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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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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过铜镜之後，二人更加坚信……
这位神使大人……
有很大几率在坑他们。
……
神使大人面容开始疑惑，“看到了什么？难道已经失效了？”
公孙炽道，“一只青鸟。”
他看向上官墨。
对方面色极其难看，脑中回荡着那几声汪汪作响的狗叫，憋屈的吐了一句，“一只……幼虎。”
神使大人点点头，“原是如此。”
他来到两面铜镜面前，分别画了两种阵符印上。
神使大人面色微紧，开口道出几句沉重的话，“实不相瞒，二位可能也有所察觉了。荒芜之地的魔物动荡愈发频繁，距离百年一次的大动乱也提前了，恐是三月之内便会出现危机，埋藏于荒芜之地深处的高阶魔物会集体进攻大结界禁制，我曾预算，此次攻击至少会有七成几率破坏北方禁制，届时人间将面临大劫。”
二人自然知晓百年一次的动乱有多可怕，毕竟每一次的历史记载中，那都是一段昏天黑地的不日光景。
但是……
上官墨发出了疑问，“神使大人的力量难道不足以摆平这一切？”
玉虚山每百年诞出一位神使，就是为了承接神的神力，护佑苍生，是以这千百年来虽说有可怕的大动乱存在，可人类从未真正的面临过巨大的浩劫。
……
神使大人低垂下平静的眸子，面上神色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他轻轻开口，语气颇有些空洞，
“神的意义，是包含天地，亦是空无一切。”
“作为神使，唯一需要的情感，是忠诚。”
第二句落下，他闭目叹气，唇边再次扬起轻笑，状似在陈述一件不轻不重的小事，“我私欲未断，与一位女子私结凡情，触怒神祇，他认为我荒废使命，便收回了我的神力，我现在所拥有的修为，恐不足以支撑三月之後的大战。”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
怪不得瞧着他没什么修为，原来是真的弱。
……
上官墨，“神祇总不能因你一人弃苍生而不顾。”
神使大人笑道，“正是如此，为将功补过，神祇命我尽快协助两位神兽归位，守卫人间。”
一切看似都很合理。
神使大人的神色中有着浓浓的期待。
他近乎诱导一样一步步解释着，“我知玉虚山常年不与两城中人来往，你们可能会对我们不甚信任，是以未免再生波折，知晓二位掉入荒芜之地後，便立刻下令让书珏去拦你们回来，中途虽是出了些意外，但好歹可以算是我个人吩咐不当，还请二位多多担待。”
他语气诚恳，表情又真挚的可怕，就连公孙炽都忍不住扭头不去理会。
不论他说的真与假，这般难缠的劲，就够让人受不了。
上官墨却笑道，“好说，既然是这样，那我们该如何……去找到那些力量？”
神使大人重新退後半步，“这里便是通往昆凌境和瀛人岛的入口，二位各自对应，拿到属于自己的神魂之力，切记不要立即融合，回到这里，我助你们完成神魂合一。”
许是他最後的提醒有些突兀，公孙炽便皱了皱眉。
入口仍旧是那两面铜镜。
不知这位没有神力的神使大人印了什么阵符上去，两面镜子的内部都变成了流动的漩涡状，其外爆出的亮光也都沉寂下去。
二人再次走到各自的铜镜前。
即将踏入时，公孙炽突然将脚缩了回来。
与此同时，一道压迫感极强的视线落到他背後，好似只要他一说不愿，就会有一双大手将他立刻推进去一样。
公孙炽微微转身，看见的仍旧是那张温和带笑的脸。
神使大人也不催促，只是问道，“怎么？”
公孙炽盯着他，余光瞥见上官墨也是半只脚踏了进去，听到动静转头看过来。
“你说你失了神力……”公孙炽眯了眯眼，“玉虚山的护山大阵依靠的是你的力量，没有神力支撑，它怎么可能运转无误？”
神使大人神色不变，没有丝毫慌张，哪怕公孙炽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也没能察觉出一丝变化的痕迹。
“护山大阵，是神祇直接降下的阵法，与我的力量并不相通，你这种说法是从哪里听来？”
公孙炽笑了一声，微微点首，“不是从哪听来的，就是突然想到，可能是我记差了。”
他转身佯装要进去，可灵识中已经跟上官墨传过去好几段话。
所以几乎是公孙炽抬步的瞬间，上官墨踢起放在一旁的乾坤图，砸向神使。
公孙炽快速转身，和上官墨站在一起。
趁神使将乾坤图收好的间隙，两人准备好各自的绝杀，一刻不停的攻击过去。
不是失了神力？
那就试试看！
……
神使大人似乎并不意外，他先是不慌不忙的将图收好，然後微微抬手，一股巨大的阻力便出现在两人的绝杀面前。
不得寸进。
神使大人用最温柔和缓的方法让他们二人的绝杀消散在了空气当中。
淡淡的金色神力光屑还残留在原地。
……
“二位……”神使大人笑着，“为何就不听话，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太够用。”
他似乎很是苦恼，眼底已经翻起明显的凶意。
但可怕的是，他面上依旧笑得如暖风拂面，不见丝毫阴狠。
他脸上是带了一层面具不成？
……
四周气氛凝重下去。
经过方才的试探，他们便知晓，根本无一丝可能打败这个家伙。
……
“你们反抗不了。”神使大人笑着将目光放软，“先去吧，这是你们必须做的。”
公孙炽张口想骂，一条金色玉带却突然缠住他的腰，将他往铜镜中拉去。
上官墨急扑过去想抓住他的手，却与他擦指而过，自己同样也被身後的玉带缠住，拉进了铜镜。
铜镜里隐隐传出一句，
“美人小心啊！”
……
空荡的房间内，神使大人擒着微笑站在两面巨大的铜镜之间，两条金色的玉带缓缓消散在他袖间。
“希望你们不会令我失望。”
……
“吱……”背後的门发出沉重的响声。
同样金边白袍的男子走到他身後。
“上面，来字了。”来人咬着牙说出这句话，近乎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
神使大人回首看着他，那温和的目光更加刺痛了寒书珏。
他望进那双眸子里，在里面死死寻觅着什么。
“你把他们送到了哪……”
“自是他们最该去的地方。”
寒书珏眸中闪过失落，“你没有把他们送到各自对应的地方，你给了他们机会。”
神使大人未再言语。
寒书珏忍不住攥住他的手腕，“为什么要你来做？明明只要放弃他们你就可以好好的！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为什么……我都不能像褚清然一样站出来保护你……”
他情绪激动的过头，眼角微微发红，背後的重剑似乎有所感应，轻轻嗡鸣着。
一双白净的手轻轻将它拔了出来。
寒书珏一怔。
“你瞧。”神使大人抚着他的剑，神色温柔，“这是我为你打的剑，它可助你扫荡这世间一切的恶，待我死後……”
寒书珏猛地抓紧他的手，不准他说那个字。
神使大人笑了笑，“我私藏在褚清然身上的神力会尽数归于你，如无意外，这世间不会再有神使。”
寒书珏颤着嗓子，“也不会再有你了。”
神使大人笑得好看，“我是凡人，又不是真正的神，若是你对我执念太深，来世再来寻我便是。”
寒书珏抿紧了唇，神色有些绝望。
神使大人却依旧温柔的看着他，将重剑放回他身後，收回手时轻轻捧起他的脸。
“书珏啊，我亦放不下。”
寒书珏抬起双眸，神色震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