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不平凡的赌约》弨殳

7、分析

　　老克看了凌慈的整理，问：“你这些整理又能证明什么呢？”凌慈道：“首先，山谷一定不是林玉莲安发的第一地点。”老克说：“那又怎么样，大家都知道。”凌慈继续道：“很奇怪，林玉莲案发第一地点的泥土并没有留在她身上。这有两个可能，一是被凶手处理了，二是案发第一地点很干净，没有泥土。”欧阳平说：“而林玉莲的右臂上，肯定有某些对凶手不利的证据，所以才会被断臂。但奇怪的是，既然她的右臂上有某些证据，凶手为什么不当时就断下它，要等到尸体腐烂后。难道是为了用自然断裂来演示林玉莲的被杀，还是有别的原因？”凌慈摇头，也表示不解。欧阳平见两人俱无反应，大声道：“我们又不是侦探，怎么可能查得出来！”凌慈道：“任何凶手都不可能在尸体上玩出花样，现在，我们只是可能忽略了些什么而已。”欧阳平又恢复了冷静，说：“那么，到底忽略了些什么呢？”边说也边在脑中思索起来。
　　老克插口道：“那么这三个人真正的死因是什么呢？”凌慈无奈道：“就目前来看，由于尸体的损坏程度甚大，我们既不能解剖，也没有足够的仪器，很难下定论。”欧阳平补充说：“但机械性损伤致死这一条可以基本排除，因为三具尸体均无受袭击的痕迹。”凌慈说：“据我估计可能是机械性窒息，而且王胜是溺死的可能性也很大。因为他有明显的皮肤收缩现象，这是由于表层肌肉受冷水刺激而收缩导致的，另外，他之所以腐败严重而引起炸裂，也是与先在水中浸泡过有关。”“恩”，欧阳平说：“另外，我在检验王胜的尸体时也发现裂开的腹部有明显积水现象，说明的确是活着的时候落水的。”老克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原来你们都有这么多发现，为什么早先不拿出来共同探讨分析？”两人均有些脸红，不得不承认为了赌约多少都有些私心。
　　“行了，我保证从这一刻开始对自己所发现的事绝不隐瞒”，欧阳平首先显示了自己的风度。凌慈说：“既然现在大家同坐在一条船上，也只能共同进退了。”老克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凌慈微微沉默了片刻，脑中一点一点聚积起目前已知的所有线索，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好似零碎的纸片在她的脑中飞旋。凌慈微一沉吟，对老克说：“老克，你是三月十日到这里的，应该见到了陈三的下葬，你能具体说说吗？”老克双眼向上，翻了翻眼皮，说：“当时我一到这里，就遇上了陈三的这件事，我稍微询问，才知道陈三在家中暴毙了。”“那你有没有见到陈三的尸体？”凌慈问。老克说：“见到了，因为为了了解这个山村的风俗，我跟去看了陈三的下葬，他们有在下葬前开棺叫死者最后见一眼这个世界再钉棺下葬的习惯。”凌慈又问：“你再具体说说陈三尸体的情况。”老克回忆道：“当时陈三仰面躺在棺木中，双手交叉放在胸口，脸上的神情并无异样……”“双手交叉放在胸口！”老克并未说完，欧阳平与凌慈就叫了起来，老克吓了一跳，问：“怎么？有什么发现吗？”凌慈望了欧阳平一眼，示意让他来说。欧阳平解释说：“依然是腐败气体在尸体内作怪。腐气对尸体造成压力，致使尸体的双手受压移动，把它们挤向上，导致了尸体的双手呈攀附状附于棺盖上。”“喔——”老克长长“喔”了声，到目前为止，原先那些不可解释的诡异现象——棺响、尸体攀附——都由医学解释了，但老克三人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现在要面对的是人为的恐惧。
　　欧阳平用手指抵着下颚，食指指向老克，说：“再说说王胜和林玉莲吧。”老克说：“王胜的尸体我并没有看到，因为当时，我去了村北的雾林进行考察。林玉莲的尸体我倒是见到了，当我听到有人在山谷中发现尸体后，马上赶去了，根据常识，我下意识地留意了尸体旁边的痕迹，并没有可疑的脚印。”凌慈说：“这是个无头公案，目前为止，唯一的关键就是林玉莲的断臂去了哪里。”欧阳平说：“根据我以往的经验，凶手一般都会将不利物处理掉，不会留在自己的附近。”老克摇头道：“也未必，我就遇上过有人把尸体放在家里的案子呢，这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凌慈皱着眉说：“虽然林玉莲的断臂是个关键，但我总觉得能将所有线索串起来的一条线并不是断臂。我们肯定是遗漏了什么——现场？细节？村民的话？”说着，头有些胀痛，双手自然的抱起了头。欧阳平长长吁了口气，说：“别急，总会有线索的。”老克对欧阳平说：“小伙子，你也别太紧张，我看你这几个晚上翻来覆去一直睡不沉啊。”欧阳平苦笑道：“来到这里好像就没安睡过，心里总有些事悬着，吃安眠药也不顶用。”凌慈望了欧阳平一眼，见他双目凹陷，幸好眼神中的自信与高傲仍未消失，就说：“安眠药多吃了简直就是服慢性毒药，一会儿我给你弄副宁神茶喝吧。”欧阳平微微摇头，不愿在中医面前妥协。
　　这天的夜特别平静，凌慈仰面躺在床上，回忆起所有的线索，不加入自己的推测，纯靠自己的所见所闻，客观地进行分析。没有了主观的臆断，一切好像清晰起来，所有的线索都排成了一列，就只欠那条贯穿的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