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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救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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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季节,渊底和圣雪峰的气候却有着天壤之别。
阳光很灿烂,风很温柔,笑容很亲切。荆舞帝醒来的第一感觉。
“你醒了啊。太好了,你昏迷了好久了。”的确是很亲切的笑容。
“你是……”
“我啊,我叫疾飒。叫我飒就可以了,你呢?”声音像春天很干净的风,随和,爽朗。
“我?我叫什么名字?”荆舞帝的大脑一片空白。“我叫什么名字?我叫什么名字?……”她不断的重复着,脸上呈现认真回忆却又痛苦的表情。
“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疾飒善解人意地打断她,“你昏迷了这么久,也饿了吧。你等等哦。”
疾飒回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看着吃得狼吞虎咽的荆舞帝,疾飒轻轻的笑了,“慢慢吃,别急啊。”荆舞帝狼狈地笑了。没有负担的她好快乐。
她的笑容好美好美,那一刻,连空气都冻结住了,红霞飞上了疾飒的脸,‘她真的好美。’他这样想。武林三大美女之首,怎能不美?
疾飒从小就住在渊底,和他住在一起的还有他的师父,十几年前江湖中武功高强且精通医术的风云人物——雪山行者。雪山行者教他武功教他医术,最重要的,还教会了他善良,宽容。
疾飒知道荆舞帝是失忆了,从圣雪峰坠落头部受伤,造成失忆。
不过只要等师父回来,帮她清理头部的淤血就可以治愈了。师父每年的这个时候都要去采药。
荆舞帝总是带着点忧郁静静地遥望远方,疾飒知道,她想知道自己是谁,想知道过去的事。
疾飒住的渊底很美,一年四季都有一种非常美的白花,形似蝴蝶。疾飒说,这种花叫玉蝴蝶兰,只在渊底生长的蝴蝶兰;一生只开一次的蝴蝶兰。
每当有风吹过,玉蝴蝶兰总是随着风的吹拂而摇曳。这天又是有风的一天,荆舞帝忍不住和着玉蝴蝶兰的节奏跳起舞来。
身后穿来掌声,是疾飒在拍手。
疾飒跟她说,你好美,就像玉蝴蝶兰一样,以后我就叫你蝴蝶好不好?
荆舞帝常常重复着一个梦境:冰天雪地中,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女子在等着谁,等了好久好久,后来一个男的朝她走来,倒在她脚下……
荆舞帝知道,那个女的是她自己,但是那个男的,她想看清楚他,却越加的模糊。她想恢复记忆,很想……
雪山行者回来了,他看了荆舞帝的病情,事实并不想疾飒想的那么简单,脑内有淤血,这只是导致她失忆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她一直深爱着牵挂着的人伤害了她,她潜意识里想忘记那个人。
要彻底地治愈她。只有找到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情况跟雪山行者说的一样,即使将淤血清理好,也不能使她恢复记忆。
疾飒忽然有了个很自私的想法,他希望蝴蝶的记忆永远不要恢复,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蝴蝶。
疾飒害怕蝴蝶恢复后又再度想起那个人。
这也是必然的。
“痛。”尹游天努力睁开仿佛千万斤重的眼皮。
“水~~~~~”干涩,沙哑。这是自己的声音?若不是疼痛的喉咙,尹游天宁愿相信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你终于醒了。”一张俏脸在眼前放大。‘没有舞帝漂亮’(拜托,尹大少爷,现在在别人的地方,麻烦你换个脑筋。)
“师傅,你过来看看,这个人醒了。”一个略带童音的女声跳入耳内。
舞帝,舞帝,你真的这么恨我吗?尹游天又闭上眼睛。荆舞帝的血舞刃刺伤的不止是他的身体。
“公子不要乱动。”另一道柔媚非常,却比圣雪山上的雪更冷的声音传来。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尹游天用力想撑起身子,腹上的剧痛却又把他推倒在床上。
“这是我的师傅寒冰圣女,我叫如雪。你叫什么?你怎么受的伤?你受这么重的伤应该在家里,为什么会躺在圣雪山?”
“如雪。”那道柔媚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这个叫如雪的女子却似十分忌惮。
“在下尹游天,姑苏人氏。请问圣女这是什么地方?”
“寒冰原。”
“这里是圣雪山最高的峰哦。姑苏在哪里?”如雪般俏丽的女子,爱说话的小丫头。
尹游天双手一撑,滚到床下。鲜血从玉色衣服上渗出。‘玉色,是舞帝最喜欢的玉色。她掉到山底,不会出事吧?’
“多谢前辈搭救之恩,在下还有些事要做,就此别过。”窗外是风雪交加,尹的额上依然冒出点点汗珠。
捂着不停渗血的伤口,尹游天踉踉跄跄的往外走。
如雪用哀求和探询的眼神向寒冰圣女望去,寒冰圣女点点头。一道白影窜到尹游天背后飞快地转了几圈。
“你以后就叫衣玉吧。”
“是”他说完,便倒在地上。
“天魂劲只能暂时封住他的记忆。他有个很强烈的意念只能暂时压制,若是忍过疼痛,他还是会想起来。”
“师傅……”
“我只能做到这样。”
在他失去意识时听到的最后的话。
疾飒会喜欢蝴蝶,是因为蝴蝶的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气质有点像她----如雪。
疾飒的父亲是疾风派的掌门,和如雪的父亲掌管的夕阳派并称武林的泰山北斗。如雪5岁的时候,父亲遇害,如雪被疾飒的父亲收养.后来疾飒家也惨遭灭门, 疾飒掉进渊底,如雪被雪山圣女所救. 疾飒现在还忘不了小时候那个叫他飒哥哥,喜欢跟在他后面的小丫头.
他怎么也想不到,当初那个善良可爱的如雪,不但没死,还变得……
荆舞帝的病越来越严重。起先只是做噩梦,后来梦醒后常常疯狂不已。
她做梦了,梦中的她没看见任何东西,包括自己。黑暗吞噬着一切,她只听见一个隐隐约约的声音,“帝、帝……”声音越飘越远,消失在黑暗之中。
帝?那么遥远陌生,却又那么熟悉。
声音久久留在帝的脑中,画面飞速倒退,荆舞帝又看到了自己,还有带血的匕首,周围还是回荡着那个声音,荆舞帝双手捂着耳朵,拼命地摇头,声音却想不散的幽魂缠着她。
“不,不要叫了……”听到蝴蝶的声音,疾飒立刻跑过来,温柔地把荆舞帝抱在怀里,“蝴蝶,你怎么了?”
“我不是蝴蝶。”荆舞帝猛的一掌,好强的掌力,疾飒撞到墙上,白色的衣服被血染成红色,像燃烧着的火。
疾飒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这么深厚的内力即使是师父也没有,她到底是什么人?
雪山行者闻声进来,扶起倒在墙脚的疾飒,“飒儿,怎么回事?”
“师父……”话还没说完,疾飒已经晕过去了。荆舞帝的内力实在已经强到他承受不起。
雪山行者抱起疾飒回到房间,留下荆舞帝一个人在床上喃喃自语。
如雪喜欢衣玉。那双暴风雪般的眼睛。狂暴的,可以吞噬许多女人心的眼神。而突如其来的温柔却可以让被吞噬的女人心全部碎裂。
满足的笑容绽放在如雪的唇边。那双暴风雪般的眼,现在就在她的掌心。
只要永远看不到那个女人,宁忘就不会被抢走。想到这里,如雪笑的非常的美。
敢拿走她的心,就要付出代价。
冰雪圣女站在门口,看着失去双眼的衣玉和拿着衣玉的一双眼珠疯狂大笑的如雪。她对衣玉只有歉意,就算治好了衣玉从此只能是个瞎子。而如雪的病是心病,这心药就是衣玉。衣玉一天不爱如雪,如雪的心病就一天坏过一天。时间长了,只怕会成为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