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张明德

1、意料之外

　　美好的周末清晨，在算不上安静的街道，这本应是大爷大妈的逛早市的主场。一个不相符的年轻身影，搅乱了一切。
　　“抱歉，让让！”成舟边跑边吼着，距离复读评估面试只有五分钟了。

　　一个小时前，成舟同学破天荒地打破了“只肯踩点，绝不早到”的基本原则，慢悠悠地从家里走出去。完全没有会迟到的兆头。

　　按往常，他应该坐两站206路公交车。下车后，在距公交车站10m处的早餐铺子买一杯黑豆豆浆加上俩包子，跟保安大叔打完招呼，从容不迫地再一次踏入师大附中大门。

　　可惜成舟同学天赋异禀，总能触发意外“惊喜”。
　　比如本应该出现在校门口的他，因为公交车故障，而正在进行1000m比赛，没有奖品也不计成绩。

　　成舟同学掐指一算自己的姓氏排名，滴下来的汗水又冷了几分，暗自祈求今年的复读生最好全部姓艾。

　　到校门口，成兴看了看表，时间显示8：40，考试已经进行10分了。
　　不算是坏消息，向老师求求情还是有通融的可能。

　　一圈、两圈、三圈…他边转圈圈边思考对策，虽然什么也没想出来，但圈转的倒是很开心。

　　“咚”，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成舟随口嘟囔了一声。

　　那人没在意，绕道走开了，留下白色外衣在风里飘飘然的背影。

　　走廊的窗户开着，泥土混杂草木的气味进了屋子，面试进行了20分钟左右，考生们的紧张情绪已经消散不少。

　　过了一会，有位年轻教师拿着花名册走出来。

　　老师问：“还有没有其他同学想要毛遂自荐的了？”

　　大家都没出声。

　　成舟呆住了，没想到居然有这种好事。他突然有种想抱着这位“自荐”仁兄亲上两口的欲望。
　　“救人于水火之中，胜过十世佛陀！” 他暗想。

　　老师在名册上画了几笔，点着一处说：“下一个，成舟，跟我走。”
　　他应了声便跟进去。

　　座位在屋子中央，成舟略微拘谨地看着对面五位身着正装的老师。

　　“为什么复读？”坐在中间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问。

　　成兴清了清嗓子坐直，还没开口就被打断。

　　男人接着问：“如果考不好，后悔吗？ ”

　　师大附中向来是天之骄子聚集的学校，优等生复读颇为平常。复读面试阻拦的只是那些意气用事的孩子，而他并不是。
　　来之前，或是说很早之前就已经想好了答案。

　　拿着手中的分班序号，成舟哭笑不得。他叹了口气，八班，又是八班。

　　另一个坐在学校旁边苍蝇小馆里戳着小面的人，突然想起来什么，在书包摸了摸，拿出一张纸。
　　“八班？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