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不平凡的赌约》弨殳

2、验尸

　　老克在此仿佛早已熟门熟路，他带着欧阳平和凌慈在山村大致逛了一圈。欧阳平和凌慈在这贫瘠的山村感受到一种恐惧的气氛，虽然他们并没有经历过什么，但这仅仅是一种感觉。
　　老克为两人安顿好了住处，一间草屋，中间用花布隔开，就算是两间，老克与欧阳平一间，凌慈一间。凌慈很快习惯了山村的简陋，因为以往，为了对中草药有所研究，她也到过一些山区实地考察，有时甚至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欧阳平则不同，在英国长期留学的他甚至在电视中也很少接触像如今这么贫瘠的中国山村。他突然想到一个笑话：“治安基本靠狗，取暖基本靠抖，通讯基本靠吼。”但在此时，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因为这一切都是那么真实。老克告诉他们可以自由走动，如果在交流方面有问题的话可以问他，只不过要注意村北的树林，那里经常起雾，很容易在里面迷路。
　　为了忘却生活的艰苦，欧阳平打算让自己的日子充实起来，所以到山村后的第二天，他就提议要去看看并检验一下连日来死去的尸体。
　　老克找来山村的村长大胡子，好说歹说说动了大胡子可以验尸。“准！不过不准开膛子破肚子，就这么验，不准对死者有损伤，不然俺也罩不了你们。”这是大胡子的最低线，但无疑对检验的准确性增加了难度。
　　欧阳平打算反击，但显然他法医的头衔在此一无所是。大胡子仍旧不放心，亲自随三人来到墓地。按照当地的风俗，接近死人必须焚香三柱，以保万全，尤其是近日来还有一连串棺响等怪事发生。大胡子在焚香时，口中不断念念有词，手还有些微微发抖。渐渐的，闻讯而来的村民也在墓地四周围成了一个圈。
　　欧阳平把手消了毒后戴上了橡胶手套。在老克撬开棺木的刹那，棺木中的尸体随着棺盖一起竖了起来，好像附在棺盖上了，老克虽是个冒险家，但此时也不由得一惊，手一震，尸体就从棺盖上跌落，向后仰倒在棺木中。村民们都吓呆了，胆小的早就作鸟兽散了，胆大些的惊呼一声：“原来陈三下葬的时候还没死。”“对啊，他还想着要爬出来呢！”“会不会是尸变啊？”村民们乱成了一团。大胡子的脸都皱成了一团了，哆嗦道：“他……他下葬那天俺也在……的确是死了的……俺在他死的时候还试过，是……是没气儿了。”
　　欧阳平仔细观察了一下尸体，由于墓地所处的位置比较潮湿，所以尸体早已腐烂甚至见骨，面目全非，头部明显胀大，一只眼球已经腐烂难辨，另一只突了出来，胸腹也肿胀，整个人似乎比原先大了几倍。欧阳平知道这是腐败现象，但还是怀疑地问：“你肯定当时下葬的就是陈三？”大胡子点了点头，说：“不止俺一个人瞧见了，许多人都瞧见了。难道有人把尸体给换了？”欧阳平不愿向他多做解释，反正解释了他也无法理解那些医学术语，只是敷衍道：“这是尸体腐败的正常现象。”大胡子听了一下子叫了起来：“什么正常，这能叫正常吗？尸烂了我还是懂地，但大成这样又黑成这样能算是正常吗？”欧阳平一时无语，也不知道该从何解释。凌慈向大胡子解释道：“这在中医上叫‘巨人观’，是因为腐败的尸体内有气体的存在，就像您老腌制东西的时候，是不是老远就能闻到气味，腌的时候有气，腐败的时候也有气，就把人胀成这样又黑又肿了。”“准”，大胡子说：“俺明白了。别以为俺不知道，俺去过县城，也识字。”后半句显然是冲着欧阳平说的。欧阳平也不去理会他，只是朝凌慈瞪了一眼，俯下身去检验尸体。凌慈也不以为意，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检验下来，似乎没什么发现，没有被人用硬物袭击过的痕迹，死前也未做过什么争扎，好像真如村中谣传的，是突然暴毙的，但奇怪的是，问了陈三熟识的人，也未听说他有什么病史，都说他健壮如牛，生龙活虎。凌慈微皱着眉，在本子上记着：陈三，健康，无病史，尸体如常。但没有在结论栏上写上暴毙。
　　老克见无所发现，说：“走，再去看看那棺响的尸体，兴许会有发现。”
　　村民们虽然害怕，但也都好奇地跟在村长大胡子的身后，来到那曾经发出巨响的墓前。依然是老克撬开了棺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尸体的损害程度比陈三的还要大，简直已经是一团糊烂。死者叫王胜，死因据说是大醉之后失足跌入河中，被钓鱼者无意发现的。
　　凌慈与欧阳平初步检验后仍然无所发现。凌慈又记道：王胜，无病史，尸体有异。但还是没在结论一栏上写上醉酒失足落水致死。
　　最后一具尸体是具女尸，但却失去了一条右臂，欧阳平观察了一下伤口，证实是在死后才断的。欧阳平对凌慈说：“是自然断裂。”凌慈一愣，也仔细观察伤口，的确，在右臂与肩相连的关节处，并未留下任何被锋利物切割的痕迹，仿佛在死者死后，她的右臂整个被拧了下来。听村民说，该女尸生前叫林玉莲，她的尸体是在村西的山谷中被发现的。凌慈又记录道：林玉莲，健康，无病史，尸体缺右臂。但没有在结论栏上写坠崖致死。
　　三具尸体检验下来，都无所发现，凌慈又回到陈三的尸体，再做一遍详检，并进行取样。从陈三到王胜，仍旧没有发现，凌慈从两人的手中和脚底刮下些泥土的样本，但王胜的双手紧握，泥土比较难取得。然后又去检验林玉莲，断臂处受损面积不大，就好像手臂很容易就被拧了下来。凌慈记录了下来，并同样取了手和脚上的泥土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