩子会喜欢的多一些。

      徐山景在谢流年的背上总是不得放松,浑身紧绷着,就连手也不敢搭在肩膀处。好在谢流年走的很稳,就算是在崎岖不平的山地中也能走的如履平地。

      走着走着,徐山景突然听到谢流年说了句,

      “把手放上来。”

      徐山景下意识的就将手臂搭了上去。这一搭,谢流年便注意到了他手心处的伤口。伤口青青红红,和白嫩的手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起来好不惨烈。

      谢流年微微蹙眉问道,“徐山景,你手上受伤了怎么和我不说?”

      身后很心虚的没有声音了。

      谢流年无奈的将人往上背了背,又说:“我身上有些伤药,等回了马车上我给你包扎一下。”

      徐山景微微凑了凑,很好奇的问他:“你…你怎么随身带这些东西呀?我只在我二姐身上才见过这些呢,难道谢流年你也和我二姐一样习过武吗?”

      此话一出,谢流年的脚步微微顿了顿。在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解释,也想过要不要对身后的这位小婚约者隐瞒身份。但是最终,他还是遵从了内心的选择,选择了说实话。

      “是,我习过武。”

      谁知就是这句回答,让徐山景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他急忙又问道:“那那你知不知道我二姐呀?她是不是很厉害?你们习武之人都应该叫武林人士吧…那那你应该都见过那些大侠吧?他们是不是和话本里写的一样,一个个都可以飞天遁地,杀人不见血?”

      背着他的谢流年脚步又一顿:……

      心中有少许苦涩。

      “话本里都是胡乱编造的。”不过谢流年很快恢复常态,义正言辞的纠正他说:“武林内已经安定了很多年了,那些大侠也没有整天打打杀杀。他们也是人,也是要安身立命的。他们有的要开宗立派,护佑一方百姓,有的还会经商出海,看起来和平常的商人没什么不同。”

      从谢流年的嘴里,徐山景听到了一个和话本中完全不同的武林。徐山景感到很新奇,又感到些许疑惑。

      “可是,可是如果是由武林高手来保护我们平民百姓的话,那要朝廷的那些军队做什么呢?那些武林高手多厉害呀,只要他一人便可以以一敌百,比那些士兵不是厉害的多么?”

      谢流年边走边说道:“武林高手功夫再高,也只是区区一个肉体凡胎,他们总会有力所不能及之事。那些士兵虽然也是凡人,但是若他们有十个,有百个,有千万个呢?千千万万个凡人汇聚在一起,便可以形成一柄威力巨大的利刃。这个利刃可以破城,可以踏河,可以平山定海,也可以定天下人心,这就是江湖中那些武林高手所做不到的事。”

      “这么说那些武林高手,是不是就是在军队看不到的地方默默的守护着百姓呀?”

      谢流年思考了一下徐山景的话,笑笑肯定的说:“可以这么说。”

      徐山景的猜测被肯定,很是高兴,就连手上的伤口都不觉疼痛了。

      谢流年背着他一路往回走,他的脚程很快,不一会儿就返回到了马车边。

      大福被两人扔在马车附近,阳光太好,就迷迷糊糊那么坐着睡着了,谢流年背着徐山景往马车上走回去的时候,就看到大福拄着额头,头一点点的坐在一旁在打着瞌睡。

      还没等谢流年出声唤大福,徐山景就先看不下去了,小少爷直接在他背上大声喊了一声。

      “大福!再不起来饭就没了!”

      这句话简直比什么话都好用,大福‘啊’的一声就被吓得蹦了起来,在看到自家少爷明显是负了伤的模样又一脸愁苦的跑了过来,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谢流年摆摆手,示意大福不必将徐山景接过来。没想到他就听到了在他背上的徐山景小声的嘟囔道:“笨!我都受伤了没看出来吗?”

      但是说出来的却是:“我摔了一跤,走不了路了,快过来扶着我!”

      谢流年发现,徐山景似乎不是他所想的那种不愿意说话的小孩。

      嘴巴还挺犀利的。

      也挺能闹腾人的。

      谢流年将人在马车上安置好,就从怀中掏出两个白色的小瓷瓶,瓷瓶做的简单又精巧,瓶口上用红色的瓶塞封着。

      谢流年先让大福将车内的水壶拿来,用壶中的水将帕子打湿,先将徐山景手上的伤口简单清洗干净,接着又熟练的从怀中拿出一扎白布,将白瓶内的伤药涂抹到伤口处,最后用白布将伤口严严实实的包扎起来。

      全程徐山景都安安静静的,就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种忍耐力,倒是和他这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身份不相符。谢流年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大福见到少爷受了伤,愁苦的当场哭出来了:“呜呜呜少爷你怎么就受伤了呜呜呜,老爷夫人看到了会罚我的呜呜呜。”他边哭,手上倒也不忘,帮着谢流年将徐山景放到了马车上。

      徐山景刚想劝他,有他在,这次不会被徐老爷罚的很重的时候,就听到了坐在一旁的谢流年开口说道:“那不如跟我回宁王府过一晚如何?”

      徐山景和大福皆是一愣。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想被罚的不情愿。

      于是都怕回家挨训的主仆二人,从善如流的跟着谢流年就回了宁王府。

      宁王府建造的位置靠近皇宫,整个王爷府修葺的宏伟大气,细节处又处处显示着华美贵气,不愧是当今圣上唯一的胞弟的府邸。虽然老宁王后来带着儿子们去了封地,但是这么多年下来,这栋府邸依然保持着外表的光鲜亮丽,可见是一直有人在维护的。

      徐山景也是头一次来到王爷府,在马车里的时候就克制不住好奇心,偷偷掀起一侧的帘子小心的打量着外面。

      因为徐府的风格都是按照徐老爷的品味来建造的,加之徐家本身算不上什么高官贵族,因此从小生活在其中的徐山景也是习惯了那种朴素又温馨的宅院。应该说他几乎没见过除了徐府之外的京城内的世家的宅邸的模样,于是在见到这种华美的建筑的时候,被彻彻底底的震惊了一下。

      徐山景一直无忧无虑的小脑袋里,第一次开始有了模糊的阶级意识。他开始意识到,原来他们两家并不是他脑海里以为的那样,

      至少是他脑海中认为的,

      门当户对那种。

      谢流年第一次来徐府的时候,身上的穿着虽低调,但明眼人一眼可以看出皆是价格不菲,非皇室中人不可穿着的服饰。只可惜那个时候家里人都忙于其他事,反而忽略了徐山景,以至于他对于他的娃娃亲对象完全就是个模糊的概念。

      在他的想法里,他们两家可能是很久以前住的对门然后结下的亲,只不过对方后来搬了家,所以他那一次才是第一次看到他。对于宁王是什么概念,小王爷又是个什么地位,他一概不关心。

      不过他现在渐渐有点明白了。

      谢流年将人直接从正门带了进去。王府人多眼杂,他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大哥大嫂就要过来。

      徐山景下了车,见领着他们进门的仆人丫鬟皆是五官端正,仪态端庄,穿戴上也优于徐府的仆人,这一对比,更显的从徐府出来的两人无比寒酸。

      整个人不由得更蔫了,甚至小心翼翼,不敢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来。

      甚至就更别提大福了,跟在他身后的大福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谢流年完全没有感觉到身边人的不对劲,他将人领到自己的院子内,遣散了外院那些仆人,只留他一个最得力,也是最信任的下属木良。

      木良原本是王府家仆,小王爷的贴身奴仆。后来是谢流年拜入武林中人门下后,师傅见仆人也颇有习武天资,便让他跟着他一同习武。十余年过去,木良也是个不逊色于小王爷的高手。

      木良一直跟着小王爷在暗处行动的,自然也是暗中见过这位徐府的小公子的。见主子将人领了回来,站在院门对着几人恭恭敬敬的做了个抱拳礼。

      徐山景看不明白,还愣愣的学着回了一个,紧接着身后的大福见自己的少爷做了,也赶紧跟着做。

      谢流年见到他俩傻乎乎的跟着回礼,简直哭笑不得。只得开口把人支走:“木良,你去库房里拿几种跌打伤药来。”

      木良得了令,行了礼转头就离开了,于是院子里现在又只剩下他们三人。

      徐山景也终于敢小声的叹口气,放松一下。

      谢流年自然也没有错过他这点反应,可惜他自小在这种环境长大,一时半会也没有理解徐山景这种紧张感从何而来。

      无法,只得将两人领回了房,谢流年将徐山景安置在他的床榻上。

      不一会木良也将几瓶药带了回来,将药瓶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将几封信件交给了谢流年。

      徐山景见谢流年在看着信,于是小声的招来了缩在一边的大福,大福立马心领神会,小心翼翼的去桌上拿了伤药。

      木良站在一边,只能看着两人偷偷摸摸的将药拿了回去,又不能开口提醒主子,简直忍的难受。

      徐山景尽量侧过身,背着站在另一边的谢流年,随便摸了一瓶打开就涂了上去。可惜他失算了一点,跌打伤药,味道都不小,更何况谢流年其实全程都清楚他偷偷摸摸在做什么。

      于是徐山景先是听到了一声叹气,接着一双微凉的手将他的爪子抓了起来。

      是谢流年。

      谢流年终于看不过去小孩自己在那里瞎涂,不得不抓紧时间看完信件过来。

      徐山景就听到谢流年无奈的说道:“你手里拿的红瓶是后上的,另一个蓝色瓶的才是要先上的。”

      “哦……”徐山景老老实实回道。

      “你把药递给我。”徐山景听话的把药瓶一起给他。

      然后徐山景就看到谢流年耐心又细致的将药油一点点揉进他脚踝的皮肤内,然后又上了层药膏,同大福嘱咐道:“大福,你家少爷的脚腕现在还不能包扎,等药油晾干后再包扎上。”

      大福赶紧点点头。

      “我一会要去处理下事务,你就安心在这房间内呆在这里就好,放心,我的房间他们还不敢随便进来。”

      说完谢流年很是顺手的又摸了摸他的头,就像是安抚某种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见徐山景点点头,便带着木良离开了。

      结果就好像是算好了时间一样,就在谢流年离开不久,就闯进来了一位面容冷俊的黑衣男子。

      而谢流年的离开,是因为刚刚返回的木良带了口信过来。通知他,他大哥要他过去谈谈。

      在去往谢流云的院落的路上,谢流年就遇到了在路上堵着他的大哥。只见谢流云一袭素色长袍,头戴玉冠,难得的神情有些局促的立在一处亭子内,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随后谢流年立马意识到,他大哥身旁罕见的没跟着他大嫂的身影。

      这下他就有些慌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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