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算计 ...
-
“姑娘，这个柳如烟确实有些不同，但是自从您去过揽月阁我便派人一直留意着，并没有动静！”林四看着林纾，他确实让人盯着揽月阁了，但是没有大的动作，在将军府也不好太过于明显。
“你只是留意，又不是盯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了问题。”
“那属下是否继续让人盯着刘莽哪里？”
“在远处安排看着就好，刘莽虽是莽汉，但是他也不傻，武功又不低，不要打草惊蛇！”林四得了命令下去，芙蕖端着茶水进来，“姑娘这是园子里新出的碧落。”林纾看着茶杯里上下浮动的茶叶，点点头。“现在谁看管着茶园？”
“是雨晴，那小小的茶园子可是她的宝贝，新出的第一波就给您送来了！”
“这大冬天的，她又把暖室支上了？”
“应该是吧，奴婢也好久没去看了！”
“对了，上次说的在这望日关开个坊子，人都找好了？”
“差不多快开了，颜熙要亲自来！”
“随她吧，声势越大越好！但是不要和咱们沾染半分关系，有必要就往上牵一牵！”芙蕖得了命令下去办事！
宵禁都过了，外面巡逻的士兵一茬接一茬，一道黑影闪过，进了将军府的揽月阁！
“怎么？还没到回门的日子，你这是就迫不及待了？”林纾坐在揽月阁的太师椅上，自从柳如云出嫁，林纾就命人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倒是摸出了不少的好东西。柳如云自打出了刘府就被盯上了，一直到了这院子，“你算计好了？”
“怎么能叫算计？只是略感无聊找个清净的地方散散心，没想到你我这么有缘。”
“把东西交出来。”她也不再伪装，在这种地方被抓住，无论如何辩解都是徒劳，虽说这几日与刘莽翻云覆雨，论起家国大事，他也不含糊。
“自己放到哪里还用我帮你拿吗？拿了就走吧，告诉你背后的主子一声，只要他不动楚云轩，我便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这庆国如此多的关卡，就不信非望日关不可！”林纾起身，一袭绛紫色的华服，在这黑夜中格外耀眼。
“林四，你说我是不是又犯病了？”林纾对于现在的自己总是感觉不满意，好像自己变得有点嗜血了。
“姑娘按着心意来就好，您以前不总是说，人生梦一场？”望日关又下雪了，鹅毛大的雪花空中飘落，随不如京城繁华，奈不过原本的漫天黄沙被鹅毛大雪覆盖，对于望日关的人民来说，再美的景色，也敌不过内心的恐惧。雪，代表的是匈奴来年草场会更加的肥沃，一个冬天屯好了粮食，来年会更加的强壮！楚云轩见下雪了，林纾说是出去逛逛，还不见来人，他不知道怎么的就这么听林纾的话，少年见过一次，若不是她赠的玉佩，自己早就马革裹尸了。
“夫人去了哪里？”楚云轩看着芙蕖，身边的贴身丫鬟都没带着。
“夫人说去揽月阁走走，看看府中最大的院子，如何！”
“谁跟着？”
“灵香和林四。”林四虽是侍卫，但是也是男子，楚云轩出了门，远远的就看见林四提着灯笼，引着林纾回来。
“你怎么非要晚上去？”
“就想看看这晚上的揽月阁闹耗子吗！”林纾手冰凉，摸着楚云轩的手掌，就像一个暖手炉，忍不住身子又往楚云轩身上依偎了些许，晚上睡觉都是贴着他的怀。
“纾儿，我们······”楚云轩在被子里面握着林纾的手，话只是说了一半，林纾的脚冰凉，偷偷的把脚放到楚云轩的腿上，他也把林纾的脚夹着，林纾觉得找个给自己暖被窝的相公真是不错，林纾就在这暖暖的胸怀里面安心的睡过去。
隔了几日，望日关开了一家烟花坊，据说这老板娘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姑娘们都是南方找的，身子娇嫩的很。
“啪~”刘府的后院正厅，茶杯落地，“你说那花魁叫什么？”
“夫人，那~那花魁名叫柳如烟！”
“贱人！”柳如云一巴掌扇在小丫鬟的脸上，花魁的名字都与她相似，这不是侮辱又是什么？
“怎么了？这是？”刘莽刚从外面回来，还未进门就听到屋里面摔砸的声音，话说这以前见到的柳如云都是病若西子，成亲之后在床上倒有些放荡起来，脾气也是变了不少，动不动就打骂下人，以前可是最会体贴下人的。
“将军，呜呜呜~”柳如云见到刘莽进来，相似断了线的风筝无骨的美人趴在刘莽的怀里开始哭诉。刘莽一听，这还得了？烟花之地的女子，怎能与自己夫人相提并论？柳如云看着刘莽出去，心里窃喜，赶紧派身边的丫鬟跟着，巧儿的伤还没养好，连个称心的丫鬟都没有。
秦楼楚馆，花柳街巷，这揽月阁就开在了望日关最繁华的街头，柳如云只是听说的花魁的名字，要是知道这妓院的名字，肯定要气炸了。刘莽带着佩剑，骑着红鬃烈马，纵马长街，在刚下揽月阁就开始示威，他是来替自家夫人讨个说法的，定是要拿出个样子来，刚下马就有小厮上前来牵马，当小厮的都是望日关的人，望日关不大，也都认识刘将军，小厮迎着笑脸上来，“刘将军，今日怎么得了空过来？”
“闪开。”刘莽一把将小厮推到在一边，往日里刘莽不过是喝多了撒点酒疯，脾气毛躁，顶着将军叔父的名头，还是镇北多年的老将军，关中百姓也都是给他面子的，今日见他火气这么大，更是不敢上前阻拦，被推倒的小厮，坐在地上，被路过看热闹的百姓扶了起来，但是赶紧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
“来人呐，把你们的花魁给我叫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天仙？”刘莽进了揽月阁就坐到楼下的板凳上，原本坐了一些个客人也都被他吓得站到了一边。
“怎么？刘将军也想一睹我们如烟的花容月貌？听闻刘将军前几日刚刚成亲，莫不是对尊夫人厌弃了？”颜熙从楼上款款而下，都说妓院的老鸨是老妇人，没什么姿色，惯会人情世故，今日一见，传言也是虚的，亲眼见到的也是假的，刘莽误以为下来的便是柳如烟，但是听话有不是，眼前的女子也能用花容月貌来比拟了，刘莽一届大老粗说不出好听的话，但是这就是美啊！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这等容颜可不似妓院妈妈，倒像是哪家的夫人。刘莽出神看了片刻，直到颜熙走到面前才回过神！“你就是那柳如烟？”
“将军哪里看出来我有如烟的风采？”颜熙拿着玉骨扇掩面轻笑，“若是旁人说见如烟，奴家定是不允的，但是将军为国征战，守卫我望日关一片和平，想见如烟那就随我上楼。”颜熙也不等刘莽是否同意，撩开了裙摆，迈着步子上楼，腰肢翩跹，一举一动也是诱惑的风姿。
“如烟，刘将军来见你一面！”颜熙引着刘莽上了三楼，盘旋的楼梯，刘莽倒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新奇的样式。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琴弦撩人，倒是有呜呜噎噎的情绪！推开门，帐子之后还是犹抱琵琶半遮面。一双动人的明眸，长又弯的细眉，卷翘的睫毛，眼神中泪光点点，看的刘莽的心绪一紧。
“见过刘将军！”柳如烟起身虚虚施礼，纤细的腰肢，倒是不盈一握。
“怎么屋内还以轻纱遮面？”
“奴家容颜丑陋，怕吓到人！”
“哈哈~如烟姑娘惯会说笑了，外面可是传着你的花容月貌，天仙之姿。”
“都是传言罢了！我们这等人，就是靠着脸吃饭，能得人看得起，是如烟的福分，只是将军来此，莫不是只为见如烟一面？”
“啊~这不是听说揽月阁新开张，过来捧捧场！”刘莽总不好说是来为自家夫人出气的！
“天还没黑，揽月阁只迎客到宵禁！既然将军来一场，那如烟便赠与将军一曲。”柳如烟坐下抱着琵琶面对着刘莽，娇嫩的柔荑轻抚琴弦，一举一动皆是风情。
“姑娘，刘将军去了揽月阁。”
“哦？新婚就去？没把柳如云放在眼里啊~”
“据说是柳如云因为如烟姑娘的名字在府中发了好大的火，刘将军去讨公道！”
“哈哈~，她是傻的吗？让一个男人去找女人讨公道？看来真的是蠢笨如驴！”林纾计划还没有开始，敌人就自己送着上门。“昨日我让你去查的事情如何了？”前天晚上和楚云轩闲聊之时，聊到刘莽身上，楚云轩说了刘莽的种种，竟然还在京城成过亲，刘莽倒不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单是一个乡村土户出来的屠夫，跟着楚云轩的父亲入了军，一起打仗，有了过命的交情。林纾注意的不是交情不交情，而是他成过亲，后来也不知道为何不与家里联系，林纾觉得可以去寻一寻，万一找到，那也算是帮着刘莽全了夫妻之情，但是最重要的就是，柳如云也没法子翻云覆雨。
“来了消息，倒是有一户姓刘的人家，刘大娘子也是屠户，长安十里八街的都知道，只是这户人家除了在街上卖肉就是闭门不出，没有人了解！”林四查过这刘大娘子的生辰，不符合，小了好些年纪。楚云轩说的是，刘莽的原配夫人比刘莽大了三岁，但是这刘大娘子，比刘莽小了至少十余岁，身边的小子也二十有余，整日除了杀猪，很少说话。
“你去查的仔细点，最好是当着刘大娘子的面问清楚，都是屠户，还都姓刘，我的直觉肯定有联系。”林纾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一定能让柳如云吃瘪。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