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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干翻那个豪门阔少 ...

  •   谭修的脑海里思绪万千,每一丝每一缕都和顾南息有关。

      从认识到现在已经快四年了,顾南息对他一直是倾尽所有,而他竟然连顾南息的生日都不记得。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的父母——有时候连父母都做不到对你掏心掏肺,一个真挚的爱人却可以。正如顾南息这样的傻瓜,直到最后的最后,倾无所倾,给无所给,就把自己给兑出去了。

      为什么,顾南息为什么要这样做?

      愚蠢,愚蠢至极!

      谭修掐着眉心,心脏抽着疼。

      不,不怪顾南息,怪他自己。他不该在顾南息面前提到走货的事,那是一个直心眼的人,是把爱情当成信仰的人,知道这种事会袖手旁观吗?

      谭修懊悔不已,掀翻了桌子,踩碎了手电筒,在一番徒劳的发泄之后跪倒在床边,抚摸顾南息盖过的被子、枕过的枕头,任由眼泪滑了下来。

      ……

      与此同时,顾南息坐在邢钰的车里,吹着海边的凉风。

      系统汇报谭修的指标:“当前爱意值80,恶意值40,比之前又有进步,大约已经看见那封信了。”

      顾南息说:“财富密码掌握在手,就看他有没有本事拿得走了。我可不相信他能记得住小殓尸匠的生日。”

      系统笑道:“可怜的山顶洞人,对现代社会还是了解得太少。身份信息很好查,都有档案,这个难不倒他。”

      顾南息却弯起了眼睛,“那可就完犊子了。凭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在正缺钱的时候把这些宝贝还回去的。只要他敢伸手,手铐就在门口。小殓尸匠在天有灵,可别说我没给他选择的机会哟。”

      系统无情拆穿:“宿主别忘了,我可以读取你的心声,你从设下这个圈套的时候起就没打算给他留机会。”

      顾南息说:“你别冤枉我。什么叫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就是认错受罚么。一是认错,二是受罚,缺了哪个都不完整。我可是严格遵守你的契约,并按照小殓尸匠的要求办事的。说到这里我倒想问问,小殓尸匠跟你们合作的代价是什么?你们又是怎么处置他的精神体的?我走了以后他还能活过来么?”

      系统滞了一瞬,说道:“抱歉,宿主没有获取这部分信息的权限。”

      顾南息:“真他喵的不拿杂家当自己人。”

      系统:“……”杂家?

      早晚得把那些野鸡漫画给收了。

      海风微咸,海岸线上灯火连天,像宝石项链长铺在流淌的黑色幕布上。邢钰把车停在一处视线极好的观景台边,当车门开启的时候用手遮住了副驾上方,并向顾南息伸出了另一只手。

      这动作不像谭修那样温柔绅士,但经军人气质一衬托,反而有种铿锵的质朴感。

      顾南息只是眨了下黑漆漆的眼睛,避开他的大手独自下了车。“这里风景不错。”

      邢钰说:“在去找你之前就已经定好的地点,我习惯了事先计划。你呢,想好要什么了吗?”

      顾南息说:“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能答应你?”

      邢钰说:“我不知道,所以准备好了听条件。”

      顾南息说:“好,你不拖泥带水,我也不绕弯子。我想要一张特殊货品的出境免检通行证,送到一个人手上。”

      邢钰说:“从我这儿要通关证,怕是走私货吧。小小殓尸匠,你胆子不小,就不怕我把你抓起来?”

      顾南息说:“我只是来换通关证的,至于这批货到底能不能出境,我不做要求。”

      邢钰:“什么意思?”

      顾南息:“意思是,让不让它出境由你来决定。就算给了通关证,你也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把货扣下来,不是么?”

      邢钰:“听起来你可不赚,图什么?”

      顾南息笑:“图一个人的一颗真心。”

      邢钰沉默了片刻,点燃一根烟,说:“跟上流社会的人打交道,却想图一颗真心,不大聪明。”

      顾南息说:“你明知道我是有男朋友的人还想挖墙脚,你聪明吗?大家都是各取所需,一个人或一颗心,得到或得不到,都只是自己的事,没必要非得互相理解。”

      邢钰嗯了一声。袅袅烟雾缠绕在指间,又很快消失在夜色里,透过烟雾,他看不透顾南息的心思,便微微觑起了眼睛。“与其说是想帮那位先生,你看起来更像是在遛他玩。小朋友,要扮演一个痴心人也该认真点,给人希望又亲手把它毁灭,可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顾南息惊讶似地睁大了眼睛,“是大海不够宽吗?邢总长都管到这儿来了。”

      邢钰蓦地一笑,觉得这黑发黑瞳的小东西倒是难得一见的胆大包天,“好,我不管。你还有别的条件么?”

      “有,最后一个条件,可能有点过分。”

      “直说。”

      “如果之后他来找我,一定不会空手来,你作为官员不能受贿,这份见面礼就归我了,你要帮我好好收着。另外再给我一点时间,长则一个月,短则两星期,让我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你确定他会为了你而得罪我?”

      “我不确定。所以如果他不来,我就不需要这个时间了。”

      “好,”指尖一捻,邢钰徒手掐灭了烟头,“就按你的意思办。”

      至此,系统总算肯释放掉数据光流,将幻化出的护盾从顾南息身上收回,重新变为无数个0和1。

      顾南息说:“你弄得我都紧张了。”

      系统说:“你不知道他的厉害。”

      顾南息:“佳斯特嗖嗖。”

      系统:“……”

      为防止谭修去出租屋堵人,顾南息在外面过了一夜,次日一早托房东太太把鱼缸运出来就算搬了家。

      搬家的第一天,顾南息联系上了谭修的舅舅项卓,把自己的新住处拍给了他——航关总署附近的海底新城区,航关总长的私人住所。

      除此之外还拍了一份被美化为“友好洽谈亲密合作”的合同,白纸黑字签字盖章一全套,都是航关总长亲自备下的,拿去检测也测不出半分的虚构来。

      项卓看到这一切时足足愣了十多分钟。不得不承认,顾南息有点小聪明,也有胆魄。海关总长的私人住所,谭修不敢硬闯,除非他想当败家子,连人带家什么都不要了。

      项卓没有立即把钱打给顾南息,而是先给谭修的管家打了个确认电话。令他欣慰的是,顾南息真的跟了航关总长,还是管家亲自查到的监控录像,而谭修那夜回来虽然什么也没说,颓唐沮丧的反应却足以说明一切。

      项卓一挥手,这二百万就在当天下午到达了顾南息提供的账上。

      顾南息原本还担心项卓知道谭修已经和喻家退婚的消息会不会迁怒于他,现在看来,项卓压根没关注到。这也怪不得他,他一会儿在海外,一会儿在星外,鲜少在首都星大洋彼岸的八卦新闻上耗费宝贵的时间。

      收到钱的时候,顾南息表现得相当平静,只是寻思照这个发财速度,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像师父那样成为隐形富豪了,到时候他的小徒弟也可以拿翡翠玉石当弹珠玩。

      没几分钟,顾南息又收到了保险银行发来的消息,提示他先前寄存的物品已经全部取出。箱子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有银行的隐形追踪码,还有系统投放的追踪信号,随时可以监测到位置。

      系统汇报:“谭修将陪葬品带到了一个偏远的地方,应该是要交托给地下拍卖行。”

      顾南息问:“拍卖行效率高么?”

      系统说:“随便卖卖会比精选优质买家的效率高很多,但谭修不可能愿意贱卖,最快也得一周。”

      顾南息说:“这么一来,他就只能从自己的私人账户凑钱来赎我了。可怜,正是缺钱的时候呢。”

      系统:“……别装。”

      系统估测得准,地下拍卖行给出的时间的确是一个星期,谭修等不了那么久,就把自己账户仅剩的八百多万拿了出来。

      管家不忍见他越陷越深,在他出门之前拦在了车前头,说:“大少爷,请三思。”

      谭修说:“他在别人那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风险。这是我的私人财产,和公司账目无关,放心。”

      管家说:“让您三思,不是为了这笔钱,而是不希望您为了顾先生得罪航关总长。大少爷,您真打算跟顾先生走到最后么?他是黑发黑瞳,您不介意了么?”

      谭修的眼神不自觉晃了晃,说:“这没什么,可以找易形异能者帮他修改容貌。再不然就用药水,把证件也一并改了,做个没有异能的异能者就是了。有我护着他,总不至于需要他表演给谁看,别人自然没机会识破。”

      管家说:“那您还是介意的,您何必……”

      “好了,”谭修打断他,对司机说,“开车,绕过去。”

      “大少爷!”管家徒然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鹰翼”驶向航轨,无奈地叹了口气。

      ……

      午后,车辆停在了航关总署的大门外。

      公然行贿是连八岁小孩都知道犯法的常识,谭修却不信那邢钰是什么两袖清风的好官,把银行卡塞进一箱土特产中,堂而皇之地进了航关总长的办公楼。

      双方一见面,气氛就有些不寻常。

      邢钰长得实在俊美,浅淡的灰蓝色短发和湖水绿的凤眼,刀刻一般的长眉,高挺的鼻峰,有种异域混血的风骨,气质魅力比起谭修不遑多让。哪怕只是想一想顾南息跟了他,谭修的醋意便无法遏制。

      再瞧邢钰,只是在刚见面的时候表现出了一丝讶异,其后好像丝毫没把谭修当回事。

      邢钰说:“没想到会是你,谭先生。”

      谭修说:“邢总长,久闻大名。”

      邢钰说:“这里说话很安全,谭先生不妨解释一下,之前和喻家少爷订婚又退婚的事……”

      谭修说:“抱歉,这是我的私事,今天来这儿不是为了这个。”

      邢钰说:“当然,但我也需要知道,它跟顾南息有没有关系。”

      谭修面不改色:“当然没关系。”

      邢钰笑笑:“好,请坐,喝茶。”

      谭修心中不快,迫于局势却不得不低眉顺目,说道:“邢总长,我家南南年纪还小,做事难免有冲动的时候,给您造成的不便我代他道歉,您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让他跟我回家吧。”

      邢钰说:“我在他这个年纪时已经是指挥官副手,连生死大事都是自己负责,还算小?你们两个,一个要用自己来换通关证,一个要用箱子里的东西来换人,是想合起伙来算计我么?”

      谭修说:“怎么会,南南来的时候我不知情,否则一定不让他给您添这个麻烦。邢总长,我们谭家这些年也为国家经济做了不小的贡献,您不看僧面看佛面,给他一次反悔的机会。”

      邢钰说:“也就是说,通关证不要了,货也不走了,确定么?”

      谭修的食指微微一动,心有不舍,却还是坚定地说:“确定。”

      话说到这份上,作为谭氏掌权人,谭修已经足够低声下气了,但如果邢钰还是不依不饶,他也无可奈何。

      出乎意料,邢钰竟然松了口。

      邢钰说:“那就看了谭先生的佛面,让顾南息自己做决定吧。”

      谭修心中一喜,忙问顾南息在哪儿。邢钰没答,只让他在这儿等着,随后离开了办公楼。

      谭修耐心地等着,然则这一等就是将近半个小时,非但没等来顾南息,反而等来了反贪检察署的人。

      对方在核实过谭修的身份之后拿出了一张协作调查告知书,说:“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正在进行一笔金额巨大的行贿受贿犯罪活动,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谭修僵住:“行贿,受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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