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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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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排练室里,冷茉荼的朋友玛琪正在和她的男朋友丁以灏拉筋,做热身运动。
玛琪也是一名音乐剧演员,高中文理分科之后,玛琪被分到艺术重点班,而冷茉荼则进了文科重点班,虽然不在同一个班,但由于她们家里住得近,所以周末放学她们都是一起回家的,就这样维系着感情。日积月累,两人都挺合得来的,所以高中毕业之后彼此一直都有联系。
玛琪边压腿边问丁以灏:“你上一部音乐剧是不是和解缙哥合作的?”
丁以灏:“对。”
玛琪:“我接下来的音乐剧也和他搭档,他人怎么样。”
丁以灏:“他挺好的,挺有趣的,经常怼我然后我也经常开他玩笑。”
玛琪:“他严肃吗?”
丁以灏:“不会,挺乐于助人的。”
玛琪换了个姿势对丁以灏说:“来,帮我开开肩。”
玛琪趴在地板上,双手手掌互抱手肘。丁以灏拉起她的手臂往后用力。
玛琪:“你再用点力。”
丁以灏轻声地说:“好,放松!”
丁以灏双手慢慢地往后用力。由于有些疼痛,玛琪一直在喊着“啊!”,声音持续而且越来越大声。直到听到玛琪的骨头咔哒地响了一声,丁以灏才停止发力,说:“哦,开了。”然后慢慢地把她的手放下。
由于之前请了几天假和父母一起拜访亲戚并和冷茉荼结婚,司徒解缙接下来的日子都在排练室里与同伴通宵排练。演员们需要一遍又一遍地确认舞台细节,理清每一段情节的动作、走位和眼神情绪。除此之外,他们还需要记台词、记灯光位置、记道具摆放位置和使用方法,而且还要一遍遍地和乐队配合,直到形成默契,不再发生失误。乐队和演员之间还有许多地方需要磨合,大家都卯足了劲地在分组排练。不同排练室里的音乐此起彼伏,不同情节段落的台词也叠加在一起,排练室外人们能感受到开心、激动、悲伤等几种情绪的重叠。
好几天没有回家了,司徒解缙打算今晚排练完回家看一看巧儿。
星期三轮到冷茉荼休息,一整天她都呆在巧儿身边。晚上吃完饭后,她准备帮巧儿洗澡时,保姆却说:“这一点事儿就不麻烦你了。”冷茉荼说:“没事儿。”保姆却从中百般阻挠。她不管保姆的反对,拉着巧儿的手就往楼上浴室里走。她调好洗澡水的温度,正准备帮她脱衣服时,巧儿却躲闪着她,明显不想让别人看自己的身体。“巧儿别怕,姐姐会保护你的,绝对不会伤害你。”
巧儿看着姐姐温柔的眼睛,然后不再躲闪。由于是在冬天,巧儿穿得比较厚。当冷茉荼脱下巧儿的衣服,露出她的手臂时,她看见巧儿的手臂上有几处淤青。淤青位于手臂内侧,不太可能是由于撞到而留下的痕迹。
冷茉荼愤怒地问:“是不是保姆掐的你?”巧儿含泪点点头,豆大的泪珠连续不断地往外掉。冷茉荼压制住心中的愤怒,仔细小心地帮巧儿擦洗身体。洗完后回到房间,冷茉荼将药酒喷在巧儿手臂的淤青之处,并小心地顺时针按压,好让其快些消散。
此时,保姆正在客厅里焦急而又紧张地等待着,不知道巧儿有没有将全部事情都告诉冷茉荼,也不知道冷茉荼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之后会怎么对付自己。
房间里,冷茉荼温柔地问:“告诉姐姐,保姆是怎么欺负你的?”巧儿打开衣柜,在一堆衣服下面拿出一个盒子,并在盒子里拿出一个本子,那是她的日记本,由于怕保姆发现后又要发火并将其销毁,所以她小心翼翼地藏着。翻开日记,上面写着:
“4月3日,保姆因为我吃饭弄到衣服,生气地将我只吃了一点的饭碗打翻,并叫我别吃了,骂我连吃个饭都吃不好,还在我手臂已经淤青的地方狠狠地掐了一下。”
“6月14日,爸爸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回来看我了,我每天都在想他。昨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偌大而黑暗的房间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由于害怕和孤独,我一个人闷在被子里哭着。为什么没有人关心我?为什么没有人心疼我?为什么就连天上的人都嫌弃我,不肯眷顾我、保佑我。哭着哭着,我意识慢慢模糊直到睡着。由于睡眠不足,我上课总走神,老师批评我后,当天下午,阿姨代我父母见了老师。回来之后,她一直在骂我,说我丢了她的脸,还不给我吃晚饭,骂到激动的时候还掐了掐我的手臂。晚上,我躲在房间的角落里。我希望自己可以永远永远都躲在这里,不要动,哪里也不去。”
“6月16日,父亲终于回家了,但由于我有些疲倦,脸上没有喜悦的表情,父亲便去责问阿姨,是不是没有照顾好我。阿姨在帮我洗澡时警告我,如果我再这样,她会在父亲走后加倍奉还。”
冷茉荼能想象当时巧儿的痛苦和无助,同样的事情也在她的童年发生过。过去被父母责备和打骂时,伤痛而绝望的回忆,在读巧儿的日记时被再次掀开,冷茉荼强忍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喷涌而出,连续几滴泪珠快速落下。
读完日记后,冷茉荼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擦掉脸上的眼泪,牵着巧儿下楼去找保姆。她面无表情地对保姆说:“现在起,你已经被解雇了,请你立刻搬出去。”保姆却一脸不屑地说:“哟,炒不炒我可由不得你,我是你婆婆请来的,她给我发工资,只有她才能赶我走。”
司徒解缙打开门,看到客厅里争锋相对的情景,惊讶地问道怎么回事。冷茉荼对他说:“你回来得正好,你的女儿被保姆虐待了。”她拉起巧儿的手,卷起她的袖子,说:“你看!她身上有几处淤青。”
司徒解缙:“巧儿,你说,是保姆打的你吗?”
巧儿点点头。
“之前,你怎么没说过呢。”
冷茉荼抢着回答:“之前,她说过了,是你没有相信她。她受了她奶奶的威胁,如果她告诉你实情,奶奶吓唬她,说会找一个更加凶狠的保姆来对付她。她日记里有写,你自己看。”
“3月24日,虽然阿姨经常说三道四,还经常做一些很难吃的饭菜,但她从来没有动过手。今天阿姨第一次动手掐了我的手臂。爸爸回来之后我第一时间告诉了他,那天奶奶也到家里来吃饭了。我给爸爸看我手臂上的淤青时,爸爸问我是怎么弄的,我指了指阿姨。这时爸爸的电话响了起来,他出去接电话时,奶奶走过来威胁我说,‘如果你敢给爸爸打小报告,让爸爸炒了阿姨,我以后会给你找一个更凶的阿姨,你以后会被打得更惨。’我很害怕。爸爸打完电话问阿姨我手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时,阿姨说是我跑步时不小心摔倒撞到地板上导致的。她还装作好心地说一会儿会记得给我擦药油的。我站在那里,看着奶奶凶狠的表情和恶狠狠的眼神,不敢反驳阿姨的话。”
“3月25日,爸爸出去工作了,阿姨又在我的淤青处用力一捏,作为我向爸爸打小报告的惩罚。”
司徒解缙看完以后,非常生气,“你走吧,这个家不需要你了,我会找律师起诉你虐待儿童的。”
保姆争辩道:“但是你妈妈她不会同意我离开的。”
“我晚些会向她解释的,你现在就给我收拾东西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