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叽》有酒不翼

54、第 54 章 “

　　“你，唤我什么？”

　　似是许久未曾说话，他嗓音有些轻，且沙哑破碎。

　　褚清然顿了一会儿，仍旧低着头站在那里，“公子，是我，褚清然。”

　　寒书珏愣了很久，目光麻木的扫过她身後的两人。

　　他问道，“你回来了？”

　　褚清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寒书珏继续问，声音有些抖，“他呢？”

　　褚清然猛然僵住，开口道，“会回来的。”

　　寒书珏眼中的光立刻熄了。

　　他闭了闭眼，“骗我。”

　　褚清然抬头看他，“公子，你信我。”

　　寒书珏犹自哀愁着。

　　桌上放着他的那把重剑，似乎很久没有出鞘了，连着桌面的地方都结了蛛网。

　　公孙炽见褚清然有上前靠进的意思，立刻抓住她的肩。

　　“你若是敢让九儿碰到他……”

　　褚清然自然按耐住了，立刻退了一步，“抱歉。”

　　她看着那过分神伤的男子，轻声道，“公子，主人离开前……给你留了些话。”

　　寒书珏缓缓转头看她，脚步不自觉走了过去。

　　上官墨意识到他神志不对，立马上前拦住了他。

　　寒书珏看也没看上官墨，只是脚下停住了。

　　他注视着褚清然，眼底有希冀升起，“什么？”

　　褚清然看了眼公孙炽。

　　公孙炽皱着眉，却还是松开了手。

　　褚清然上前了两步。

　　抬手，轻轻用指尖凝出一点白玉般的光团，隔空点进寒书珏脑海之中。

　　下一刻，公孙炽立刻将她的手拽了回来。

　　褚清然垂着眸解释，“没碰到。”

　　公孙炽盯了她一眼，不知出于什么考量，探出一根青色灵力，进入寒书珏识海之中。

　　褚清然动了动嘴，到底是没有阻止对方这个有些不甚君子的行径。

　　那枚光团进入寒书珏识海以後，就稳稳悬在了识海中央。

　　青色灵力正打着旋靠进，却突然一顿，回头瞅了一眼。

　　一根红色灵力弯弯绕绕的顺着他的灵力爬了过来。

　　公孙炽默许了他的跟随。

　　进入那枚光团之後，看到的便是诸神之战当日。

　　当“公孙炽”和“上官墨”正要自爆之时，神使抽出一根白色灵力探向了他们。

　　空中被困住的两人纷纷停止了自爆的进程。

　　他们都疑惑的睁开了眼。

　　下一刻，头顶那个正在贪婪的攫取力量的神祇似乎察觉到了事情不对。

　　它立刻撤回手，明显愤怒的转向神使。

　　上官墨和公孙炽化出本身，一齐站在空中，平静的看着这段留像。

　　虽然不知寒书珏在哪里，但他们能感觉的到，在它突然将矛头对准神使的时候，寒书珏的灵识有些不稳。

　　表现便是留像里的世界微微波动了一会儿。

　　一边，“公孙炽”和“上官墨”已经融合了神之机缘，因天地规则，他们将缓缓升出此间地域。

　　另一边，它在空中气急败坏，周身的金色波纹扭曲的极丑，一道道金光发狠的落在神使身上。

　　此刻，寒书珏的灵识已经极其不稳。

　　整个留像都开始剧烈抖动。

　　在令人极度不适画面中，神使已经被揍得不成人样。

　　那件白袍染成了浓烈的红。

　　下一刻，力量达到顶峰的“公孙炽”和“上官墨”来到了它身边。

　　在即将升出此间地域的前一刻，他们用自爆将它赶了出去。

　　它怪叫着，邪狞的笑声随着一道倏然出现的金光渐渐消散。

　　然它走後，另一道金光却从神使头上照下来。

　　寒书珏的灵识再度不稳。

　　血人一般的神使微微抬头，嘴角挂着一贯温和的假笑。

　　他的身躯快速衰弱，缓缓弯了腰。

　　不久之後，一个紫色身影突然出现，冲进金光之中。

　　神使张手将她接住，低头与她说着什么。

　　没一会儿，金光大盛，在愈来愈乱的留像里，神使和那紫衣女子一同被金光吞噬了。

　　上官墨和公孙炽立刻退了出来。

　　寒书珏双手撑在桌上，额角不断滴下冷汗。

　　他眼中迷雾褪去，正闪烁着极浓烈的复杂情绪。

　　痛心，悔恨，更多却是不敢置信般的哀痛。

　　他嘴里轻轻呢喃着，“不……不可能，怎么可能，你不会无心无情，你不是，你不会的，你是为了让我死心，对，让我死心，你……你好狠，你怎么能……”

　　公孙炽和上官墨并没有真的去听神使留得是什么遗言，但瞧着人变成这样，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好话。

　　褚清然在一旁轻声道，“谢谢。”

　　公孙炽呵了一声。

　　上官墨却摇了摇头，“我们又不是真的有那偷听的癖好。”

　　褚清然抿了抿唇，眸光微痛，“主人在死前用最後一丝力量保住我一块骨头，就是为了留下这些……狠心之言。”

　　“但是……”她似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主人却不知，我偷偷将自己的情感复刻到另一块骨头上，早早就丢给你们藏着。”

　　上官墨震惊于他们这复杂的关系，“你……你想取代你主人？”

　　褚清然摇了摇头，笑了下，“虽然公子所爱之人不是我，但我也不会取代主人。”

　　上官墨默了一会儿，“……寒书珏和那个神使？”

　　褚清然点了点头，“我自有意识以来，便知道自己的存在是为了保护另一个人。”

　　她转首看向後面的石壁，看向那上面精致的石刻，“一切的一切，都是主人精心计划过的。”

　　公孙炽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一直未说话。

　　褚清然复又看向失魂一般的寒书珏，“主人或许不知，又或许他一直以为，他自己是无心无情之人，但却不知，真正该无心无情的，是我。”

　　她低着眼，缓声但，“我只是一块玉石，本就没有魂魄，没有心，没有人类一般的所有情绪，是主人每日用神力浇灌，将那些情绪也一并浇灌在了我身上。”

　　寒书珏仍在那里喃喃着不可能，显然根本不可能听见褚清然此时的话。

　　她语气定了定，“我虽知晓这过于荒谬，但我想试一试，若是成功了，主人复生，便可以和公子长长久久，若是不能……顶多也便如此了，公子浑浑噩噩一阵，若能觉得主人对他无心，醒过来就好，若是他不愿醒来，死後也是和主人一道，也好。”

　　半响没开口的公孙炽冷声道了一句，“又打如意算盘？想让我们帮你复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