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嘴在七零》花下青酒

15、第 15 章

　　“可是……”程玥顿了下，使劲扭了下手指，“我说过以后，的确发生了啊，而且对别人来说还都不是好事情，虽然我也是好心想要提醒。”

　　她说了最近发生的几件事。

　　程朗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还是觉得不是这样，“那只是巧合罢了。”

　　孟月季跟程老大也听见兄妹两个的谈话了，起初并没有在意，可是后来，听闺女越说越觉得有些不对劲，两人也放下手中的活计，坐到程玥身边，“玥玥，那些只是巧合，哪里有什么乌鸦嘴扫把星。”

　　程老大觉得闺女是最好的小姑娘，那什么乌鸦嘴扫把星之类倒霉的词怎么能跟闺女挂钩。

　　程清也在，他本来在里屋奋笔疾书写作业，注意力还很集中，可还是听见外间的说话声，也放下笔出来了，“咋的了？”

　　下午姚生财吃了鸟屎的事，程清全程在场，程朗来得晚，虽然听说了前面发生的事，但怎么也没程清在当场更清晰。

　　程玥看着二哥，“我觉得自己有些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才不是，妹妹别听姚老婆子胡说八道，她才是乌鸦嘴，看她那黑漆漆的样，跟乌鸦一样，”程清想也不想就否定了。

　　可他的话，让程玥更沮丧，她也觉得自己白嫩嫩的，咋就有个乌鸦嘴呢？

　　难道以后自己都不要说话了吗？

　　大家都不相信，她也不愿意相信，但她隐隐有种直觉，自己的感觉才是对的，她觉得不如试试。

　　这是她爸妈和哥哥们，最亲的亲人们，告诉他们，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她也很彷徨。

　　她想试试，又不想伤害到人，所以，沉默了会，忽然说道：“二哥，你小心别弄湿了衣服。”

　　“啊？”

　　程玥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程清有些懵，其他人也愣了下，还是程老大率先反应过来，知道闺女是要让他们看看，只是他觉得闺女还是小孩子，这怎么可能吗？

　　“玥玥啊，你……”

　　孟月季刚想说话，窗外忽然传来程海的声音，“二哥，出来下，我的弹珠找不到了，你快帮我找找。”

　　程海跟程滨回了屋里，也没睡觉，两人就在地上玩弹珠，这东西可是小孩子们之间的稀罕物，还是过年的时候，程满仓给几个孙子没人买了两颗，他们都宝贝的很。

　　就算是玩，也都是在家里，不敢拿出去跟村里小孩玩，免得被赢走了，或者弄丢了。

　　程朗跟程清大了，就把自己的分给了底下的弟弟们，不过，有时候也会在院子里跟他们玩打弹珠。

　　程海跟程滨玩的时候，不注意弄丢了一颗，两人找了好大会儿都没找到，想到二哥的眼睛最尖，程海就跑到大房这边来叫人了。

　　“哎，来了，”程清一听，就跑了出去，那两小子要是找不到这弹珠，估计晚上觉都能不睡了。

　　郑秀芳正在屋里教训程滨，“都黑天了，你们还玩弹珠，这黑灯瞎火，怎么找？小海还去折腾小清，你二哥不睡觉了啊？”

　　“二婶，没事，我帮他们找找，说不定就找着了，”程清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郑秀芳后面的话，笑着道。

　　郑秀芳性子温和，但两小子实在太能折腾，时间久了再好的性子也被磨出脾气来，见侄子还真过来，笑着道：“小清还没睡呢？”

　　“没呢，二婶，”程清问俩弟弟，“你们在哪玩的？”

　　“这边，二哥，”程海拉着程清就去了他们玩弹珠的地方，很明显地上有两个洞，可见平时两人在屋里没少玩。

　　到底是被俩弟弟认定的眼尖，小哥俩找不着，程清一来，没一分钟就给找出来了，“找到了。行了，大晚上你俩别玩了，赶紧睡觉。”

　　“还是二哥厉害，”程滨嘿嘿笑了几声，宝贝地将弹珠放到罐子里。

　　程清找到弹珠就要回去了，才出了厢房门，才发现，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居然下起大雨，雨滴还很大很密集，虽然才没几步路，但等他捂着脑袋跑回房间，身上还是湿透了。

　　“下雨了！”程清跑进屋子里，就见爸妈跟兄妹都愣愣地看着他。

　　“二哥，你身上都淋湿了，”还是程玥打破了沉默，“看，我刚才说中了。”

　　声音里带着沮丧和无奈。

　　程清也反应过来，张了张嘴，怀疑地挠了下头，“还真的说中了，真那么灵？”

　　程老大就是不相信这什么乌鸦嘴，听着就不是什么吉利词，小闺女哪里能跟这个沾边，“赶紧换身干衣服去。”

　　虽然天热了，但雨水凉，也激人感冒。

　　“爸妈，这不是巧合，我真的乌鸦嘴，”程玥叹了口气。

　　孟月季是女子，对这种事还真的有些信，干巴巴地笑了声，“哪能，我家玥玥多好的，怎么可能是那啥……”

　　“就是，玥玥才乱想，”程老大也跟着说道。

　　“可是，就是真的啊，”程玥葡萄般的大眼睛也有些灰蒙蒙。

　　窗外的雨点越下越急，噼里啪啦打在屋檐上，水缸上的声音，在静下来的夜晚就像是锤子打在心口。

　　程老大看着小闺女，心疼极了，他转身从桌子上摸过一个碗，“玥玥，你说，我会打了个这个碗。”

　　他两只手拿的稳稳的，他就不信了，这碗还能给打了。

　　他不能让小闺女心中存下这样的想法，要打消打散了她自认为是乌鸦嘴这种谬论。

　　“对，玥玥你说，”孟月季马上明白自家男人想法，也跟着说道。

　　程玥看了看父母，轻轻地道：“爸，你拿着碗呢，小心点，别把碗摔了。”

　　她的声音落下后，大家就盯着那碗了，好大会儿，那碗都好端端被程老大拿着。

　　程老大自然是要稳稳地将碗给端住了，脸上带着笑容，“玥玥，你看，根本就没有的事，哪有你说的那什么乌鸦嘴，那都是巧了的事……”

　　只是，还没说完，风刮起，屋子里油灯一下子灭了，陷入黑暗中，忽然又雷电交加，“轰隆隆”的声音就像是在屋顶上劈过一样。

　　“灯灭了，我去点，你们都别动，”孟月季被忽然响起的雷声吓了一跳，赶紧下了炕，摩挲着要去点油灯。

　　程老大的手随着雷声乍然响起，动了一下，不过依然牢牢地握着碗，但忽然孟月季身子一滑，他觉得胳膊肘一麻，身体快过脑子反应，手就松开了碗。

　　随着卡啦几声响，程老大身子都僵了，似乎连胳膊肘处的麻劲都感受不到了。

　　等屋子里灯重新被点燃了，一家五口人，都坐在炕上沉默了。

　　就像刚才程老大说的，事情是巧合，可一而再再尔再了好几次，都发生了，那就真不能欺骗自己说是巧合了。

　　“玥玥……”

　　程老大和孟月季都觉得嗓子里干干的，心里也跟油煎了一样，咋就孩子忽然乌鸦嘴了呢？

　　程玥因为早就有了心理建设，虽然依然不想接受，心里还飘忽不知往后该怎么说话了，但已经接受了事实，她就是乌鸦嘴。

　　毕竟还有个更大的梗，就是她胎穿今世，拥有上世记忆都接受了，这乌鸦嘴说不定就是她胎穿附加的一项。

　　她叹息一声，“我这真是开了光的乌鸦嘴，往后怎么说话啊？”

　　程清也傻眼了，妹妹这还是真事的了？

　　程朗却忽然笑了，“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嗯？”程玥不解地看向大哥，这还不叫坏事，她觉得自己以后都不敢说话了，只是，她知道程朗很聪明，眼中不由带上丝丝期盼。

　　“你们发现了吗？其实玥玥说了话，对别人是倒霉了些，但像是姚生财，姚老婆子，甚至三婶，”说到黄丽萍，程朗轻咳了下，“她们那样倒了霉，不是挺解气吗？可见玥玥这是做了好事。玥玥以后只要说话的时候，先悄悄在心里先过上一遍再说出来，说不定还能避免一些倒霉事发生在咱们身上。再说了，话说慢点也没事，还能显得女孩文静。”

　　程朗也是绞尽脑汁，想要劝解妹妹，给她寻找解决的办法。

　　他这些话，果然让程玥的眼睛一亮。

　　她一下子就想到，下午她忍住了自己捂住嘴，对程清没说完的那句话，因为她止住了，二哥也没摔了车子，被人扶住了。

　　程朗坚定地看着她，“玥玥，你不要担心，你很好，只要你以后注意下说话就好。”

　　程老大跟孟月季觉得大儿子说的很对，都跟着点头，孟月季搂着程玥，“对，我家玥玥这么可爱，不管怎么样都好。”

　　程清笑嘻嘻地道：“是啊，玥玥，我一想到姚生财跟姚老婆子下午倒霉的样儿，就笑的肚子疼。玥玥，你真厉害！”

　　程玥被说的嘴角也扬起笑容，她眨了眨明亮的眼睛，小梨涡闪现，“真的吗？”

　　“当然了，”程老大鼓励她，“玥玥，听你大哥的话，他说的很有道理，你以后说话的时候多注意就没事了。”

　　“那生财的奶奶还说我乌鸦嘴了？”程玥担心被人知道自己这样，会被厌恶。

　　程朗马上道：“没事，没人敢说。你没听奶奶说，那是封建迷信，谁要是敢说这个，会被革委h会抓起来。”

　　多亏了他奶下午那些话，应该没人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程玥点点头，不过，她发现，往后的关键还是自己说话要控制住嘴巴，虽然有些难，但她会尽力。

　　她会慢慢适应，她本身心智并不是七岁的孩子，所以，会努力做好。

　　孟月季也担心女儿小，就叮嘱道：“往后你们兄弟两个可要好好保护妹妹，这件事也不能跟其他人说，要保密。除了咱们别人都不许说，听到了吗？”

　　“嗯，我们知道，”哥俩都举手保证，很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