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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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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轻拂,瀑布飞泻,望眼望去,十里桃林,绵延不断。
随着风吹花瓣洋洋洒洒地从空中飘落,轻轻地掉到地上,有的被风吹得聚成一堆,在半空不停地飞扬,粉嫩一片,如灵动的蝴蝶一般翩翩起舞。再看澄澈的溪流,几片零落的花瓣随意地飘在其上,倒增添了几分意境。
走近一株桃树,隐隐约约看到树上有个人影,慵懒地躺在树枝上,一手枕在头下,一手拿着酒壶,不往地往嘴里倒,酒水顺着嘴唇缓缓地流到下颌,再到脖子。白色轻衫随着风吹不断地飘着,零零落落的花瓣掉在白色的薄衫上,勾勒出那人清瘦的身材,细腰盈盈一握,腰间银色束带自然地垂着,如瀑如墨的长发摊在树枝上,银冠高束,其中两缕各自垂在耳鬓两侧,眉间一点细朱砂,性感迷离的凤眼微挑,仿佛看上一眼,便被勾魂摄魄,白如羊脂玉的脸上毫无血色,如玫瑰花般的唇瓣慢慢张合,随着吞咽,领口的衣服露出了一大片锁骨,整个人妖艳魅惑,风情万种。
“怎得又喝了这么多酒?”身旁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再看时自己已被那人搂在了怀里,修长骨感的手在自己脸上轻抚。
云潇把头埋在了那人怀里,声音颇具轻柔,“有你在,我便不怕。”
“是吗”,只见那人宠溺地一笑,“噗嗤”一声,一柄清冷的诛妖刃直挺挺地插进了云潇的上腹,白色的衣襟上满是猩红,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之气,粉嫩的花瓣上顿时一片鲜红。
第一章
这日,暮云镇上上下下灯火通明,忽地一阵怪风,刮得两旁花木摇摇曳曳,月光皎皎,成群结队的乌鸦整齐地蹲在树枝上,声嘶力竭地叫着。原本热闹非凡的小镇瞬间变得鸦雀无声,黑暗笼罩着这座小镇,除了浩瀚夜空中那一弯吝啬的月牙,基本看不到光亮。而在那朦胧的月色中,仿佛被溅上了几层血迹,看那路上的行人,无一不是急匆匆的,再看道路两旁的商贩店门,竟是出奇的达成了默契,齐刷刷地关上了,“嘭嘭嘭”的声响,听起来格外突兀。
似乎是风越来越大了,竟把两侧的树吹得连根拔起,随后重重地倒在了一个小屋之上,“嘭”地一声,那茅屋便四分五裂,瞬间化为齑粉。空气中尽是飞沙走石,狂风席卷间,不停地撞击着四处的门栏。
“欸,小二,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大白天的家家门户紧闭?”
“你是新来的吧,客官?”小二一脸笃定地问道。
那人故作无知懵懂,点了点头。
小二一听,忙拉过凳子,坐到那人身旁,小心翼翼地说道,“哎,这以前啊,都是好好的,但是最近不知怎么了,这几日我们镇上发生了好几桩惨案,而且死的人大多都是年轻力壮的青年,完全不知踪迹,隔三岔五的,就没一个,这不,前几天,李老汉的儿子莫名其妙的就不见了,门前全都是血,要知道李老汉就那一个儿子,当天哭的死去活来,现在是一病不起,药石罔顾,几日人便瘦得只剩下骨架了,好生吓人呢!!“
“哦”那疑问的语气中带了几分妖媚。
“这能有假吗?人命关天的大事,不只是人,就连自家养的牲畜,也没能逃过,就拿前天来说吧,我刚到后院,一片狼藉,猪圈里只剩下森森白骨,墙上全都是血,哦,对了,李老汉的病也是突然,短短几日便瘦骨嶙峋,整个人一点肉都没有,倒像是被吸食了精气一般,大夫怎么看都没有得出病因,想来一定是有邪魔作祟,真是可恨,我诅咒他不得好死,下十八层地狱,还要扒皮抽筋,死……咳咳!!“
话音未落,那人的手便死死地掐住了小二的脖子,修长骨感的手冷冰冰的,使得店小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随着指尖的用力,店小二整个人被缓缓地吊了起来,在那个黑衣人面前不住地蹬踹着,他的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布满了血丝,拼命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黑衣人俊美的脸庞缓缓地靠近,闭上眼睛,吸食着小二的血肉精气,股股白气进了那人体内,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眸,手腕稍稍用力,只听“咔“地一声,店小二的脖子竟是被生生拧断,手中握着血淋淋的头颅,而下半身缓缓地倒在了地上,一片猩红。整个人狰狞可怖,血肉模糊,活像僵尸一般。
“哼,不自量力!”,只见那黑衣人莞尔一笑,原地一转,一阵黑风乍起,人已不见了,小镇瞬间恢复了平静。
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掩月观内——
一位身穿灰色道袍的男子负手而立,这几日来道观祈愿的百姓不少,尤其是暮云镇的,更是每日虔诚烧香,吃斋沐浴,三跪九叩,只求仙人除魔降妖,不想再担惊受怕地度过每一天。说来也怪,人肉化白骨,不见踪迹,唯有血渍,死者都是面露筋骨,还是分尸,整个人如干瘪的皮囊一般,多半是被吸□□气所致,想来一定是妖魔作祟,看来是时候下山走一趟了。
“子墨”,叶千尘缓缓地开口。
道观上厅百余弟子跪拜行礼,无一不注视着上座的叶千尘。
叶千尘剑眉微皱,在明媚阳光的照耀下,那眼眸好看的不像话,好似雪山之巅清莲中的几滴露水,带着几分看破世俗红尘的意味,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与通悟淋漓尽致。一头墨黑的长发全部盘起梳髻,仅用一根银簪横插别入,额前几缕碎发随风吹拂,白如瓷玉的肌肤吹弹可破,五官精致,历代道长给人的感觉都是白发老者,可他却偏偏不同,好像是上天的恩赐,俊朗脱俗,仿佛是画中的人物走出来一般,近看却又觉得完美得看不真切,像是在朦胧云雾中看片片飞雪,又似碧水捞月,着一身灰色道袍,阴阳八卦镶嵌其上,白色里衣随着风吹若隐若现,一双月白色长靴勾勒出好看的腿部线条,道袍里面围着束带,灰色的穗子长长地垂下,手腕处绑着护腕,再把袖子放下,只是没有人注意到,那雪白的皓腕上,戴着一串蓝色的珠链。明明衣着朴素简单,可穿在他身上就好像是绽放着流光的美玉,蔓蔓倾泻间,散落了一地的繁华。
“师父”,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弟子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
“子墨,这几日的祈愿你们也都知晓,事态颇为严重,我要亲自下山走一趟,你是大弟子,这山上的大小事务和师弟就交给你了,务必要打理好,我看了,还有其他祈愿事务,以你的资质,可以开始着手了,是时候放手了。”
“师父尽管下山除妖,掩月观上下弟子一定尽力管好,不让师父操心,我们等着您除妖归来!!”,说着便跪下重重磕头,其余子弟也都继而磕头。
“好”,说罢叶千尘甩了一下手上的拂尘,脚乘仙剑腾空而起,众人望着那白光一点点地逝去。
与此同时,云瑶山上——
盘绕在青石上的巨蟒突然睁开了眼睛,雪白的身体一下一下地摩擦着石头,迅速地升至空中,随着雷鸣电闪,那庞大的身躯不停地飞动着,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声,“咣”地一声,那块巨大的青石被细长雪白的蛇尾抽得粉碎,随后扑通一声,一头扎进了澄澈的湖水中。
等再看时,一个人从湖里探出了头,带起一阵阵涟漪,湖面上的莲花被吹得飘来飘去。只见云雾缭绕,水气氤氲,那人用手撩拨了一下头发,光洁的后背就这样完整地暴露出来,纤细的手臂在水面上轻轻划着,带起点点水滴滋润着自己的身体。他缓缓地转过身来,慢慢地走上岸,那水珠从下颌顺着锁骨滴到肚脐处,汇成了一湾,再缓缓流下。腹部两侧清晰好看的线条,随着呼吸起伏着,只见他素手一勾,雅致脱俗的白衣已然上身,银冠高束,如瀑如墨的长发披在脑后,两缕长发垂在耳畔,水蓝色的发带随风飘起,眉间一点细朱砂倒衬得脸更加白皙,狭长的凤眼妩媚温柔,喜悦和意外满满地溢了出来。随手变出一盏酒壶,仰头灌了下去。
颤抖的手灵力一指,立刻浮现出那人腾空的画面,“梆”地一声,酒壶掉在了地上,云潇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他,终于,回来了?
不等细想,胃里开始隐隐作痛,刚刚喝下去的酒仿佛是穿肠毒药一般,痛得撕心裂肺。可云潇却毫不在意,素手按上胃腹,抿唇一笑,“他回来了,你听到了吗?要折腾也别在这会,我还有事没做呢,争点气!’修长骨感的手在胃腹揉了揉,便要动身。
“你又要去找他?“一道魅惑却又带着几分愠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潇猛地停住了脚步,回头一看,不错,正是梓风。
“我去哪里,与你有何相干?“
“呵“,梓风懒懒地靠在背后的石头上,漫不经心地说道,”云潇,别怪我没提醒你,他如今是叶千尘,不是顾清遥,他不记得你了,人妖殊途,你若再苦苦纠缠,他必定不会对你留情!!“
“留不留情,又岂是你说了算的?“云潇再不听他废话,转身变成一道白光直冲远方。
“已经三世了,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不怕灰飞烟灭,死无葬身之地吗?“梓风暴怒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云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