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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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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鸢嘴上答应好好的只吃一块酥饼解解馋,但趁菱角一不注意,就悄咪咪地偷上一块。
等到菱角发现时,好家伙,碟子已经空了,只剩下几小片碎屑子。
而虞鸢只会睁着无辜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就好像在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菱角:……我还能说什么?
“咳咳,那个,好菱角,你不会和锦灯姑姑说的,对吧?”虞鸢笑的一脸谄媚,伸出手指轻轻地拉了一下菱角道衣袖,“这可是我们俩之间的秘密,不是么?”
菱角想要虞鸢认清现实:“就算奴婢现在不和锦灯姑姑说,那明早美人用膳时锦灯姑姑也会发现的。”
“那明早再说嘛~好菱角~好菱角……”虞鸢有意拿腔拿调的哼了几句。
菱角无奈,答应了下来。
虞鸢这才心满意足的安心的躺在了床上。
菱角摇了摇头,走近床边,放下了浅碧色的纱帘,然后又尽数熄了烛火,只留下一盏暗暗的灯,方守在外间。
今晚轮到菱角值夜。
夜半,菱角正打着盹,忽听内室传来一阵一阵细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菱角一惊,连忙起身奔向室内。
“美人,怎么了?”
虞鸢躺在床上,有气无力,“菱角,我肚子疼……肚子好疼……”
“这……莫不是晚上酥饼吃多了?”菱角想到这里,十分后悔。早知如此,她就不应该一时心软把酥饼呈上来的,这下可好了。
虞鸢向来怕疼,现在几乎已经疼到没有说话的力气:“我也不知道……”
“美人先忍一忍,奴婢去找锦灯姑姑……”菱角说完,连忙去寻了锦灯和锁卉锁画两个宫女。又三言两语便把虞鸢今晚偷吃酥饼的事情向锦灯交代了。“都怪奴婢,不该把酥饼呈给美人的……”
锦灯:“现在可不是论罪的时候。我且问你,美人从前可有过这种情况?”
“从前在府里,美人若是多食了闹肚子,厨房里便会煮消食汤,美人喝上一碗也就好了。”菱角一面说着一面和锦入了内室,“还请锦灯姑姑照看一下,奴婢先去煮消食汤。”
锦灯:“既如此,还不快去!美人这里我看着就好。”
菱角点点头,便赶紧去了。
锦灯瞧着躺在床上的虞鸢实在腹痛难耐,便让锁卉去寻了叶荣,“去把小叶公公叫过来,就说是美人身体不适。”
“是。”锁卉答应了,连忙去找了小叶公公,把人唤起来了。
没一会儿,叶荣连帽子都没戴齐就赶忙候在了外间。
锦灯吩咐锁画守着虞鸢,自己去见了叶荣。
“美人大约是今晚膳食用多了,正闹肚子。只是我从没见过谁闹肚子会这般疼,到底放心不下,我想着还是请太医过来瞧瞧才安心。”
叶荣点头:“姑姑说的是。只是……”
锦灯摸出了几个荷包递给了叶荣,“美人位卑言轻,但不管怎么样,大小也是宫里的一个正经主子。你拿着这些打点一二,想来太医院的人不会过分苛待。”
“叶荣,你年纪虽轻,但在宫里呆的时间也不短了吧。想来很多道理,不用我说你也是明白的。只有美人好了,咱们这些做奴才的才会好。”
“是。”叶荣不敢怠慢,接过了荷包,提了一盏宫灯,赶忙去了太医院。
太医院离畅春阁还有一段距离,锦灯也只能先回了内室,慢慢等着。
不一会儿,菱角用乌木托盘捧上了一碗消食汤。
锦灯将床头的帘子用弯月钩勾起,瞧见虞鸢紧紧蹙着眉头,闭着眼睛,一张脸蛋皱起,惨白惨白的就似外头夜空高高悬挂的一弯白月。
锦灯心知她难受,虽不忍心,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出言宽慰一二:“消食汤煮好了,美人用一点子吧……”
虞鸢听了,便点点头。
锦灯见状,轻轻的将虞鸢扶起一点点,菱角拿了软枕放在虞鸢的身后,好让虞鸢靠着舒服一些。
待虞鸢坐定,菱角拿起汤匙舀了一点点,吹了吹风,才放至虞鸢的嘴边。
虞鸢就着菱角的汤匙,轻轻地抿了几口,便不想再用了,苦着脸:“不好喝……”
菱角心急:“小祖宗,现在可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
锦灯直接吩咐了锁画:“去把蜜饯拿来。”
有了蜜饯,虞鸢方才肯多用了一些。
然而消食汤的作用似乎不大,虞鸢仍旧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等叶荣请来了胡太医,胡太医隔着床帘诊了一会儿脉,才慢慢道:“美人这是着了凉,凉气侵体,再加上美人的肠胃本就虚弱,晚膳又多食了,这才导致的腹部胀痛。待我开了方子,美人按照方子服用几帖之后,便也无碍了。”
锦灯连忙道谢:“多谢胡太医。还劳烦您亲自来一趟。”
胡太医笑着客气了几句:“不过是分内之事罢了。”
锦灯与胡太医寒暄完便又吩咐了叶荣:“小叶公公,去送送胡太医。”
叶荣连忙答应着:“胡太医,您这边请。”
送走胡太医,锦灯又吩咐菱角去为虞鸢煎药。“毕竟是入口的东西,我不放心别人,还是菱角你亲自去盯着才好。”
“是。”菱角自然答应下来去煎药了。
却说畅春阁东偏院里闹了一夜,隔壁西偏院里的郑贵人早已叫人过来打听了。
郑贵人贴身服侍的宫女绢花回话道:“倒是打听清楚了,听说是虞美人晚上吃多了,闹了肚子疼。就为这个,那边还巴巴的去太医院请了太医过来诊治……”
“我还当有什么大事呢,竟为了这个就折腾了一夜。”郑贵人颇觉扫兴,扯了扯了嘴角,“不过到底是同住一处的,等过一会子备一份礼,咱们去瞧瞧才是。”
绢花笑着应下:“是。”
这边虞鸢刚请了太医,后宫里但凡是消息灵通一些的便都知道了。李福海作为大内总管,这个消息他自然更清楚,又特意吩咐了小余子去细细打听一遍,知道虞鸢没有大碍方放下心来。
这会子见宣正帝上完朝,心情尚可,便趁空隙把虞鸢这事儿给说了。
宣正帝正翻着御案上的折子。
“呵,这是吃了多少,竟腹痛了一夜,倒也是活该。”
“朕看很该减一减虞美人的份例,免得吃多了浪费粮食。”
近来北边很不安稳,宣正帝正有用兵的意思,不过粮草一事还未解决。
李福海陪笑道:“倒也不能全怪虞美人。奴才听说虞美人的份例最近一直被克扣……”
宣正帝:“份例被克扣了还能吃撑了?”
李福海一噎,竟无言以对,顿了顿才又道:“听说是私下使了银子才弄来了一碟子的酥饼……”
宣正帝一愣,然后才缓缓道:“这后宫的风气很该治一治。李福海,等会儿得空了你去瞧一瞧淑妃。若是她不会管事,那也不必管了。”
李福海:“嗻。”随后又笑道:“不过皇上也不必太担心,虞美人现在已无大碍了。”
宣正帝斜了一眼李福海:“李福海,朕看你最近甚是清闲啊。”
“这……”李福海讪笑,“奴才冤枉啊……奴才只是帮着皇上留意各宫动静而已,皇上若是不喜,奴才再也不多嘴了!”
说完,紧紧闭嘴。
半晌。
宣正帝突然道:“明晚……不,还是后天晚上传虞美人侍寝吧。”
“哈?”李福海正在磨墨,闻言一惊,差点打翻砚台。
宣正帝瞪了他一眼。
李福海赶紧陪笑:“奴才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