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荆棘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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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你是议员大臣备受宠爱的独生女，温柔，娴静，优雅，一直都是与你形影不离的夸赞词汇。
你循着父亲的安排，顺风顺水的过着他人眼中和你极为相搭的生活。
就读于一流大学，毕业后遵从安排进入司法省，在斗南次官照顾下做着清闲的工作。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两年，就会在父亲的安排下，和门户相当的圈子里的人相亲结婚生子。
你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在这一眼可望到头的未来，是一摊死水。
02
办公室里来了新的秘书，穿着规矩的西装三件套，头发服帖的三七分开，带着一副黑色框架眼镜，总是唯唯诺诺地应和着其他前辈。
自己就露出好欺负的样子，那就怪不得总被其他人欺负了。
你不止一次地看到他被指使着上上下下的跑腿，被迫接受得罪人的差事，甚至连只是早来了一个月的同事也摆出前辈模样，把自己不想做的工作用着锻炼后辈的名义强行塞给他。
你没有去帮他，冷眼旁观着，默默观察着。
你直觉，他藏着一个秘密。
03
那位早来了一个月的同事，被发现有反动的言论被辞退。
那桩得罪人的差事，长官把原本被分到这桩差事的同事叫去谈话。
今天，你翘班出去喝下午茶，在广场看到了本应该跑腿去拿文件的他。
他蹲在广场一角，雪白的鸽子热热闹闹地环着他，有大胆的跳上他的肩膀亲昵地蹭着。
你站在阳光下，注视着他的侧脸，被光影分割成两半，静默地凝视掠过天际的飞鸟。
黑框的眼镜很碍眼，死板的短发很碍眼，标准的三件套很碍眼，死寂的神情更是碍眼极了。
什么才是真实？
你觉得此刻不是。
04
你那总是忙碌的不见身影的父亲似乎还是有点用处，至少你利用从父亲那里学到的技术，成功跟踪到了他。
一向和善的斗南次官拉下脸斥骂，硬皮的文件夹被摔上额角，你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只看到他又一次滑稽又可笑的弯着腰道歉认错，目送次官离开。
你有点失望的准备走掉，这些天这些戏码你已经看到了太多。
“小丑表演的把戏让你开心了吗？”似乎是眨眼间，他就出现在你面前。
原来黑框眼镜下遮挡的是极为灵动的一双金色眼瞳，你出神的凝视着。
“我以为看到的会是飞鸟，结果却全是镣铐。”
05
“来猜迷题吧！”
“答对有奖励吗？”
“有哦有哦！”
“提问！这是我的真实长相吗？”
“不是。”
银色的长发被编成辫子甩到身前，带着魔术帽穿着白色斗篷的小丑出现到你面前。
“提问！果戈里是真名还是假名？”
“真。”
魔术帽被取下，你的掌心被放入一只胖乎乎的鸽子，眨着茫然的黑豆眼弱弱地咕了一声。
“提问！我和小姐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恋人。”
鸽子回归了天空。
06
果戈里是个很有趣的人。
他有时会笑眯眯的忽然出现到你面前，表演一个充满惊喜的魔术。有时会和你玩猜谜游戏，答对了就有一个甜蜜缠绵的长吻。
你快活极了。
只是你们的关系从没放到明面上，办公室里，他依旧是那个唯喏着任长官撒气的下属，只有在外面时，魔术开始展出，你才会拥有一个银发小丑的男朋友。
谈恋爱就一定要公开吗？自由的飞鸟才不能被传统的观念束缚。
他这么说着。
07
翱翔天际的飞鸟，不受重力拘束的，是完美的自由。
果戈里谈起他的追求时，眼神是灼烧一切的深切渴慕。
你喜欢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
你渐渐认同这个观念。
果戈里带你去了上次去的广场喂鸽子。
和上次果戈里截然相反的，你完全遭受了鸽子们的冷遇。
“看这里看这里！魔术表演开始了哦！”
他兴高采烈地蹦到你面前，唰的一下从他那神奇的斗篷中取出一袋鸟粮。
原来这就是他上次的秘密武器。
胖乎乎的鸽子们毫无节操的扎堆凑到你身前。
“都不给魔术师一个奖励嘛！”被忽视的果戈里不甘心的来回在你面前转悠。
你拍掉手中残渣，四下看了看，不好意思的半拉着他的斗篷挡住身影，踮起脚贴近薄唇。
主动权被夺走，你被热烈地索求着，脸颊被染上同样滚烫的温度，厮磨间，你瞥见他的眼睛，闪烁着熟悉的光芒。
08
很不幸的，上次抛掉一切的痛快之后，结果就是被熟人看到告诉了父亲，勃然大怒的父亲将你关在了家中，请假，安排相亲，他相信这么做就可以让你重回正轨。
你觉得很可笑。就像当年你母亲的举动一样可笑，为了挽回变心的丈夫，不惜以自己的性命作为代价。
以前从不曾在意过你，现在又何必做此举动？该被补偿的人并不是你。
空荡的别墅里时间流逝的格外缓慢。
你看不到空中的飞鸟，只有书本上死气沉沉的画像。
那页绘了一只羽毛如火焰般亮丽的荆棘鸟，活在传说中，一生只为寻找荆棘树，只为留着血泪唱一生一首的歌。
09
王子打败恶龙救下公主是一个美好的魔法故事。
果戈里的魔术无疑是成功的。
突然间，他出现到你的房间，伸出手邀请你和他一起私奔。
你犹豫着和他指尖相触，便被一把拉入怀中，白色斗篷遮住了你的眼睛，放下时，你坠入绵软的被褥间。
泛着微苦雪松香的身躯压上了你，那遥远北方的雪松林中，掠过的飞鸟会是你曾经见到的那只吗？
你缓缓环住他的脖颈。
“荆棘鸟一生只有一曲歌谣，你，要吗？”
月色正好。
10
你正式开始了和果戈里的同居生活，只是生活在横滨还有很多不便，为了躲避父亲的追捕，你不得不减少出门时间。
果戈里最近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了。
你在客厅的沙发上蜷缩着，半夜三点才等回了迟归的他。
困倦的你勉强撑着帮他脱下外套，上边似乎沾染了很奇怪的味道，你嫌弃地将它丢到一边。
果戈里怜惜地抚摸着你的脸，让你不用等他那么晚。
拥抱着半睡半醒间，你恍惚听到他说了很多。
“以前只有阿陀理解我。”
“后来你给我带来了惊喜。”
“可我发现陀思也只是在用思想束缚我。”
11
被隐藏的身份似乎只是秘密的开端。
昨晚你闻到的是血腥味，袖口衣角处你发现了血迹，是飞溅上的那种。
你在电视里看到了警备队副司令的离奇死亡。
你知道他每次的魔术和突然出现都是异能。
你知道他是俄罗斯人。
你再一次地跟踪了他。
对外治安局的秘书死亡。
12
他发现了你。
你知道，他也知道，可谁也没戳破。
你试图不动声色地疏远，却又被那双藏着光芒的眼睛一次又一次拉入海底。
你迅速消瘦下来，你不知道，当年你的母亲是否有过相似的困扰。
他回家的间隔也越来越长。
是五天？还是九天？
你久违地见到了他，小丑的右眼被方块扑克遮住，留下的左眼弯成月牙，兴奋地向你宣布：“我要杀了陀思！”
“那我呢？”
你紧紧盯着他，如愿看到那一丝迟疑，你将左手手指一根根攥紧，嘴角勾起的笑容沁透了罂粟。
“听说，左手的无名指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13
荆棘鸟亡于荆棘。
逐光者殉于烈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荆棘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