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南风旧相识』——沙海》哈瓦那雪茄

17、chapter 16

　　梁湾是在甬道里被发现的。

　　张日山走过去的时候，看见她坐在地上，身子弯着，双手抱着腿，头埋得低低的，似在小声抽泣。

　　他悄声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梁湾察觉异动，抬起头来，看见张日山正垂眸看着自己。

　　“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走？”

　　“我在等你。”

　　“他说了什么？”张日山指的是解雨臣的那通电话。

　　梁湾略有意外的看着他，随后心下一想，原来都是计划好的，既然已经被人当做棋子，不如索性做个“主动”的棋子。

　　“你先告诉我这个凤凰图腾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眯着眼，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告诉她。

　　“你是汪家人。”

　　“我姓梁，怎么会是汪家人？”梁湾不解。

　　张日山站起身，背对着她，缓缓开口。

　　“汪家人不都姓汪，但凤凰图腾，正是汪家的象征”

　　“可我从来不记得自己与汪家有任何关系。”

　　“这也是我还没有查清楚的。”张日山转过来，视线落在梁湾身上。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梁湾还是不太相信，他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他到底是谁，不如借此问问清楚。

　　“我是老九门中上三门，张大佛爷的副官我生于1917年。”

　　“你骗我。”梁湾明显不相信，上个世纪的人，怎么会有二十几岁的脸。

　　“这个时候了，我有必要骗你吗？”她看张日山认真严肃的回答，还是半信半疑。

　　“所以你是九门的人。”梁湾私下查过，他知道张大佛爷是九门人。

　　“汪家人一直潜伏在九门各处，试图从内部瓦解九门，为了九门，我必须对付汪家。”

　　“所以张日山，如果没有这个纹身，你不会来接近我，对吗？”

　　他没回答。梁湾还是那样坐在地上，眼里有无辜，有不解，还有失望，但她还想再搏一搏。

　　“我们做个交易吧。”张日山轻抬下巴，示意她接着说下去。他没料到梁湾要跟自己做交易。

　　“我可以利用汪家人的身份帮你，但是我要你做我男朋友。”

　　梁湾觉得，就算张日山现在心里没有自己，但是日子久了，他心里总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她不要金钱，不求权利，只是想要张日山这个人，眼下这样的机会，定要好好把握。

　　“如果我不答应呢？”张日山反问她。

　　“解雨臣利用了我，说明我有价值。就像你说的我是汪家人，这个身份对你来说，应该有很大用处，你不会拒绝的。况且我进古潼京，你还欠我一个要求。”

　　张日山在心里笑了。梁湾果然还是不像尹南风那样的女人，早早接手新月饭店，有时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被迫成长，独自面对社会阴暗。梁湾像是阳光下长大的花，充满幻想，城府太浅，没见过九门还有汪家的黑暗。

　　他知道，自己与尹南风是一样的人，梁湾，始终是不能和他并肩的，只是为了铲除汪家，势必要做出一些牺牲。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张日山在心里早已盘算好了。

　　“可以，还有，刚刚电话里说，一切都准备好了。”她露出一个笑，回答了张日山之前问她的问题。

　　张日山的眼睛始至终就没有离开梁湾，她的表情全数落入他眼里。但梁湾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在张日山的计划里，她正心甘情愿一步一步的走进早已挖好的坑里。

　　古潼京外，尹南风带着声声慢回到新月饭店，她在等张日山的消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一盘大棋已然摆好，只待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