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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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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城市的霓虹灯逐个亮起,街道上车辆川流不息,人们走在街道上,穿着清凉,穿梭在各种大街小巷之中。
南语成说的那家KTV其实就里他和许尽帆一起租的公寓的对面。
许尽帆带着于莫白下了公交车,进了门之后被服务生指引来到了包厢。
服务生帮他们推开门,一打开,里面的鬼哭狼嚎瞬间从房间里面飞了出来。
要不是隔音好,那么隔壁早就投诉了。
声音的主人南语成一手拿着话筒站在电视前,唱着:“当你的眼睛你的笑!当你喝可乐当你笑……”
门打开并没有引起大多数人的注意,他们主要是吐槽南语成的唱功,还有就是抢话筒。
反正于莫白应付这个场景,基本上都是蹲在角落装隐身,有来时也就有散时,等到散了,于莫白也只是象征性地说几句话,然后跟随大部队走出店门直接回家。
不过这里并不是柳岸,这个场景也不是亲戚朋友们聚会,因此于莫白处于完全放松的状态,兴致也是比较高的,还被怂恿着喝了几杯酒。
许尽帆待在沙发的尾端,房间光线有些暗,空气中也漂浮着酒的味道,导致他有些恍惚,没来由地犯了困。
一杯酒出现在他鼻子底下时,他也只是偏了偏脑袋,用行动证明了他不喝酒。
南语成现在已经有些醉了,他醉的时候异常地执着:“来来来,许尽帆,快喝酒……放心,度数不高,你……你放心喝吧。”
许尽帆想着和醉鬼争什么,还是拿着那杯酒和南语成碰了碰杯子,一饮而尽。
然后南语成又往杯子里倒酒。
毕竟还是寿星敬的酒,喝了给他些面子比较好。
喝了两三杯,总算应付完了醉鬼,看着他去敬别人了,他这才闭眼开始假寐,稍稍休息一会。
明明周围很吵,音响里面的伴奏音乐漂浮在空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歌,可是许尽帆听见了一句喃喃:“钟陶这个家伙……”
许尽帆睁开眼往旁边随便撇了一眼。
是于莫白。
钟陶家里有事所以没来,他回柳岸去了,于莫白继续小声控诉着远在柳岸的钟陶:“……回去了也不说一声……真的是……”
看这架势,应该是醉了。
这时,许尽帆的手机铃声响起,同时开始震动,许尽帆揉了下眼睛后站起身,拿出手机走到了走廊外边。
耳边的聒噪没了,只有隐隐约约从街道上传来的广告声音。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接通了电话:“有事?”
这电话是钟陶打来的:“南语成在干什么啊?打了好几个电话也不接。”
许尽帆靠在墙边,应付道:“唱歌。”
钟陶:“……”
对面无语了一秒,然后问道:“你们喝酒了吗?”
许尽帆有些奇怪,但还是照答不误:“喝了。怎么?”
钟陶的语气现在变的似乎有些头疼:“帮个忙,帮忙看着点于莫白,别让他多喝了。”
许尽帆:“……”
他有时候就是没搞明白,为什么钟陶就像于莫白的妈妈一样管着管那的,明明只是发小,却操碎了心。
许尽帆说:“他已经喝了,我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还要让他吐出来?
钟陶的语气更头疼了:“喝了?”
许尽帆刚想说话,就听到对面窸窸窣窣的。一个女人的声音微弱地传来:“小陶,我来和他说说吧。”
接下来,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你好,你是小白的同学对吗?”
许尽帆愣了一下:“嗯。”
女人笑了一下,说道:“嗯……我是于莫白的妈妈,是这样子的,小陶的电话是我让他打给小白的。小白呢,没接,我就比较担心他。毕竟这么晚了,他还没回去。”
“听小陶说你们是……聚会,对吧?我怕小白喝多了酒,就想让他旁边的同学帮忙劝一下,让他别喝多。”
许尽帆看了一眼包厢的门,说:“嗯。”
何天云笑着说:“谢谢你啊,同学。”
许尽帆低声道:“……没事。”
接着,又是一阵细小的噪音,钟陶拿过了手机,说道:“替我向南语成说声生日快乐,谢了。”
这句话的话音刚落,许尽帆就挂断了电话。
这温柔的声音,和他小时候哄他的声音重合。
那时的顾蓝茵……真的很爱他。
他重归喧嚣,看了眼瘫在沙发上的于莫白后,还是上前在他的旁边坐下,推了推他:“喂——”
人的脑袋因为这个动作小幅度地歪了歪,可本人还是没什么动静。
得,睡着了。
这酒量,难怪不能让他多喝。
他看了一眼时间——11:01。
离他们过来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了。这个时间点公交车不会有了,别的同学和家里说一声家长就会过来接他们。
难不成……
他要把两个醉鬼给拖回去吗?
许尽帆完美地把这一个方案给划去了。
喝酒能成为傻子。
直到十一点半了,同学们陆续被家长接走了,就只剩下两个醉鬼和一个半醉不醉的人了。
许尽帆打了个电话。
十几秒后,电话被接通了。
对面小声地说了声日常话:“帆哥,有什么事啊?”
许尽帆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廖以禾现在估计躲在被窝里熬夜玩手机呢。他直奔主题:“你哥醉了。”
廖以禾没反应过来:“……啊?”
许尽帆说:“你过来一趟,把他接走。”
廖以禾:“……”
“帆哥,我还是未成年人,没有驾照。”
“……这和驾照有什么关系?何姨在吗?”
“老妈啊。”廖以禾没好气地说道,“和她的好闺蜜旅游去了,留下了一大堆食物,以防我哥两个被饿死。”
“……”
“还聘了一个店员,星期一到五看店卖东西。”
“闭嘴吧。”
“哦。”
这一句话说完,两边无声。
廖以禾喊了一声:“帆哥,你在吗?”
许尽帆回神,才发觉自己很累,很想睡一觉。他道:“你哥今晚睡我家里。”说完挂断,把廖以禾给打发了。
廖以禾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心里炸开了花。
没人管他了,他想什么时候睡觉就什么时候睡觉。
自由万岁!
这一晚,许尽帆过的异常艰难。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两个人给拖回了家,还要伺候两个人之后的一切不能自理的生活。
南语成这个人,好不容易把他扔床上了,还抓着许尽帆的手喋喋不休,一会说你送我的是什么鬼东西,一会说我爸妈怎么还没来,再不就是看着许尽帆发呆。
许尽帆把他摁进床,给他盖好被子后去了厨房烧水,把蜂蜜拿了出来,冲了一杯蜂蜜水送上去,结果南语成没喝,反而还差点吐了许尽帆一身。
许尽帆看着这狼藉的地板,一直安慰自己,他醉了,不和醉鬼计较。
有什么好计较的?
没什么好计较的。
许尽帆打开了窗户通风透气,让味道给风带去一些,再把拖把拿了过来,把地给拖了。
好在南语成还是听话的,吐过之后除了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巴,保持住了自己干净的形象,然后乖乖地把蜂蜜水喝了下去,倒在床上,半睡不睡的。
伺候好了这个,就该是另外一个了。
这个更乖。
于莫白被许尽帆带进门来就被安顿在沙发上。
他头晕的难受,只能靠在沙发上发会呆,好像这样能缓解缓解自己的难受。
他的耳边有些模糊,却能分辨脚步声,来来回回的,使于莫白莫名感到了一些烦躁。
隐隐约约还听到了一些呕吐声,还听到了一句话,可惜没听清。
他又莫名想回家了。
如果在家里,他妈妈肯定会给他泡一杯蜂蜜水,嗔怪他为什么喝了这么多酒,就和他舅舅一样,每次去应酬,总会弄的一身的酒味,还会在想舅舅的终身大事。
估计自己也只是笑笑,听着老妈在旁边唠叨。
这时姥姥估计就从楼下下来了,她会催促着自己洗澡,把酒味给洗掉,还会把衣服给送到门口,再回去一觉睡到大天亮。
不过……他喝酒了吗?
于莫白有点记不清了。
酒精能麻痹他的记忆力。
想完,前面的茶几发出“嗒”的一声。
于莫白撩起眼帘,看着眼前的蜂蜜水。
“这什么啊?”于莫白拿起来认真地端详了一下。
许尽帆站在旁边,闻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说:“解酒的。”
于莫白沉默片刻,嘀咕道:“原来我真喝酒了。”
许尽帆没听清:“什么?”
他抬头,只看见于莫白将蜂蜜水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放回桌子上,开始继续发呆。
于莫白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许尽帆并不知道,也就洗两个杯子和洗个手的功夫,他走过来就看见了于莫白斜着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于莫白只觉得自己身处在一个比较昏暗的地方,头有点重,还有点昏。
眼前似乎还有一坨黑不溜秋的东西倒在地上,面前还站着一个人。
他感觉很熟悉,却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也不知道这个感觉是怎么来的。
就感觉他是一个重要的人,会经常带他出去玩。
会不会是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