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羡（天衣无缝）》琉璃烬

9、枯木逢春

　　资历平被带到了临时指挥所，顾文清与资历群都驻扎在此。
　　第二天，资历安带着特务出发，却在不久后被忽然出现的苏梅等人一阵乱枪扫过，资历安和他的手下全部身亡。

　　另一边，贵翼的车队在山下忽然被拦住，来人表示他们接到情报，说军火里藏有共产党要犯，两队人马正僵持不下，山巅突然冲下来一队人向他们开了枪，山下顿时枪声大作，资历平听见枪声，大喊着别开枪却被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顾文清身边不断有人来报，击毙和抓获多少人，最终贵翼也倒下了。

　　资历平听到有人来报说贵翼已经被击毙，得知此消息资历平瞬间崩溃，他哭着质问资历群，却被人强行拖走。

　　资历群觉得这一切太过顺利，有些怀疑，顾文清却觉得很正常，资历群谋划三年，理应这么顺利，顾文清明确告知资历群长官公署和侦缉处不是资历群可以染指的，并让资历群先行离开，自己还有重要任务要做。

　　而资历平因为受到了太大的刺激，精神已经出了问题，被资历群送到了医院。
　　资历平站在病床上赶走了身边的医护人员，医生告知资历群，如果病情严重，资历平很可能要去精神病院，资历群看着资历平从病房走出来，整个人已经神情呆滞，并没有理会他，眼神也没了光彩，资历群心疼的留下了眼泪。

　　夕阳下，贵翼与顾文清并肩而立，虽然灰头土脸，但他与顾文清有说有笑，可一点也不像对立的两方。
　　原来这一切都是贵翼安排好的，顾文清根本不是真正的特派员，现在的顾文清是中共秘密党员，他的掩护身份是国民党西南党务特派员叶宗辅，此次计划贵翼与他的协作才是天衣无缝。

　　这次的军事演习顺利结束，203也顺利离开了上海，假特派员顾文清也完成了任务，准备入川进行下一项任务，而贵翼也进入了休眠状态，冰蚕等待下一场破冰。

　　资历安死后，苏梅带着几个士兵冲进了侦缉处，杀了不少人，不多时便接手了侦缉处。
　　苏梅继任了侦缉处的科长，她去拜会漕河泾监狱的长官，向监狱长举报了资历群越狱一事，苏梅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资历群的死刑档案也物归原处，监狱长为了自己的前程，他表示只要苏梅把人带来他就立刻执行死刑。

　　贵翼去陆军医院看望资历平，他知道小资这两天经历了太多，精神肯定受不了，因此一直在安慰他，而自己要去做最后一件事，资历平知道他要去做什么，执意要跟着贵翼一起去，见此，贵翼也没有拒绝。

　　彼时，正在给资历平做菜的资历群，看到贵翼的一刹那脸色都变了，愣了半天都没说出话，他毕竟是个聪明绝顶的人，很快就缓和了情绪，还请贵翼进屋去坐，资历群长叹一口气，都怪他自己不喜欢打扫战场，以至于放过了贵翼。

　　此次交谈，资历平知晓了母亲的死因，因为她撞见了两兄弟谈论关于资历群中统身份的事情，被资历安发现，这才慌不择路掉进枯井身亡，而资羽羡当晚看到了这一切，她知晓母亲的死因，这才被资家两兄弟谋杀，之后因为失忆这才得以死里逃生，资历平气急，却下不了手，只能隔着自己的手打了资历群几拳，他踉踉跄跄走出了屋子，坐在路边痛哭失声。

　　在贵翼离开后，资历群最终开枪自杀了，听到枪声的那一瞬间，资历平心中五味杂陈，他对大哥有爱有恨，资历平的大脑现在一片空白，但这一切都随着这枪声结束了。

　　贵翼回家后烧掉了与烟缸案有关的所有东西，包括贵婉的身份证明，面前贵婉的照片他看了很久很久，照片上贵婉笑颜如花，可这一切却都已成为了回忆。

　　资历平和陈萱玉一起回到了资家老宅，林景轩带人从枯井里把叶莲生的尸骨挖了出来，看到白布下已经成为白骨的母亲，资历平再次受到了刺激，他蹲下身痛哭不止，陈萱玉也陪着他默默流泪，两人将叶莲生好生安葬，资历平披麻戴孝，向母亲忏悔着，贵老爷得知了消息也悄悄赶了过来，却没有上前，只躲在远处树林里默默看着叶莲生的坟墓。

　　资羽羡没有和资历平一起回资家老宅，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资历平，这一切也该结束了，资羽羡要去将未完之事一一了结。

　　不久后，贵翼收到了一封信，是方一凡寄来的，信中寥寥数字，是封平安信。
　　“一切安好，军门勿念，后会有期。”

　　四爷准备和茜茜结婚，而陈萱玉则准备前往香港拍摄新戏，在资历平要跟随贵老爷回苏州的前一天，资羽羡难得的回到了贵公馆，贵翼与资历平回家之后就没有再见到资羽羡，两人没想到资羽羡今日会来。

　　“大哥，小哥，好久不见。”
　　“最近药铺有很多事要忙，小哥要走了，我做了几个小玩意儿，你们可得收下。”
　　资羽羡将手中盒子打开，里面放着好几枚竹节项链，前几日资羽羡腕间的手镯毫无征兆的破碎，资羽羡便将其打磨后用丝线穿好，做出了这几个项链，她亲手给房中熟睡的妞妞戴上，又看着资历平给贵翼戴上，林景轩和资历平互相戴好后，这才开口继续道。

　　“还有一个人，是你们心心念念想见的人，最后答应我一件事吧，你们转过身去，听到声音再转过来，好吗？”
　　资羽羡说话间眼中有泪光闪过，她的笑容明媚温柔，让人难以拒绝，几人虽然不明所以，却也都照做了。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资羽羡出门时，便传来悦耳的歌声，不多时，歌声渐停，阳光下，资羽羡身形渐消，化作光芒散去。

　　随着大门打开，贵婉一身素色旗袍，出现在门口，而伴随着他们转身，几人颈间玉竹节中似有光芒一闪而过。

　　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容，几人忽然愣住了，已经身陨的贵婉，此时正面带微笑向他们走来，当贵婉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不知不觉，眼泪早已止不住的落下。
　　“大哥，小资，好久不见。”

　　贵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贵公馆门外，她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她同样戴着竹节项链，随身的身份证明中是她的照片，但姓名是一个陌生却又好似熟悉的名字。

　　“资羽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