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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尝尝酒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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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节快到了,都是各地的马车往长安城涌,一架紫色帷幕的马车却出了城。
赶车的是一个少年,嘴里衔着一根草,少年容貌如玉,大大的眼睛,白皙的小脸,像个糖人一样可爱。
马车里,凌昭手持书卷,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过来,替凌昭揉着太阳穴,凌昭听到身边人捏着嗓子说:“少爷,您累了吗~?歇一下眼睛吧~?”
凌昭挑了挑眉,转过头,看着穿着襦裙,蒙着面纱,媚眼如丝的聂无香,捂住了胸口。
“哎呀~!怎么了?少爷是不是早饭吃多了胸闷?”聂无香继续捏着嗓子说。
“我没事。”凌昭摆了摆手,“就是有点恶心,聂无香,你为什么要穿成这个样子?”
聂无香捏着兰花指,说:“我不是说了我会乔装打扮吗?我保证天绝派的人认不出我是谁,现在我不是聂无香,我是凌少爷的贴身丫鬟,香香~!”
完了,更恶心了。凌昭面无表情地转过头,说:“你就不该跟来。”
“才不要,我才不要让你单独去见那个宋千儿。”聂无香嘟起嘴。
凌昭不说话了,马车出了长安城,进了乡间小路,聂无香最开始还老实,听到几声牛叫后就撩开帘帐,好奇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哇,凌昭,那是什么?”
“水车。”
“它一直转啊转……”聂无香趴在窗边,凌昭放下书,说:“你从来没有出过桀骜山吗?”
“没有。”聂无香耸了耸肩,“阿爹不让我出山,说外面的人看到我们魔教中人就杀,所以他要我练好武功,以后谁也不能欺负我,桀骜山什么都没有,一年四季只开一种花,果实可以用来酿酒,到了十月份就大雪满山,阴冷得很,大概是因为冷吧,我们酿出来的酒特别烈特别香。”
凌昭看着聂无香的背影,聂无香继续说:“两年前我第一次出桀骜山,在武林大会上打败了七大门派,又在长安遇见了你……”
凌昭看了他许久,他们就听到了咕噜噜的声音,凌昭裹起书卷,轻轻敲了一下聂无香的脑袋,说:“饿了?”
“嗯~!少爷,香香饿了~!”聂无香捏着兰花指,倒在了凌昭怀里。
凌昭面无表情地推开他,说:“其华,可有带什么干粮?”
外面传来少年清脆好听的声音:“有杨花糕和金丝卷,是居士要吃吗?”
“不是,是聂少主肚子饿了。”
外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个馒头丢了进来,聂无香接过,不满地嘟囔:“你这个小徒弟真是偏心,对你就是杨花糕和金丝卷,对我就是大白馒头……”
凌昭笑了,用书卷轻轻敲了敲马车,说:“其华。”
过了一会儿,一个包裹扔了进来,聂无香打开,闻到了香喷喷的味道。
“哇,好香~!”面纱下,聂无香咬了一口桂花糕,他从衣襟里拿出酒壶,打开喝了一口。
凌昭皱了皱眉,说:“什么样的小丫鬟,会在衣襟里藏酒?”
“嘿嘿嘿……”聂无香不好意思地笑了,他把酒壶递给凌昭,说:“凌昭,你从没来过我的酒肆,也没喝过我酿的酒,你要不要尝尝,可香了。”
“不必了。”
“尝尝嘛,真的很香~!”聂无香开始撒娇了,“少爷,尝尝香香的酒嘛~!”
凌昭皱起眉,放下书,捏住聂无香的下巴,脸突然靠近。
聂无香愣住了,他看着凌昭近在咫尺的俊脸和双唇,舔了舔嘴唇,心快要跳出胸口,凌昭嗅了嗅他的唇,放开他,直起身。
“我不必饮也能知道酒的香味。”凌昭说,“我想,我知道聂少主酿的酒是什么味道了。”
聂无香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他脑子里浆糊一样混乱,从脸红到了脖子根。
凌昭皱了皱眉,抬手抚了抚他的脸,说:“你脸很红,喝醉了?我记得你酒量没有这么差。”
聂无香盖上酒壶,塞进衣襟里,说:“可,可能是累了,我睡觉了,凌昭,到了再叫我。”
说完,聂无香伸了个懒腰,闭上了眼睛。
马车一路颠簸,最后聂无香真的睡熟了,其华停下马车歇息时,撩开帘帐看到聂无香的脑袋靠在凌昭的肩膀上呼呼大睡,其华张了张嘴,凌昭抬手,摇了摇头。
其华看着聂无香,不满地冷哼了一声,放下帘帐。
“聂少主,醒醒,我们到了。”聂无香在凌昭的呼唤声中醒过来,他缓缓睁开眼,直起身打了个呵欠:“睡得好香。”
转过头却看到了凌昭不自然的表情。聂无香眨了眨眼睛,说:“你怎么了?”
“没事,手麻了。”凌昭轻描淡写地说。
“啊,为什么?”罪魁祸首疑惑地问:“难道是看书看久了?少爷,都叫你歇一歇了,来,香香替你按按~!”
聂无香扑了上去,凌昭轻轻推开他,说:“已经到天绝山了,不得无礼。”
马车外传来其华的声音:“居士,宋小姐来接您了。”
“啊?”聂无香撩开帘帐,探出头去,看到了宋千儿。
已经成年,二八年华的宋千儿出落得楚楚动人,褪去了两年前武林大会上的任性稚气,倒散发出女子的窈窕气质,她穿着一身紫衣,披着蓝色锦袍,定定地看着马车。
“切,大夏天的,穿这么多不怕热啊?”聂无香嘟囔,不知为何,他觉得宋千儿的眼神很奇怪,她有一双葡萄眼,很是有神和美丽,但是……直视她的眼睛,总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尤其是在这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