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行怪梦》诡辩论

38、穿梭

　　似乎是个与朋友团建的地方，那里有各种自然风景的体验馆，收录着我闻所未闻的动植物，眼花缭乱让人倍感新奇。
　　分不清天际线上那轮是红日还是红月，抬眼只见那般鲜亮的红，就像嗜血的独眼，监察着我，紧盯着我，吞噬着我的意志。海边的场景未免过于迷人，引诱着我不断向前，探寻那抹红是真是假。
　　很遗憾，是假的。当我一晃眼，看到悬挂着的红色球形灯，又不免质疑刚才看到的场景是我真实的回忆，还是对场景馆虚幻造景的自我渲染。
　　一个曾与我有过接触的男生告诉我，他发现了美人鱼馆。我毫无防备心地跟着他前往。
　　梦中的美人鱼和现实中普罗大众对其一的刻画别无二致，耳朵处长着鱼鳍，曼妙的身躯。只是鲜少关于他们怎么睡觉的描述——在美人鱼馆中，他们闭着眼睛斜斜地仰躺在一个个池子里，不像睡着，而像是死了，像鱼一样翻着肚皮死了。只有水在轻微浮动，带动着他们的映像，甚至让我怀疑是不是全息投影。
　　而经过池子的平台只有一米多勉强能供双人侧身行走的宽度。没有栏杆，平台的高度与池边同高，游泳池般几乎翻腾几下就能满溢出水的水平面高度，在隐形之中增加了我的警惕度。
　　平台小路的延伸是一处像水族馆般，用玻璃架空起隧道的观光造景。走进其中我才意识到，场馆并没有灯光，只有深邃混沌的蓝绿色湖水，和时而游掠过的美人鱼。美人鱼不发一言，就像湖泊里的鳄鱼，接近我只因为——我是它的猎物。
　　正当我凝视着湖水深处，想要看清人鱼的模样时，那个男生已经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头发卷曲的男人堵在了小路的末端。他面无表情，我却感觉他身上的寒意连同周围的湖水，一同将我包裹了起来。
　　平稳有力的步伐，与我踉跄扭转向后的身形对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场羊入虎口毫无胜算的扑杀。
　　我逃出了美人鱼馆。更准确地说，场景切换到了一条两侧镶嵌了无数重门的走廊中。奢华的色调和勾勒的浮雕，使映入眼帘的墙体、踢脚线和门都彰显中世纪的欧洲贵族风格。
　　红色的尖顶帽，红色的衣袍，她身上的一切都与她的烈焰红唇相配，鲜艳得如同扎眼的红玫瑰，柔嫩的质感，却伴随着不受桎梏的狂放，姑且称之为红女巫。
　　昏暗的走廊中，仅有红女巫所在的门前略显光亮。门缓缓打开，门外是弥漫的迷雾。也许每一扇门后都是不同的世界。
　　她走到被迷雾充斥的街道上，道路的宽敞，铺设的石板，低矮的街边建筑，和走廊的时代风格吻合，只是空无一人的街道有些格格不入，引起了她不安的情愫。她急需寻找到一块躲匿的地方——在一片灰白之中，一辆黑铁皮车扎进她慌乱的视野中。
　　红女巫坐进了被薄铁皮完全遮挡的座位处，她看不见车前的一切，但她依然发动了小车。
　　（自动导航小车？？）明明是个与魔法相关的世界，梦中的我却认为这是由科学驱动的。
　　那个男人，再一次撞入“我”的视野。他的装束也改为附有白色褶皱宽领带这一标志性套装。他抬手相拦，大喊着什么——
　　理智被扼杀，声音被扼杀。
　　黑色的车撞向黑色的男人身上，男人的红色和女人的红色被隔绝开。
　　像是红女巫回到了以前，再杀死了他一遍。但她还是疑惑，为什么男人能复活，难道是用了禁忌魔法？
　　到底谁才是猎巫人。
　　一切无从得知。也许那看不清的迷雾，是模糊而飞速的走马灯，在轮回之间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