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中的陈芊芊』结局后》離繭

5、第 5 章

　　因为裴衡的进组，《猛虎嗅蔷薇》的拍摄终于得以正常进展下去。陈小千同剧组的其它女生一样，自从裴演员进场后，视线都没从他身上掉下来过。
　　韩影帝，可都看见了。
　　“公司怎么选了他演韩烁，他之前不是模特吗，有演技支撑这部剧的男主角？”韩影帝腿抖得跟踩着个缝纫机似的，“打电话给公司，问问能不能现在就换掉。”
　　经纪人翻了个白眼：“换掉了谁来演？”
　　韩影帝：“我啊。”
　　经纪人：“……”都懒得打这电话，当初是谁拒绝演来着？
　　经纪人看着韩影帝，而韩影帝看着陈小千，陈小千又看着裴衡。
　　“叮”的一声，经纪人脑内小灯泡亮了一下，他眯起眼睛，视线狐疑不决地在韩影帝和陈小千身上徘徊，最终一拍手，得出结论：“韩老师你喜欢陈编剧啊。”
　　韩影帝当时抿了口宝贝的养生茶，差点没忍住喷在经纪人脸上，他说：“你到底什么时候瞎的，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她了？”
　　“她喜欢我倒是真的。”韩影帝暗戳戳地想。
　　经纪人倒也实诚，说：“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韩影帝快不耐烦了，他问道：“电话打了没啊？”
　　经纪人：“这就去，放心，咱立马消失。”随后躲到角落里假装打电话去了。
　　而陈小千那边，目光虽然追随着裴衡的身影，但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裴衡有裴恒的记忆吗？他是裴恒吗？如果证明他是裴恒，能同理可证韩影帝是韩烁吗？
　　裴衡好像注意到了陈小千的目光，在镜头没有捕捉到的地方，他轻轻颔首，然后礼貌又谦逊地收回目光，没有任何留恋。
　　站在陈小千旁边的某助理被裴衡的眼神电到了，倒吸了口气，拽了拽她的衣服，小声问道：“陈编，能请教件事吗？你剧本里的裴恒是不是以这位为原型的啊？你悄悄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
　　陈小千想了下，好像还真是，所以笑着点点头。
　　“那可惜了，明明是量身定做的人设。不过，当男主也好的，戏份多有机会火。”助理倒是直言不讳，她又继续问，“那陈编，男主有原型吗，你原本希望谁来演的啊？”
　　陈小千这次回答不上来了，明明心里有答案，她却竖起食指“嘘”了一声：“这是个秘密。”
　　一场戏拍完，陈小千不得不感叹演员的魅力，裴衡虽然看上去温文尔雅，可演起腹黑乖张的韩烁，倒也有点味道，虽然在她心里，总是差些火候。
　　一直看裴衡拍戏，这一回头就找不着韩影帝的身影了，连经纪人都没看见。
　　去哪儿了？
　　陈小千跟周边人打了声招呼，去寻那韩影帝。在偌大的花园里她没找到人，便路边摘了根狗尾巴草含着，走马观花，百无聊赖地打发时间。
　　“不好了，韩烁掉河里了——”花园中央的亭子里突然有人喊了声，把陈小千吓得一哆嗦。
　　韩烁，哪个韩烁？
　　陈小千瞥了眼河中央，真的有人影在水里沉沉浮浮，看得她心脏一瞬间嘭嘭直跳。
　　她哪还顾得上那么多，脱掉鞋子便奋不顾身跳了下去，用自己蹩脚的游泳技术，往人影处游。
　　就在陈小千跳下去不久，又一个身影一跃而下，扎进水里。
　　而刚在亭子里喊叫的服装师收了声，继续喊道：“韩烁的戏服掉水里了，大家莫慌，不用找竹竿挑了，已经有两名勇士去救了！”
　　韩影帝便是第二名跳进水里的勇士，他跳下去的那瞬耳朵才拐到这句话，当时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动作，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到水里了。
　　他稳住在水里的动作，想拦旁边的陈小千继续往中心游，没想到脚一下子触及河底，便轻松站了起来，水位线还没到他腰。
　　这哪算河啊，顶多算个池塘，再看手边奋力狗爬式前进，却原地踏步的陈小千，韩影帝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伸手抱住陈小千的腰，把她拉到自己怀里。
　　“就你这游泳水平，你救得了谁？”他拂去陈小千脸上的水，将她湿漉漉的头发绕到耳后，酸酸地道：“是不是每个叫韩烁的人，都能得到你的优待？”
　　陈小千呛了几口水，奋力地咳着。
　　韩影帝有些心疼，但又为她的行为感到莫名的愤怒：“你刚是想救扮演韩烁的裴衡吗？”
　　陈小千终于稳定住了呼吸，她盯着韩影帝，恶狠狠地说：“我要救的韩烁从来只有一个人，你是他吗？”
　　陈小千期待着他的回答，然而见他许久没有动作，她笑了：“如果不是的话，那就别管我。”
　　她甩开韩影帝紧锢着自己手腕的手，挣扎着走向岸边。
　　韩影帝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喊道：“而且，就算有人掉进水里，你一个刚学会游泳的人是想把自己命搭进去吗，一个男人需要你一个弱女子搭救？”
　　陈小千的身影停住了，她没有回头。
　　“我学习游泳，我让我的家人也去尝试学会，不为别的，为的就是防止未来某一天有人再问我，如果我的母亲和他一起掉进水里，我该救谁那时候……”她的声音有了哽咽，“我会很果断地告诉他，我一定先救你。”
　　她回过头，眼里闪着光，不知是那池塘里的水还是别的什么，看得韩影帝心一揪，握紧了藏在水里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