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友尽[校园]》青菜虾

49、季翊：被人告白了

　　放学后回去租住的房子，瞧见楼下大门口贴了一张纸，是停电通知。

　　今晚九点才来电。

　　于是他和来亦南又返回学校，在教室里自习，顺便点了奶茶。

　　“季翊，等等！”

　　拎外卖回班级的途中，突然有人叫住他。

　　他回头看去。

　　篮球场上灯光昏黄，对方快步朝这边走来。

　　渐渐清晰的那张脸，他有点印象。

　　刚才自己在等外卖的时候，这个人也在边上等，但不晓得为什么，一直往他这边瞅。

　　奇怪的是，他一看过去，对方立刻别过头。

　　再仔细瞅了瞅，长相有几分眼熟，好像是…隔壁班的？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不过经常能在走廊上碰到，偶尔会打个招呼。

　　想不到，对方竟然知道他的名字。

　　“你二班的？”

　　“对。”那人似乎喉咙不太舒服，嗓音别扭的低沉。“我经常听到你朋友叫你，你名字也好记，所以……”

　　他愣了下。

　　‘季翊’？记忆？

　　……好吧。

　　确实好记。

　　“对了，我叫罗啸，呼啸的‘啸’。”那人做了自我介绍，脑袋依旧压得低低的。“能不能，先别走？我有点话想跟你说。”

　　他停下脚步，心里发懵。

　　自己这个罗啸完全不认识，能有什么话说？

　　“你跟来亦南，是那种关系吗？”

　　罗啸话音刚落，冷不丁抬头看他，令他一时错愕不已。

　　‘那种关系’？

　　什么关系…？

　　……等等！

　　是他想的那样吗！！？

　　来亦南那张脸长得特别好看，也因为这样，所以很受同性欢迎。

　　“你们，真是那种关系？”罗啸又重复问了一遍。

　　“不是。”他连忙摇摇头。“而且，来亦南现在全副心思都在高考上，暂时没空想其他的。”

　　他也不好说得太直白：在这种关键时期向来亦南告白，可能会被喷得很惨，严重影响表白者的心情。

　　“这样啊……”罗啸晃了晃脑袋，似懂非懂。“那，你们打算等高考结束之后交往？”

　　季翊：“……”

　　这位同学，你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误解？

　　是我表述得不够清楚吗？

　　“我和来亦南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但不是那种关系。如果你……”

　　“那就好。”罗啸打断他，深吸口气，迅速吐出。“我喜欢你，想…和你交往。”

　　季翊：“？？？”

　　空荡荡只有他们两人在的篮球场，即便罗啸刻意压低音量，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然而就是因为听得太清楚，让他陷入极度震惊和混乱之中。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告白。

　　而且，是被一个同性！

　　意料之外的事情太多太多，最意外的是近乎陌生的别班同学对自己有意思。

　　罗啸到底喜欢他哪里呢？

　　“抱歉，突然说这些，果然很唐突。毕竟，你对我应该毫无印象。”

　　罗啸开始踢地上的小石子。

　　咯哒。

　　咯哒。

　　咕啦咕啦。

　　那动静让他差点走神。

　　“我其实，很早以前就注意到你了。”罗啸边说边瞥向他手里的东西。“你这个人很热心，对朋友也相当真诚，难怪他们总喜欢待在你身边。”

　　随着罗啸的目光，他低头看向自己提着的那两杯奶茶，瞬间明白了什么，很想问对方两句：‘同学，你是不是也缺保父了？或者，你也想喝奶茶？’但又不好打断。

　　“我曾经以为你跟我一样，是讨好型人格，没什么脾气。不过，高一的时候你跟来亦南闹绝交的事传开，真的很让我吃惊…后来就莫名其妙地，一直在关注你。”

　　“我也不晓得该怎么说，就是，就是，不知不觉喜欢上了……”

　　“本来想更早一点跟你说，但你身边经常有其他人，找不到机会。总之，你能不能考虑下？”

　　季翊悄悄四处张望，寻找可疑的人影。

　　他不得不怀疑，罗啸突如其来的表白，是某些无聊的家伙打赌输了瞎搞的惩罚内容，或许，有其他同学在附近围观？

　　然而目之所及的地方，并没发现其他人的踪影。

　　周遭陷入沉寂无声，他终于回过神，看向面前的人。

　　对方整张脸，几乎埋入逆光的黑暗之中，提着袋子的手，拳头攥得死紧。

　　居然，从高一起就开始关注他……

　　想到罗啸古古怪怪的说话声音，总觉得这个人向他告白，八成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他不由得有些迟疑，半晌问道。“我的回答，会影响你学习吗？”

　　罗啸把袋子抓得更紧了。“这是，拒绝的意思吗？”

　　“…嗯。”季翊轻轻点了点头。“快高考了，我没心思想别的。你也一样吧？”

　　罗啸沉默片刻，缓缓张口：“…我知道了。”

　　他稍微缓了口气，又听罗啸说：“那，等高考结束，你再给我答案！”

　　还没来得及反应，罗啸忽然跑了过来，硬是往他手里塞袋子。

　　“这杯送你喝！”

　　他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抓稳了袋口，回头想喊住对方，罗啸已经跑得远远的，下一瞬就冲进教学楼，只留下一团模糊的黑影。

　　他一阵无语，打开袋子想看下奶茶价格，待会把钱还对方，然而杯身上贴的标签——‘暴打渣男手打柠檬茶’格外醒目。

　　季翊：“……”

　　心情复杂。

　　那家伙是单纯送他柠檬茶，还是在影射什么？

　　**
　　“季季，你怎么去那么久，我你打电话你也不回，害我担心得要命！”

　　他刚走上楼梯，就看见来亦南站在楼梯口，急哄哄询问，但言语表情里全是关切。

　　他有些感动，赶紧摸了摸袋子，幸好，奶茶还是温的，没凉掉。

　　“抱歉，让你担心了，路上碰到一个…隔壁班的，聊了一会。”

　　来亦南非常不爽，甚至有点生气。

　　“是哪个可恶的家伙！晚自习自己在外面游荡就算了，还非得浪费别人的时间！”

　　“季季，你下回碰到这种人，别理他直接走就行了…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他连忙否认。“没，没有，就聊些有的没的。”

　　“那就好。”来亦南脸上的担忧稍稍褪去，边走边叨叨。“以后你出教室手机记得开声音，不然我都联系不上你。”

　　“抱歉……”

　　经过二班的时候，他下意识往教室里边看去。

　　高考日子近了，留在学校晚自习的人变多了，清一色的校服，大部分男生头发差不多长短，又低着脑袋，他实在认不出哪个是罗啸，把人叫出来也怪尴尬的。

　　回到教室，他把柠檬茶喝了，寻思着改天下了课去找下罗啸，把钱还了。

　　**

　　“喂，来亦南，你猜我昨晚听到了什么！”

　　早读课才刚开始，同桌祝奥宇踩着点进教室，书包还没塞到抽屉里，就凑过来跟他说话。

　　祝奥宇刻意压低音量，一副激动又神秘兮兮的模样。

　　看上去像极了抽风。

　　来亦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并不想搭理。

　　这个祝奥宇，学习不专注，成绩也差。要不是这家伙和自己差不多高，上课懂得闭嘴保持安静，早就滚去和余择做前后桌了。

　　“超级大八卦！”

　　见他不理睬，祝奥宇急哄哄道：“你怎么这么冷静，难道已经听季翊说过了？”

　　“关季季什么事？”

　　听到在意的人的名字，他总算瞟了祝奥宇一眼，心里犯疑。

　　祝奥宇往后朝左转右全环顾个遍，这才又凑近。

　　“季翊真没跟你说昨晚发生了什么？”

　　“你再卖关子，作业就不借你抄了！”

　　“别，别，我这就说！”祝奥宇沉默了十几秒，在他耐心耗光之前猝不及防冒出一句：“其实，季翊被告白了。”

　　他感觉自己脑中嗡的一声，一下子，变得混乱。

　　季季……

　　有其他人喜欢季季？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可是，为什么……

　　“而且，是个男的！”祝奥宇兴奋说道。“没想到吧？我也被惊得不轻！你俩到底什么体质，都招男的…喂，来亦南，你干嘛！”

　　祝奥宇使劲拽住他。

　　“班主任在外头盯着呢！也不差这一时半会，难不成你想现在去问季翊八卦？”

　　他想去问季季？

　　…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