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干翻那个豪门阔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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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起因源于一封匿名邮件——有人给喻容因传讯，说谭修觉醒了采补异能。
异能界也有歧视链：高等级的瞧不上低等级的，攻击型的瞧不上防守型的，心灵系的瞧不上体能系的，然后他们全部瞧不上采补型的。
采补意味着掠夺别人的能力，因而尽管异能者无法控制自己觉不觉醒这种异能，别人还是会防范他、疏远他，甚至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喻容因给谭修留了面子，只公布了解除婚约的消息，没公开原因。谭修试图查过匿名邮件的出处，但IP地址经过了高级伪装，解码之后发现不属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台计算机，只得作罢。
紧接着，谭修就无暇管这些了，因为喻容因退婚的事情引起了轩然大波。舆论风向毫无疑问地都往喻容因那儿吹，网民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还是一边倒地把矛头指向了谭修。
垃圾，败类，社会的渣滓，肯定是在外面偷吃被喻少爷发现了，家里没有镜子也该有水盆，再不济就撒泡尿好好照照，跟天神订婚已经是高攀，竟然还敢答应退婚……
诸如此类的恶毒言论让他精疲力尽，就连公司员工也在背地里叽咕。本想着两耳一遮任他们嚼去，却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淡然，哪怕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也觉得如芒在背。
谭修坐不住了，叫助理安排“鹰翼”待命，收拾了几叠文件就准备回去。
透明的直升梯缓缓上行，从前那些会对他鞠躬问候的人全都变了个样，隔着玻璃和楼层，谭修都能看见他们多事儿的眼神和用文件夹遮住的偷偷调笑的嘴脸。
到达楼顶停靠站，“鹰翼”已经等在航轨匝道上，谭修上了升降台，司机却没像往常那样提前开启车门，而是有意无意地总往他脸上瞟，就好像他脸上开了花似的。
谭修压着火气，望向助理，助理便对司机说：“看什么？开门！”
司机慌里慌张地：“对不起，谭总。”
谭修没吭声，上车之后烦躁地掐住了眉心。
接下来两天谭修都没回公司，也没去找顾南息，怕狗仔暗中跟踪他。他想不出是谁要整他，便问管家上次订婚宴的事有没有查到线索，跟这次的是不是同一伙人。
管家说：“那个撞倒顾先生的服务员还没找到，线索中断了。至于这次的事件，我倒觉得未必有关联。毕竟您的第二异能只有您自己和我知道，如果还有别人，那就只能是您最亲近的人了。”
谭修斜了他一眼，“怎么，你怀疑谁？”
管家说：“我只是觉得事有蹊跷。”
谭修摆摆手，不想再听。
管家的怀疑不无道理，谭修其实也怀疑过，但想到顾南息这些日子以来的付出和隐忍，又觉得根本不可能。如果顾南息想毁他，直接在订婚宴上揭穿他就好，何必绕这个弯子。
而且顾南息就没摸过几次计算机，教他学打字的时候他都是用一根手指在光屏上乱戳，时不时还会因为误触弄出一团乱码。让他用一个不存在的IP给喻容因发邮件，他有那本事？
谭修几乎可以确定，这事跟顾南息没关系。
管家察言观色，也不打算继续说，准备退出去时却听谭修叫住他：“等等。”
谭修的目光晃了一下，说：“派人去查查顾南息住处附近的监控，看他最近都去了哪些地方，做了哪些事。”
管家了然一笑：“明白，大少爷。”
再之后，喻氏药业撤出了对谭氏的投资。十个亿的资金被抽离，导致一个重要项目不得不停工，惹恼了一众股东。股东们要求谭修自己想办法填补这个漏洞，否则也要撤资。
谭修想到了舅舅。可这事要是传到舅舅耳朵里，无疑又会把他一顿痛批，甚至要求他去跟喻容因道歉认错挽回婚约。既然走到了这步他就不愿意再回头了，他决定先不惊动舅舅。
谭修打开冰箱，想开一瓶冰水去去火气，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移向了最底层——那里装着一代能量安瓶的样品。
关上门后，谭修拿出了样品，倒出一滴，便见一团闪着华光的能量流消散在空气里，而旁边的一盆绿植却迅速膨大、抽条、开花，又在眨眼之间枯萎了。
保存了三年，效力依然这么强劲，怨不得总有人甘愿冒着犯罪的风险，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也想试一试。
一代安瓶还是继母把控谭氏的时候研发出来的，但因为部分实验对象数据不过关，浓度与效用标准又远远超出联盟新法典关于能量类药剂的规定，没办法投入生产，现今几万瓶原料还搁在冷库里吃冰。
谭修又从盒子里拿出了一张芯卡，储存的是一代安瓶的订单明细。都是海外和星外的买家，只可惜他们运气不好，还没等这批货到手就先等到了继母那帮人的下台。不过这些订单，谭修却保存了下来。
如果把一代安瓶的配方重新修改，保持其效力，去处其副作用，再贴上三代标签秘密销往海外或B02星……
几万瓶原料，起码可以造出十万份能量安瓶，凭着提高异能等级、靶向修改异能种类的特殊效力，以现今市面上二代安瓶的百倍价格售卖也不成问题，算下来，刚好能填这十个亿的窟窿。
谭修被自己的想法惊住了，一时难以下定决心。
三五天之后，管家送来调查结果，说顾南息这段时间的活动轨迹都在出租屋附近，最远的就是运河边的公园，每次都是孤身一人，没什么异常。这个结果让管家感到意外，却让谭修松了口气。
又两天，退婚的风波平息了些，谭修选在半夜见了顾南息一面。
一见到顾南息，这些日子里的憋屈就像沸水似地翻滚，谭修迫不及待地想把人往怀里抱，想闻一闻顾南息身上专属于他的香气，却被顾南息避如蛇蝎地闪了过去。
谭修说：“没事的，现在很安全。”
顾南息说：“不安全，我长了疹子，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说完露出手腕，薄瓷胚一样的皮肤上果然有成片的红疙瘩，有的还被挠破皮了。
谭修蹙起眉头，“这里环境太差，让你受苦了，等风头过去我就把你接回家。”
此时系统在顾南息的脑海里循环播放着警告：“荨麻疹套餐只有一小时的效力，遮回去；荨麻疹套餐只有一小时的效力，遮回去……”
顾南息只得把手腕遮回去，问谭修最近过得怎么样。谭修过得真不怎么样，度日如年。但他现在不同往昔了，搁在以前他肯定把情况往严重了说，好叫顾南息心疼，现在则只想往轻了说，好叫顾南息安心。
顾南息管他过得好不好，反正他说好就好，自己装傻充愣乐得自在。不过关于喻谭两家退婚的事，他还有别的盘算，就给谭修打了个预防针，说：“我想向你承认个错误，但你能不能先答应我，一定要冷静？”
谭修落座，给自己倒了杯水：“嗯？你说。”
顾南息说：“我想说你和喻家少爷退婚……”
系统预知到顾南息要说什么，立即打断他：“匿名邮件是由系统空间直发，谭修查不到，宿主没必要承认。”
顾南息却回应：“与其让他一直存疑，还不如我主动承认，你也不想让爱意值卡在这里上不了100点吧。”
系统说：“凡事都有两面性，他有可能就此释怀，也有可能怀疑更多，一旦联想到你就是幕后黑手，直接清零也说不准。我必须提醒你，一旦爱意值清零，就意味着任务失败，任务失败，又没有足够的能量积分重新开启任务，就意味着你再也回不到原来的世界。”
系统自打调换了“平民模式”之后就没这么严肃过，可见事态的严重性。
然而顾南息却混不在意地挑眉一笑，说：“放心，没把握的事情我不做。”
系统无奈，调出一道数据光流随时待命，防止谭修在冲动时伤害顾南息。
谭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里多了一丝不安，顾南息望向他，却是满脸的坦然，说：“喻少爷之所以会收到匿名邮件，有我一部分原因。我知道你有第二异能，是我把它捅了出去。”
谭修闻言，先是滞了一瞬，随即缓缓离开了座位。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直直地盯着顾南息：“你说什么？”
顾南息说：“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谭修已然怒火冲脑，猛地攥住他的领口，将他从凳子上提得脚后跟微微离地，“对不起？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已经决定要跟他退婚了，是为了你，而你，竟然在背后毁我？”
轰地一下，系统的自测能量值在这瞬间超出了安全线，在顾南息的脑海中发出了滴滴的警报声，顾南息立即安抚他，令他不许轻举妄动。系统的光流于是开始暴躁地流窜，说：“他要伤你了，准许我动手！”
顾南息说：“不听话，就举报。”
系统沉默，警报声却依然在响。
顾南息索性不理他，专心处理眼前的状况，对谭修说：“你答应过我要冷静的。我不是要毁你，而是想在局面无法挽回的时候把你的损失降到最低。就在不久前，我的手机里接收到了一条匿名信息，是几张照片，你和那个红发少年的。那天晚上你抱着他下车，回了主楼，被人拍下来了。”
谭修的手指微微松了劲儿，眉头却紧紧锁起，说：“怎么可能，谭家大院有保安全天候值岗，还有巡航器二十四小时监控，真有可疑人物靠近不可能一无所察。”
顾南息说：“照片正是巡航器视角，这人一定是个计算机高手，黑了你的系统。一开始我没重视，毕竟你跟红发少年本来就没什么，但又过了两天，他发来了新的照片，是你和我……”
谭修这下彻底松了手：“他提条件了么？”
顾南息说：“提了，他要你跟喻少爷解除婚约，否则就把这些照片发布到公众平台。我对电子产品一知半解，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照片和信息发来之后的十秒钟内就会自动退回，紧急之下只来得及记了这么几个符号，应该是他的信号地址，可惜没记全。”
谭修看了他拿来的便签卡纸，的确是匆忙记下的，叹了口气：“这是加密IP，跟喻容因收到的匿名邮件差不多，看来是同一个人。他很聪明，应该是怕被我追踪信号，所以只敢联络你。”
顾南息说：“我试着给他回过消息谈条件，但他总是拒收我的信息，铁了心要让你们取消婚约。我没办法，想到这些照片会对你造成的影响，就把你有第二异能的秘密告诉了他。庆幸的是这条消息他接收了，而后再也没给我发过照片。再之后，喻少爷就先提了退婚。”
顾南息面露愧色：“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与其让你提出退婚，不如把选择权抛给他。这么做的确很冒险，那个人如果把你的第二异能公之于众，对你仍然不利，只是两害相权取其轻，我想着既然他没有直接把照片放给媒体，应该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我……”
谭修这下完全解开了心结，更为自己先前调查顾南息的行为感到惭愧，忙说：“不用向我道歉，你做得对，在这种情况下的确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不管是我先提出退婚，还是他把照片放给媒体，后果都只会比现在更糟。”
谭修的语气变得轻柔：“对不起，南南，刚才我差点伤了你。”
顾南息攥了攥自己的领口，抿着嘴唇摇了摇头。这模样落在谭修的眼里，除了委屈还是委屈，谭修自责得要命。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在生意场上总能保持理智，遇到和顾南息有关的事情时却像个愣头青一样。
谭修懊恼得脸皮发热，顾南息却不介意，反倒关心他：“喻谭两家有生意往来，退婚影响大吗？”
谭修说：“你怎么不问问我，是什么时候觉醒的第二异能，为什么一直瞒着你，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顾南息说：“这是你的隐私，我为什么要问？我想着，等你不再介意它时自然就会告诉我了吧。”
谭修说：“南南……”
此刻谭修的心海浮动着暖融融的涟漪，只想把眼前这个人揉成一小团，贴在自己的胸口，彻底地拥有他。
老天待他不薄，母亲早亡，父亲冷漠，继母坑害，继弟夺权，到最后终究是用一个顾南息弥补了他。
谭修释怀地笑了：“退婚的确有影响，现在公司有个项目因此搁置了，我需要筹一笔钱。”
顾南息说：“我有钱，我帮你凑。”
谭修失笑：“你有什么钱？”
顾南息说：“别小瞧我，这些日子我攒了不少零花钱。”
可不，匿名邮件发出去的时候，他把项卓的手表拿去二手奢侈品行换了钱；喻家宣布退婚的时候，他把项卓的绿宝石戒指拿去古董行换了钱；谭修公开回应的时候，他把项卓的满钻胸针拿到珠宝店换了钱。
谭修听他这么说，联想到的却是他往存钱罐里塞毛票的傻瓜模样，心软得不行，说：“小财迷，你那点儿零花钱还是拿来给你的小鱼和小乌龟买食料吧，算我的投资。至于这笔钱，我打算往境外走一批货。”
几个小时之前他还在犹疑不定，而现在，他吃了定心丸，一定要走这批货。
他决不会让谭氏陷入危机，决不会让那个幕后黑手得逞。
……
就这样，顾南息瞎编乱造的一番说辞，成功让谭修的爱意值上涨至70点。
顾南息却无暇庆祝，想到了另一个人。
在故事线中，谭修也是为了走一批货，拿小殓尸匠换了一张出境通行证。跟他做交易的正是二号攻略对象，星际航站航关总署的总指挥官，邢钰。
什么货品需要私下交易换取通关证？
很可能就是眼下要走的这批“货”。
顾南息福至心灵，问系统：“调一下二号目标的信息？”
系统的警报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说：“还没轮到他，调来干什么？”
顾南息说：“春去夏来，又到了给大器同志交公粮的季节。再者，项卓欠咱们的二百万也该有着落了。”
系统几乎要忘了那二百万的事，颇有些哭笑不得。都说修道之人六根清净，这小道士偏偏爱财得很。但话外之音也很明了，他想拿这二百万，就得去一个谭修不能找的地方，看起来是打上了邢钰的主意。
邢钰克谭修，倒也是个办法，只是没能读取到他打算怎么在远离谭修的地方攒满这100点爱意值，同时阻止谭修从邢钰手里获取这张通关证。
系统默默调出信息，片刻之后却多说了一句：“宿主，以后再要做冒险的事，先和我商量。”
声音是冷冰冰的机械音，语调却有种异样的轻软，仿佛在哄一个背着大人偷偷爬树的小孩。
顾南息恍惚了一瞬，答道：“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干翻那个豪门阔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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