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青书姑娘

6、大婚 阿九……我

　　祁漠大婚那天。
　　十里红妆，锣鼓喧天，惊动了半个长安城。
　　他穿着红色的新衣，骑在高头大马上，好看的不似凡人。
　　阿九站在人群中央，望着他。
　　望着，他在众人的拥护下到尚书府，望着，他扶着他的心上人上花轿。
　　阿九想笑，却笑不出来。
　　她喜欢的男子啊就要成亲了。
　　可新娘子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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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府。
　　红绸飞舞，却生生带出了凄凉之意。
　　洛七溪身穿嫁衣，端庄坐着。
　　祁漠才进门，便呕了一地朱红。
　　听到声响的洛七溪一把掀开盖头，“你怎么样？”
　　祁漠站直了身子，冷冷看她一眼。
　　“不劳你费心。”他就那样站着，“答应你的事我都做到了，解药拿来。”
　　洛七溪一顿，随即讽刺勾唇。
　　“你为她做这么多，她却什么都不知道，值得吗？”
　　值不值得？
　　祁漠有些恍然，怎么会不值得呢？
　　自从五年前，她把手帕递到他跟前，浅浅笑意洗他一身污秽的时候。
　　他的这条命，就已经是她得了。
　　更何况，是之后的朝夕相处呢。
　　怎么会不值得呢。
　　心中窒息感更甚，祁漠深深呼吸两口，才感觉好受一些。
　　“废话少说。”
　　“哈哈哈，废话少说，好一个废话少说。”洛七溪笑出了泪，“她毁我一生，我凭什么让她好过。”
　　祁漠眸光一滞，“你想反悔？”
　　“反悔？”洛七溪冷笑，“我为什么要反悔。”
　　她从怀中拿出一个白玉瓶丢给他。
　　“只怕，你去了，也晚了。”
　　几乎是一瞬间。
　　祁漠就到了她跟前。
　　他掐住她的脖子，双眼猩红，“什么意思？”
　　“祁漠！”洛七溪脸被涨的青紫，却笑的癫狂，“你就算掐死我，也有她给我陪葬，哈哈哈哈。”
　　祁漠的五指逐渐收紧，他的眼中酝酿着暴风雨。
　　“我再问你一遍，她在哪？”
　　“桃……桃李山庄。”
　　“你最好期盼她没有事，不然，呵。”他狠狠的甩开洛七溪，快步出了去。
　　洛七溪跌坐在新床上，努力的呼吸着空气。
　　看着外面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她的面容都有些扭曲。
　　祁漠，就算你去了又如何，她，还不是一样要死！
　　山雨欲来风满楼。
　　桃李山庄，残红纷飞，刀光剑影。
　　阿九怎么也没想到，她会陷入这场纷争。
　　右胳膊还在滴着血，顺着雨水低落，最后消失不见。
　　刚才不知从什么地方跳出来帮她的人也全部死了。
　　他呢？他在做什么呢？
　　是在跟他的心上人耳鬓厮磨吗？
　　阿九努力的想要睁大眼睛，可是一阵一阵的眩晕感袭来，让她头疼欲裂。
　　可周围还有不断向前的黑衣人。
　　“公子，公子……”
　　阿九呢喃着，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好像真的看到了他的公子，向她而来。
　　她缓缓勾起了唇，是梦吧？
　　少女坠落的那一刻，祁漠感觉天都塌了。
　　“阿九……”
　　恨意，悔意，铺天盖地般的袭来。
　　他沐着雨露，提着剑一个剑花，就迎了上去。
　　在场的人，死也不会忘记，那个男子，提着双剑，犹如鬼魅。
　　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一步一步，走出一条血路来。
　　“阿九……”祁漠被血染透了衣，不知是他的，还是旁人的。
　　他慢慢抱起少女，宛若易碎的珍宝。
　　“阿九……我，后悔了……”
　　“阿九……”
　　雨还在下，桃李山庄的桃花被鲜血点缀的更加鲜艳。
　　远处，不知谁在唱着，桃花夭夭，灼灼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