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莫问1 ...
外面打着响雷,震耳欲聋,屋内漆黑一片,地上都是一些油画,颜料,桶刷。总之一片狼藉,毫无整洁可言。在一个被单凌乱,连下面的床垫都是有些潮湿甚至是是有些发霉的小床上,蜷缩着一个发丝凌乱挡眼,衣服已经有些洗白,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破烂的男青年,他捂着胃,在小床的角落里发抖,呜咽。却捂着嘴巴努力的不把声音发出来,鼻涕已经流到了下巴,泪水已经朦胧了眼睛。最后没有办法,不知是青年是觉得冷还是怎么样,他颤颤巍巍的腾出一只手,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捧画笔,抱在怀里,拉起被子,像一个孩子,缩在角落里睡去了。
那个举动慢的仿佛过了半个世纪,拉上被子也仿佛让他与整个世界隔绝,陷入自己的小世界去了。外面的雨还在下,雷还在打,屋外的雨好像从打开的窗子漏了进来,地上开始有些积水,因为那天的雨,有些大。地上的水与倒在地上的桶里倒出来的颜料混在一起,五颜六色,色彩缤纷。像是一个奇幻的小精灵舞动后留下的痕迹,不同的是角落青年不在颤抖了。屋内不在有任何呼气声音,只有水的:“滴答——滴答——”
雷声还在震天震地,但是隐隐约约的,好像是月光努力从乌云遮盖的云层中跑出来,从那遗留的一扇窗子里照进来,照在青年的床上,青年也好像感受到了,他努力的从被子里爬上来,被泪水模糊的双眼,望着那一片模糊的白,努力的发出小若蚊虫的声音:“谢谢……对不起。”说完几句话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再也支撑不住了,闭上了那双不在灵动的眼睛,安详的睡去了。
墙上的日历被晚风吹起,流落在10月20号那一张上,落进来的雨水打湿了日历纸,今天是青年的生日。
“呼——咳咳!”扶桑扶着头从床上坐起,他看着自己的微微透明的双手,又回头看了看躺在被中的自己,双唇泛白,微微闭合,脸也是苍白,汗水沾湿了自己的黑发贴在脸上,微光也照在自己的脸上,看着有几分神圣的感觉,嘴角还在上扬看上去死的很快乐。
扶桑就这样看着死去的自己,没有欢乐亦没有悲伤,眼中是一片死寂,不知在想什么。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什么都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叫扶桑。他看着满屋的狼藉,听着窗外的电闪雷鸣,不知自己何去何从。望着那奇怪的明月,流下一行泪目:“谢谢您……原来是杨柳倚月,柳絮飘飘;桑然兴起,伊人含黛,娇羞卧。”其实他内心的os是:“这尼玛不女人的名字嘛!!!”其实他会错意了,应是“ 月波荡湖湖欲溢,扶桑夺染半天赤“但不是现在,以后会有人告诉他何故的。
……扶桑就这样坐着,看着雷落到地上,再回到云里,看着雨飘进窗里,却永远打不倒他身上,也永远飘不进他的心里,他就这样望着那漆黑的,一望无际的天,上面不再有一点儿星光点点,像一个漆黑的,无尽的洞,把你的目光吸去……直至黎明破晓。
雨声终于不再,雷鸣终于不响,晨曦终于出来,却始终打不进扶桑坐的那间屋子。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扶桑转过去看门,一个女人骂骂咧咧地闯进来,她的身材有些宽厚,猛地把门打开,门都有些颤颤巍巍,像一颗浮在海上的泡沫板,你若是再用些力,它就招架不住,束手就擒了。她进门看着满屋的狼藉,肮脏,潮湿,混乱。女人的青筋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起,她骂了一句:“跟死人一样!MD。“她碎了口嘴,捋了捋袖子,开始吭哧吭哧的干活,扶桑几乎是看见了这个女人后,眼泪就已经刹不住车了,他看着她两鬓斑白,被阳光照的晶亮,脖子和衣服底下被盖住的,有一条明显的楚汉分界线。那个女人的手很糙,黢黑的手背上还有几条可以看见的龟裂的伤痕。扶桑就这样沉默地坐在窗口上,看着女人,一点点把房间收拾干净,虽然嘴里骂着这些颜料贵,毫无用处,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收好,洗净放在一个角落里,不过只有一个床,她看见青年,躺在床上,就没动。她看着躺在床上的青年说到:”你快点起来准备一下,今天你妹妹生日!也别忘记了起床的时候把被子什么的换了。”她在扶桑房间进进出出,手中还拿着套垃圾的袋子,看着人还躺在病床上,于是又忍不住骂骂咧咧地说:“你再不起来,我可把你那些宝贝给丢了啊!”扶桑就这样看着躺在床上无法动的自己,好像是惹怒了女人她猛地把手中的垃圾袋丢在地上,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但在走的时候还是细心的把握好力度没有再一次对门产生很大的重创,嘴里还在嘀咕:“多少年了,找个机会把门给换了……”随着女人渐渐走远,声音越来越小她说了上面,扶桑也听不见了。
他就这样看着女人没有发现床上的人已经死去,然后做出的那些举动,又看着坐在窗口的自己,盯着地板上没有模糊的黑暗,只有光亮的地板,笑了。可怜可悯。
在女人回来之前,扶桑出去了一下,他看着街边过着市井生活的人们,有哭着的,有打闹的,还有欢乐的。他走在街边 ,百无聊赖之际一个扎着马尾看起来六岁大的小姑娘跑到他的跟前拉着他的小手笑道:“大哥哥~你在这里干什么呀?嘿嘿嘿“扶桑被她灿烂的笑容刺到了,他忽然很想摸摸眼前这位女孩的脸,再好好临摹她的眼鼻,他好像已经忘记了如何从心而笑:“小姑娘,你……能看见我?”扶桑蹲下来,拉着小女孩的手说。
小女孩反过来捧着他的脸说:“嘿嘿嘿~大哥哥,你这么好看谁看不见你啊。你要多笑笑啊,我的妈妈说了生活像是一面镜子,你要多笑笑,生活才会顺利,不然你的生活再顺利可是也会不开心的。”看见女孩笑得灿烂,哪怕她说的话有多么牛头不对马尾,扶桑还是被她感染笑了起来,他用力点头:“嗯,谢谢你。”随机他又问:“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甜甜~”女孩回答的很响亮,:“妈妈希望我的生活快快乐乐,每天都跟家人甜甜蜜蜜”女孩又肯定的说。
周围的路人又惊又恐,对着女孩指指点点,女孩回头不解的望着他们,扶桑走到女孩跟前,哪怕他知道自己碰不到女孩还是把手放在了女孩的眼前,小声在他耳朵跟前说:“甜甜乖,闭眼。”女孩很听话的照做了。
这时走过来一位面色苍白的女子,她看起来有些不太好甚至是说有些病态。她强硬的走到女孩的面前拉走她,嘴里还喊到:“快!跟我回家!”
“不要!我不要!我要跟大哥哥玩!”女孩不停的反抗,“没有大哥哥!快走。“女人不顾甜甜的反抗,反手就是一个巴掌。说完还狐疑的向四周望望。没有办法,女孩被女人强硬的带走了,只是突然女孩回头:“大哥哥,你不要忘了我呀!”又是“啪——”的一声
无疑,女孩又受到了不好的对待,只是这次女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女孩拍拍裙子上的灰尘,裙子看起来有些破旧了,只能依稀的看出它是粉色的,但她也不顾腿上的伤,跑着跟上女人气愤的步伐。走之前还不忘会以扶桑一个微笑。
只是突然变故从生,一辆失控的轿车撞倒了女人面前,小小的一个甜甜毅然决然的把女人推开,结果就是,女人疯疯癫癫的看了一眼便跑开了,留下满身鲜血的甜甜躺在地上,旁边没有一个人拿出手机打120,110,反而是直播的直播,拍照的拍照,以至于让肇事的司机跑走了,还是网上好心的网友们报的警。而那些所谓的路人都只是围在甜甜的尸体上面,把整个空气都围得水泄不通,还有几个时不时探探脑袋的
路人甲:“喂,你们说……这小孩怎么死的?”
路人乙斜眼看了看手机:“还能怎么死的?车撞的呗~”
路人甲:“那你们怎么不报警啊?”
路人乙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回答道:“谁管这个闲事儿啊,万一牵连到了自己怎么办?谁知道这事情是真是假,这世道有几个好东西,又有几个坏东西,万一碰瓷的怎么办?再说……”路人乙意味深长的看着路人乙:”换你你报啊?“
路人甲的脸瞬间黑了:“切“
另一人也丝毫不在意的吹了个泡泡,
扶桑没有丝毫办法,他在衣服底下握紧了手指直至泛白才缓缓放下,但他也不能救甜甜,而是眼睁睁的……只能看着警车来了,上面下来两个肥头大耳还有啤酒肚的中年男人,随便拉了几个路人,做完笔录就走了,还拖走了满是鲜血的甜甜。扶桑也想跟上去,但没有办法,他好像被禁锢了,不能走出这片地带……落日余晖,无奈扶桑只好回那个所谓的家。
刚回到家时,女人还没回来,扶桑没有去别的房间,而是乖乖的待在自己刚醒来的那个房间,慢慢的消化今天所发生的的事情。他虽然什么也不记得,像一张白纸一样,再一次认识了这个世界,但他看到了第一个对他笑的人——却死于非命,无论哪一个人,都会不好受吧。
“为什么,我走不出这片地带……那个司机……”扶桑一个人,坐在床沿想着。可也就是刚才女人回来了,她没有敲门,而是小心翼翼地把门推开了。扶桑看见女人非常生气,他顺着女人的目光望去,是早上被女人甩翻的垃圾桶和丢在地上的垃圾桶袋。女人或许认为,在她不在的一天里,那个躺在床上的扶桑只要稍微有些所谓的“懂事”都会把这些倒在地上的东西处理好,但是她进门却看见了原封不动的这些,女人抚着额头,大喊:“扶桑啊……扶桑!你他妈怎么跟个废人似的,死人一样,也不知道你这种人活着干嘛,果然垃圾就是垃圾。”女人出门,转过身来:“今天妹妹生日,一家人和气点,快点把这些处理好,要不然等你爸回来……啧,听见了啊。”说罢,女人也不顾躺在床上的人有没有回答,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而坐在床上的扶桑还在想:“一家人?”
在女人走后不久,扶桑所在的房间成功迎来了第二位“陌生人”——一位身材微胖,看起来有一米七几的中年男人,他的两鬓已经花白,留着一些淡淡的胡渣,上衣穿的有些陈旧,不知多久没有换新。裤腿卷了起来,上面布满着一道道疤痕,有新的有旧的,有的已经好的差不多,结的疤已经脱落呈现新肉的淡粉色,而有些是可怖的深红色,如果你不细看,好像才刚刚止住了血。
他一进房间,看见这倒在地上还没收拾的垃圾桶,闭眼忍了忍,然后破口骂到:“你说你呀,扶桑。像你这种人,也算是人的,你怎么还活着,欸……”然后任命的帮躺在床上的扶桑收拾起来,一边收拾,一边又叹气然后又默默的退出房间,关门之前男人好像说了一句什么,像是“家门不幸…那些画笔老子迟早给你扔了之类的”通过刚才的话语和语气,扶桑可以断定,那就是自己还活着时候的父亲,他的内心有些蠢蠢欲动,心中第一次升起了“要不出房间看一看,那些所谓的”家人“什么样,还有那个,今天的主人公——妹妹什么”的想法。虽然今天他在这个房间看着两位“陌生人”对着床上的自己的谩骂,但还是是耐不住想要从他们口中知道自己生前的全部,这么想着扶桑摸上了门把手不过……
“他妈,老子是鬼啊!根本摸不到东西,妈的白做那么久的心理建设了”看着眼前穿墙而过的手,他在心中暗想。“咳……”扶桑咽了口口水,闭上眼睛穿过了那扇门。
他是被周围暖洋洋的灯光刺激着睁开眼的,入目的是在一个不大的客厅里摆着一个小圆方桌,方桌上面明明也放不了上面,一瓶烧酒,一盘下酒菜,还有一盘炒虾仁,至多摆了一个小蛋糕,看着坐在桌中央的少女灿烂的笑脸,还有坐在桌子两旁的夫妇,扶桑觉得好耀眼,他觉得上面像摆了全世界一样那么大,像摆了全世界一样那么重,猛然的扶桑感觉面上一热,他用袖子便擦眼睛边说:“真是……明明都已经变成鬼了,一天还哭了那么多次,我想……我生前一定是一个幼稚鬼。“话是这么讲着,扶桑却一点儿也不舍得把眼前的画面漏掉,他看着少女对面的空位发呆。
这时他听见坐在中心位的扎着马尾的少女发声了,她拖着自己小巧的下巴,嘟着嘴抱怨道:“哥怎么还不起来啊……都一天了,昨天好不容易回来的说,今天可是田田的生日呐……”说罢灵动的双眸还转了转,眉目间传露着一股娇憨感。坐在少女左边的男人也想起了扶桑的存在,他哄着少女到:“田田乖~这就去叫哥哥起来陪田田过生日嗷。”旁边的女人
闻言搭腔:“老林啊~你别老宠着她,你瞅瞅,这尾巴都要朝天去了。我看呐,她要是要你脑袋,你都愿意给哩!”女人又笑,“你也别老骂儿子,这手心手背不都是肉啊!真是……今天又是一个好日子,你别总是……欸欸!”女人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挥手打断了,男人皱眉:“那个不成器的,欸,你个妇人家家的懂什么!真是……我也是,跟你说这些干嘛,不讲了!不讲了!”男人回头就朝扶桑房间走去。女人翻了一个白眼儿:“今天好日子,懒得理你……”
看见男人走了,扶桑赶忙跟上。哪成想,男人来到扶桑房间就是踢了踢床脚:“扶桑!起来!”男人等了他5分钟,没反应。好家伙把人逼急了,男人快要跳起来了他指着被窝骂道:“啧……你个好小子,不应是吧”谁料想到他直接动手了,边推嚷着被子边骂:“我让你睡,让你睡,睡死你个不成器的!“女人闻讯赶来,还附声:”好!打得好!打死一个少一个!“因为是老房子,房子膈音就不太好,坐在客厅里等待的少女听到了女人的话语,马上回了一句:”妈!“扶桑可以感受到少女有些生气了。但他也从这个家庭中感受到了一些压抑的韵味。
在推推嚷嚷之际,那个被子被抖动的完完全全的掉落在了地板上,裸露出扶桑隐隐有些腐烂的躯体,要说之前还有些怪味儿,估计着自己生前的习性也没人觉得有什么奇怪,在加上被子捂着,空气流动不出去,而房间内窗也开着空气流动,味道也不会太大,现在被子掉了,那可难说了。在房间里的夫妻俩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在客厅等待的少女也终于感受到了不对劲,她坐不住了,扶桑看见她穿着一个粉色毛绒的托鞋拖沓到他的卧室。
扶桑看见她刚到门口就边捂着鼻子边扇着四周的空气说:“妈~这什么味儿啊,哥的房间怎么有股怪味儿啊?……闻着跟死了人似的(小声)“很显然,她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只见她疑惑的走进那几个人,还推推女人的手臂说:”妈,到底怎么了?你们别吓我啊。“此时的她注意力还在女人与男人身上,丝毫没有发现躺在床上的人有什么不对劲儿。直到少女便嘟囔着:”真是奇怪……“边把房间的灯打开,”有什么好……”在她嘴边的话说不下去了。
风吹着,鸟叫着,屋内却没人讲话,一刻钟过去了,还是少女的哭声把大家吓回了现实,扎着马尾的少女趴在床边,摸着扶桑的手,丝毫不觉嫌弃,且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哥!哥啊~!!”扶桑就在旁边看着,看着女人起初的一点儿惊讶,再到现在接受现实的无动于衷。男人在旁边捶墙,他独自一人到隔间的小阳台点了一支烟,看着旧楼下面城市的喧嚣,慢慢抿着那半只,身躯已经弯曲的烟,白烟在他脸边缭绕,打湿了黑夜,打湿了这位中年父亲的眼,打湿了这男人硬了快2 4年的心。
黑夜又朦朦的开始下起了雨,男人拿起一个不知用了多少年的翻盖手机,在列表里翻到最底下,上面还显示着最后一次播出的时间:2012年10月17号下午两点整,男人心里的嫩土又被翻起,他知道又是自己亲手干出来的,他一手揪着头发,一手拨通电话:“喂……“但里面只传出: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扶桑听见男人呜咽了两声,良久男人终于支撑不住,蹲在墙根抱起头小声呜咽:“我的儿啊……”
霎时时间仿佛都静止了,失了忆的扶桑很想搞明白除了时间是什么可以让一位父亲弯了腰,他会搞明白的,但这都是后话。扶桑想为这位不是很熟的父亲擦去眼泪,问问是不是自己以前太调皮了但又不记得了,但是又一次的,他发现自己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哪怕…这是与他自己有关的事情。男人在角落里蹲了很久,久到旧楼底下的路边摊从客少到逐渐多起来,再逐渐减少,再到有些隐隐收摊的景象,久到街边城市的繁华都有些疲倦隐去,久到路边的树木好像都失去了生息,只为陪伴这位丧子的父亲。
男人这边无果,扶桑来到女人和那位名叫田田的少女这边,田田还坐在地上抓着扶桑的手抽噎:“哥哥说过,等田田13岁了,就把自己的画册送给田田的……哥哥不守信用。不,一定是哥哥知道田田不乖了。“”对不起,哥哥。田田下次一定会听话的,所以……”
“哭什么!不许哭!”在田田哭得泣不成声的时候,站在门口的女人终于发声了,:“这样不孝顺的儿子,不要也罢。有什么好伤心的。”但女人的眼睛却是通红的,她走到暗处偷偷抹掉眼眶上的泪珠,随机又拿出一个碎了屏幕的触屏手机,碎了的玻璃屏幕内已经有些泛黄了,不知是泥土亦或是什么,翻到一个姓陈的联系人那里,同样是许久没联系了,贴在耳边,那边还没拨通,女人先叫起了在隔间阳台的男人:“珛竹,过来。把这不孝子的东西全扔了,快!”这是扶桑在这一天内第一次听女人认真的喊男人的字
“你还要怎样!留些念想都不行吗?!”男人吼道
“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女人丝毫不示弱,:“这样人的东西,怎么能留!”
就在男人和女人吵了断断续续的吵了几句后,电话还是没有接通。扶桑就静静的听着他们争吵,看见少女忍不住的神色,她终于爆发了,她猛的一下把自己马尾上的橡筋拿下来,还扯下来了几根头发,但她丝毫不在意:“你们还要吵到什么时候!你们就不能为我哥找想找想吗?!你们还要逼我哥到什么时候!!人都已经死了,都说逝者如斯,你们让他安去不好吗?!还要弄什么幺蛾子!!你们为什么还不放过他?!就因为十几年前那件事情?你们能不能看看现在是什么社会?!你们能不能让哥为自己活一回?哪怕为自己死也好!!爸妈!放过哥吧!!”
一刹那,争吵声没有了,电话那边也接通了,或许是因为手机的原因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那边还传来‘沙沙——’的电音
“喂,是陈绣姐吗?”电话那头终于说话了,像是一个听着挺年轻的男人
“啊,是我啊,没想到你还记着我呐,强子。”这头的女人终于也搭了腔。从她紧握手机的表现中,可以看出她有一些紧张,“那个,不知道你们……”这头话还没说玩,那头男人就接了上来,像是刻意在避这个话题:“当年的您啊,可厉害了,谁不知道您呐,启巫山神女,降雨祈福样样精!”“就是就是,狐媚子一个,还把自己姐夫勾搭上了,哈哈——”(小声)电话那头,有一个年轻女人在打趣儿。这头的女人脸马上白了。
“嘿,这话私底下可以说,现在可别瞎说!”(小声)“欸,绣姐,您可别往心里去啊,这都是这些妇人之仁的婆娘们瞎编的,知道内情的可不多,啊……这嘛,您也别怪老祖宗,行了啊……别的我也就不开导您了。”‘嘿嘿!痒!别急得跟狗似的!’电话那头传出女人的嬉笑声与男人的喘息声,“我这儿,有急事儿呢~”男人轻浮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绣:“阿弟……那”
电话那头的男人:“这件事儿老祖宗那边是不会同意的,你也知道……”男人的声音顿了顿,而后变得严肃起来,“那件事情,你永远都别想翻篇!我望你是我二姐的份儿上再警告你一次,十几年前咱妈为什么突然去世,大姐为何失踪等等一系列事情,你我之间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希望你不要在整什么幺蛾子,我已经在赎罪了……”男人的声音变得有些小了,但陈绣还是听清楚了
“我只有你一个姐了,无论怎么说我都不想你再出什么事儿了,当年的事,我的责任最大,那么就让我来赎罪好了……保重,以后都不要再联系了。”‘滴滴——’只剩一串盲音,把女人从回忆中拉回来。不过这次女人哭了,哭得很凶,泪水沾湿了她的蓝色牛仔裤,不知她为哪件事情而哭。良久,女人抬起头拢了拢头发摆了摆手:“算了吧……老林啊,打个电话给小刘赶明儿给阿桑定块风水宝地,到时候姐姐别在地下说我们欺负他啊。”女人笑了,这是扶桑在这个家一天中第一次看这个女人笑。其实女人并不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很有感染力。
在少女与男人诧异的目光下,女人又道:“明天给阿桑把东西收拾收拾,啊不,他生前就不太喜欢我们碰他的东西呢……”女人有些自言自语,“算了,还是把一些东西收起来,看什么时候他自己能来拿了……我在说什么啊。”女人呜咽到,“老林,把东西都烧给那孩子吧,明天我们把工作辞了,把房子卖了。本来买这套房子也是为了这两个孩子买的,现在……田田也考上了重点初中,那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了,我们这也还有一些存款,在市中心附近买套二手房,再苦个几年也够了……”女人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但却没有再说下去,林珛竹知道女人要说什么,过来搂住了女人的肩膀,拍了拍,点了点头:“嗯,一切都听你的。”
那还站在床边的披头散发的少女也不说话了,只是双眼通红的看着地板再时不时的撇着床上的扶桑。
这个夜晚是如此的静,夏夜的蝉也不叫了,车也不鸣了,霓虹也不闪了,好像只为世间这少去的一个人悲伤。整个夜晚这一家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在这个房间,紧紧相拥,扶桑在角落看着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们一个个渐渐睡去,但却不曾踏出房门半步。
像守着那最后的回忆,也想在守着床上‘睡着’的少年,再说再见。
扶桑又是一个人,等到太阳出来,鸟儿再叫,车子再鸣,整座城再一次被赋予生机。
他看着一家人沉默的整理着家里的东西,多么沉重,唯独他那间小心翼翼。
中午,那家人出去吃饭,不愿在这个伤心之地再次共情。扶桑才再次走进他的房间,他看见一本躺在角落的,好像被人遗漏的日记,他尝试着去捡起来,却惊喜的发现自己可以碰到他,不过在他碰到的时候,原本的密密麻麻一瞬间变成了一卷白纸,而那本书也如同自己那般变成了死物,没有生灵可以再触摸,触碰。
在扶桑诧异之际,上面浮现了一行字,扶桑看了一眼后笑了。
2023年10月20号,“我”会死去再次重生,审判这个世界.他把整本书上下翻了翻,抖了抖:“哇哦~这谁写的,那么狂的嘛。”说完他淡然的走出房间,只是搬家公司来到时候,没有见到任何东西,在床脚的角落,一只像是潜伏已久的老鼠叼走了一个显示着‘地西洋’的空药瓶,以至于谁都没有发现它的存在,连扶桑也没有。
在扶桑逛了三天后,那家人终于给他举办了葬礼,在滨江的一块风水宝地上。那天来的人并不多,只有那一家人,和寥寥几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人。听女人说,好像是自己生前的同事,嗯歪瓜裂枣的整挺好。他看着自己灵堂前那张黑白照相里,头发微卷,有些挑的丹凤眼,自然红的唇色,也不怎么样啊!“但确实比死前好看多了。”扶桑托腮道
不知道是不是学画画久了,扶桑潜移默化的认为,只有西方的内中宽眼皮,还有那种古希腊那种壮硕身材才是他的料。自然咱中国的这种纤弱书生,奶油小生就看不上啦。
“欸~歪瓜裂枣哟。”(好家伙,又是一次暴击!)扶桑就看着那几个所谓的同事,睨着眼给他送花圈,如果有人听到了一定,会说他眼瞎。
等到女人给他送花圈的时候,扶桑的眼神认真了起来。女人没有哭,她眼神决绝的望着遗像上的扶桑,旁边有人给她送垫子,她坚决不要。在扶桑的遗像前插上一根香,然后铿锵有力地磕上了一磕,在场的那些同事都惊呆了,有些还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女人抬起头来,明明头都已经红了,却还在男人问她疼不疼时,嘴硬地说不疼,还对着像上的扶桑冷哼一声,这一声下去在场的一些人眼神就不对了。
人总是这样,总是相信自己眼睛所见到的,主观臆断,也很胆小不会去问对方是如何想的,只是像一个老鼠躲在自己的洞穴里或是暗处暗暗揣测别人,这就是人啊,但是不妨还是有变数的,人是世间几千年,亦或是几万年来,最有趣,也最神奇的生物,造物。
在扶桑看见他们把自己安葬后,他跟着女人来到了厕所的隔间,他听到女人细细的抽噎,他听到了女人的大声痛哭以及他看见了女人把自己冷硬的面具卸下来的模样。女人在洗手台前一遍又一遍的用冷水冲洗着自己的脸,把女人精致的妆容冲花了,也把引以为傲骄傲冲走了,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双眼布满血丝,红肿。眼泪一点点儿的从她的眼角和眼尾流出,时间好像静止了。她就这样看着,然后再低首重复了几次,女人又挫败的坐倒在地上,也不顾地板的脏乱,失声痛哭,女人完好盘起的长发也被她自己抓乱了,期间男人来了一个电话,女人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拨开那个电话,声音还有些沙哑:“嗯……我有在听……嗯,才没有为他哭,他就是不孝子一个,怎么值得我为他哭,好了,我马上来。”女人重新站起,走到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说:“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听话,都不回来看我们?”放在玻璃上的手抓紧,说着说着女人又有开始哭的事态,不过这次不同,她及时的抹掉了自己脸上的眼泪,她对着镜子整顿了一番,重新戴上‘面具’走出了厕所隔间,再走的时候她又深深的望了一眼这个埋着她孩子的墓园。
扶桑看着这一切,他看着日记本上所记载的,靠在窗口,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人总是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呢?搞不懂,搞不懂。”
在扶桑打算离开这块地方的时候,他看见了一对真在闹变扭的情侣,那个穿着黄色杏衫的还算俊俏的男子(划重点:还算俊俏)搓着手叫道:“诶哟~我滴个姑奶奶哟,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穿着棕色内搭,牛仔裙,绑着大红蝴蝶结的女孩指着男子叫道:“就是你,大蠢猪!”
这一下把男子弄懵了,他跳起来大叫:“什么?我还不够宠你吗?姑奶奶欸!”
女孩转过头去还是不说话,男子皱了皱眉说了句:“行吧“,跑到厕所隔间,不知给谁打了一个电话,动作还挺娴熟,他放到耳边,另一手插兜掐媚道:“喂~表哥呀,我那英明神武,举世无双的亲亲表哥呀~”
对面明显嫌弃的“啧”了一声,场面一度尴尬,连扶桑一只鬼都觉得空气冷了下来,不过所幸男人还是有了下文,“有屁快放,有话快讲,你爸爸我忙着呢!”
这边男子有些犹豫的讲:“表哥……那个,你们那边还收人不?听说挺赚的……”这边男子开始啃指甲,明显面对电话里的人有些紧张。对面的男人愣怔了一下随即说道:“收啊,一三五,早中晚都收。”
这边男子急了:“不是表哥,我的意思是我能进去不……”
对面男子调侃道:“可以啊,无论你多重,那三百来斤胖子,我都能给他送进去,何况你……不是你自己多重心里没点13数啊?“
这边男子更急了:“诶呀!不,不是……表哥,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这边男子有还想说下去的兆头,不过被对面男子的“哈哈声”盖了过去:“哈哈,不用说,不用说,我都懂。”那男子老神在在的说
这边男子直接怒了,他跳起来,就差把手机摔了:“你懂!你懂个屁啊!你tm就那么想把我送进去吗?我cao!”(一下省略一千字,口吐芬芳,小盆友们,不要学哦,争做文明人。)
对面男子也没什么表示,只是说到:“你在说一遍试试,还想不想进去,你给我记住了,谁是爸爸!”
“是是是……您是爸爸,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还差不多,我去看看啊。最近小叔查的严,你注意点。”
各位,我要裂开了,(今晚一支笔,一个奇迹,不见不散)我会加油的,请多多支持
2022.2.5稍微捉了一下虫,几年后的今天,我再次打开它发现有些读不懂自己在写什么,总之嗯~ o(* ̄▽ ̄*)o感觉自己的文有点儿白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莫问1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