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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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我说过，喜欢睡觉是我为数不多像人类的行为。更不用说这一觉睡得安心又踏实。
叫醒我的还是那道连窗帘都已经遮不住的阳线。
看这光线，估摸着已经很晚了。
我揉揉眼睛坐起来，视线触及范围内是一辆小餐车，餐车上放着切好的软面包和一杯没有余温的红茶。
我好像……把早餐时间也睡过去了。
正想到这里，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随后蒂亚走了进来。
蒂亚是进来换餐车的，瞧见已经坐起来的我问道，“夫人，您醒了？那么是否要和老爷和小少爷共用午餐？”
好吧，看来我不仅是睡过了早餐时间，马上就要把午餐时间睡过了。
！！！
这下糟糕！
因一时的放松我造成了一个不小的问题。不管是出于某种意义，睡过头对于乔家父子来说都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
也不知道我现在抓紧起床还有没有补救的机会。
“你是说……我的懒觉是乔斯达先生默许的？”
向为我更衣的蒂亚询问之后我才知道，放任我这样非常没有礼貌的行为是乔治默许的。
按蒂亚的说法是，早餐时蒂亚打算来服侍我起床，乔治见我还在睡就没让蒂亚叫醒我，还很贴心的让她准备好早餐放在我床头，美其名曰我起不来时因为昨天忙了一天太累了，今天就让我好好休息……
唔……对不起！让您失望了！我起不来根本不是因为太累，而是我太松懈了，我忏悔。
而且昨天劳累一整天的也不止我一个，但懒床的就只有我一个真的非常抱歉。
但不管怎么说，乔治这份善意我赌上鬼舞辻这个姓也会好好回报的！
嗯嗯，首先就是驱逐潜藏的敌人——迪奥！
然而，当我斗志昂扬地打开房间门、下了二楼旋梯……我听到了什么？
“乔乔，你还算是个绅士吗！餐桌礼仪简直不成规矩！礼仪！注意礼仪！你看看人家迪奥，虽然你们的出生不同，但他在餐桌上的礼仪修养不知道要比你好多少倍。艾蒙，去把乔乔的餐具收起来。”
“……”
DNA动了。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刻在DNA里的经典台词了？
来个人告诉我我是在幻听。
然而这并不是幻听，我看见乔治紧握自己的餐具，手背上爆出的青筋传达出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怒气。
挨骂的当事人乔纳森耷拉着脑袋，餐具被撤走之后双手就显得无措，于是就捏着自己的小拳头，嘴巴鼓鼓的大概是塞满了食物，眼下由于正被骂着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咀嚼，模样可怜极了。
而导致这一切的发生正是那位此刻正慢条斯理‘优雅’地吃着午餐的小坏蛋迪奥。
加个引号是因为我看得出迪奥用餐的礼节虽然规范但非常生疏，仔细看也有点不自然。
我猜这家伙要么是从以前开始就妄想成为人上人所以刻意模仿上层人士礼节，要么就是在我没参与的早餐这一顿用餐时间里，通过自己的观察特意模仿的。
我个人偏向第二种，我不觉得他以前能有机会接触上层人士。这么说的话，这个小坏蛋的学习能力和观察能力真的好到令人害怕。
而他选择这么做的原因……大概是让自己留下好印象，并且某种程度上‘讨好’这家主人，如果能膈应到某些人就更好啦。
瞧瞧，在乔治教训乔纳森的时候，这小坏蛋还阴恻恻地笑，还以为没人看见。
“咳咳……抱歉，绅士们，我差点就要把这顿午餐错过了。”
我出声打破这被迪奥恶意营造的氛围。
迪奥瞧见我的瞬间立刻就收起了自己的笑，背也不自觉挺得更直了些。
相较之下，乔纳森见我来了眼里顿时蹦出求助的光芒，并且……嘴巴开始嚼动，像仓鼠一样。乔治呢收起了自己的怒气，朝我微微颔首，随后示意戴伟尔为我准备一份午餐。
“无碍，昨天让你陪乔乔疯玩，的确是累着你了。”
又提到乔纳森，乔治下意识眉头一皱又瞪了一眼乔纳森。乔纳森一个激灵又把目光投向我寻求帮助。
“……”
喂喂乔乔，你现在这个行为态度可是很危险的啊，就好像是在严父那边吃了教训来慈母这边寻求安慰啊。
对不起，乔乔，不是‘老妈’不帮你，如果‘老妈’没有做出赖床这件事的话，‘老妈’一定会帮你！可是你老爸包容了你这么一位毛病多多的‘老妈’，现在我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反驳你老爸的话啊！
乔乔！不要怪你‘老妈’无用，要怪就怪你老爸太好了呜呜呜好到我目前完全做不到站在他的对立面帮你。
于是，我选择忽视乔纳森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推开一把椅子遵照礼仪坐下。
别再对我发动【萌物攻击】和【可怜攻击】了，乔乔！
这些都不是一个绅士应该学习的技能！
我打算用眼神示意乔纳森我也无能为力。但是乔纳森仿佛没有接收到我的发出的信号，继续‘攻击’。
呼！好吧，算你赢了！正太的攻击真的不是一般人能顶得住的。
“老爷，我想了又想，您对我太纵容了。缺席用餐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我觉得我也应该接受惩罚，嗯，比如说，把我的午餐用具撤了吧。”
嗯嗯，我绝对不是因为不想吃这些食物而这么说的，不过，如果真撤下去那当然是最后的，毕竟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实在味同嚼蜡。
我称乔治为‘老爷’而不是乔斯达先生，就是不像让迪奥看出我们之间关系并不是那么亲密这一点。
“赫卡里，你这是……”乔治有一丝不解，“我想我应该说明了我理解你……”
“老爷，您这样可不算是一个公正的人哦。”我打断他的话。
“嗯？”
“不管怎么说，我的确做了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累不累暂且不说，就昨天大家都累了一天但第二天就我一个人懒床这一点而言，就是一件不好的事情。”说着我话锋一转。
“既然如此，同样犯了错，为什么就乔乔一个人接受了惩罚而我却被包容了呢。”注意到连乔治以外的人都被我的话怔住之后，我赶紧添了把火，“难道我们不是一家人吗？如果是的话，请允许我得到和乔乔同等的对待。”
“同等的对待”这几个词用得很巧妙，并没有直接说是‘惩罚’，所以，意思就是免除对乔纳森的惩罚也是可以的。
说到这里，乔治那样精明的人哪里会不知道我打的是什么主意，于是脸上略带苦恼，可能他本意的确是很想让我和乔纳森多多亲近，却没想到我们两个人发展到了狼狈为奸、沆瀣一气朋比为奸的地步。
最后他叹了口气对艾蒙说，“把餐具还给乔乔吧。”
一家之主发话了。
重新得到餐具的乔乔感激的看了我一眼，但这个时候我怎么还敢回看他，虽然我们俩‘狼狈为奸’的现象很明显，但总要做做样子遮一遮吧。
“不过……惩罚还是有的！”乔治看到我们俩的互动颇为无奈，“等回去之后，乔乔，我会为你请一个老师专门教育你贵族礼节。你必须好好学习。至于赫卡里……”
乔治说着看向我，动了动嘴唇把话补完整，“以后不许再因懒床缺席用餐。”
“好的，父亲。”
“好的，老爷。”
我和乔纳森几乎同是说出口，乔治见状又叹了口气。
中断的午餐继续，闲暇之际我瞥了眼迪奥。
从我出现他就没说过一句话，非常乖得用着自己的午餐。
其实他真的挺厉害的，一般东郊的人这种修养就算想装也装不出来，更何况还是一桌自己从未见过的美食，面对此还能慢条斯理地用餐，牛的，迪奥。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出我刚才那句‘我们难道不是一家人吗’的潜在意思。
就是——他们是我的猎物，你，不准动。
我总想着在乔治面前多多抹黑迪奥的形象，之后有找过时间和乔治说迪奥的坏话。
当然，说别人坏话的事情我一向很在行，我可是在我的老东家面前成功无数次的。不能直接了当的说，要不经意提起然后反向抹黑。
我透露给乔治的信息是——那孩子的用餐的礼仪其实很不自然，一看就是现学现卖的，一看就是为了刻意讨好别人的巴拉巴拉……
然后乔治对我说的是，他当然知道，只不过想借此机会好好改正乔纳森的餐桌礼仪，就算那孩子是为了‘讨好’别人而规范自己的行为举止，但努力去做好，光光这一点就希望乔纳森能好好学习。
于是我再一次感受到乔治的大智若愚。也是，就连我这种半吊子都能看出，把举止规范刻入自己的生活中的乔治怎么会看不出这一点呢？
不过是一个严厉的父亲想让自己的孩子变得更优秀而已。
既然这样，为什么对我这么宽容啊！乔斯达先生！果然还是有一定的隔阂吧。
但是在后来的某一天，我坐在乔治的位置上办公，看着已经苍老了许多的艾蒙突然想起这件事情，于是被繁重的事物所累的我就当是闲聊地说起这件事情。
然而艾蒙却告诉我，一切都是我想错了。
乔斯达先生并不是因为没把我看成自己人，而是就是因为把我像女儿一样对待了才会那么做。
乔斯达曾经告诉过他，如果将来有女儿，就要像对待娇花一样对待她，然后儿子就应该严格的教育他，因为他有义务保护自己的姐姐或妹妹。
听到这些话，我心不由得又沉了沉，本来只是想开玩笑的顺口一提，却又得知了一件让我愧疚不已的事情。
毕竟，间接害死乔治这位好男人、好父亲的是我。
但这都是之后的事情了，现在的我可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正吃好午饭准备出门为穷人们分发圣诞礼物。
因为今天是节礼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