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琢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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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角儿，你说……”杨九郎笑着站到他身后。
“咋啦翔子？”
“你说，孟哥来有什么事啊？”
“嗯？我怎么知道，小哥哥来就来呗。”
“你这么纵容他啊？”
“啥玩意啊？”张云雷带着充满疑惑的眼睛看了杨九郎一眼，“你怎么怪怪的？”
“没事没事，返场表演什么啊？”杨九郎岔开话题。
“真没事？”张云雷又看他一眼，“京韵大鼓吧。”
然后他起身去开始阴鼓，杨九郎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玩了会手机就站到侧目条那看着台上人表演。
演出的很快，姑娘们兴致很高，散场时都舍不得，可惜外面下雨越发有下大的劲头，再不回家怕是晚一会就回不去了。
“路上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张云雷站在台上，提醒着姑娘们。
回家的时候路上总带着点水花，张云雷是个洁癖的主，小白鞋上沾上一点水花都要刷三遍。正搁那刷着鞋，郭麒麟一个电话就来了。
“喂？哪位？”张云雷接的时候没看备注，手上的活不停。
“啥啊老舅，是我。我爸最近没说啥吧？”
“聊什么？”
“嗐，我想着我出去拍戏不搁家说相声他得说我一顿呢。”
“不会，师父就表面上埋怨你，暗地里还为你高兴说我儿终于有一番大作为了。”
“真的？”
“当然了，骗你干什么。”
“行，我去拍戏了，老舅再见！！”
张云雷看着挂断的电话想了想，他也不是跟前世没有联系，偶尔做个梦还能梦到，但几乎很少是跟他本人有关的，就比如一连一周做的都是关于郭麒麟的。前世他几乎都不知道郭麒麟干嘛去了，梦里发现是以第三视角去观看郭麒麟的人生。
郭麒麟拍相声剧结尾郭德纲去探班，郭麒麟抱着他哭了一顿这事儿也看得到。
张云雷叹了口气，郭麒麟爱逞强，有时候对着媒体说他爹不关注他拍戏，谁知道私底下师父对着视频偷偷摸了几次泪。张云雷又笑了，郭麒麟也是他的骄傲。现在能劝劝郭麒麟多回来呆呆也算是好事了。
他又从微信上给郭麒麟回复。
「张云雷：啥时候杀青啊？
郭麒麟：还有几天，怎么了？
张云雷：想你了，什么时候回来？
郭麒麟：……
郭麒麟：很快，等我回来昂，给我接风。
张云雷：行，给你做大餐。」
张云雷关上手机，笑着晃了一下脑袋，扑到床上，想起还没收拾立刻又弹起来。
他总觉得有什么一直在脑海里晃荡，他打开手机，发了个消息给了两个人。
张云雷问了龙飞为什么他的风格变化了，但是龙飞给他的答案只有13年他自己的变化，而不是什么所谓的看破了生死的蜕变。
似乎跟杨九郎的时候还呆了两三个月的浪劲，两个人还因为风格而大吵了一顿，两个人都不肯示弱，然后突然某一天张云雷自己就悄悄地变了风格，让杨九郎在台上一愣。
他也问了杨九郎，对方给他回：“我记得，1220那场论捧逗，你突然变了风格，原本我还想怎么说能接住你，结果你”
张云雷看着没发完的消息，好像对方在斟酌用词一样。
“你很惊艳。”
张云雷愣了一下，他没想过会有这个答案。
“咱们配合的很好，很默契。”
他把手机放在胸口上，闭上眼，好像有个长得像杨九郎的小小的人儿朝着他射箭，这几个字像箭一样直接刺入他的内心。他脸色发红，呼吸急促起来。张云雷向后仰，倒在床上，掀起被子的一个角蒙在头上。
郭德纲回屋之前往他这屋看了一眼，发现张云雷连衣服也没脱就躺在床上，他进去把被子掀起来，嘴里还念叨着：“也不怕把自己给闷死。”
他低头一看，张云雷睁着大眼睛，脸色通红，正盯着他。
郭德纲吓得往后迈了一步，这熊玩意，然后没忍住踹了一脚。张云雷站起来，师父就离开，还提醒他早点休息别闹到太晚。
张云雷乖乖的去洗了个澡，换上睡衣，拿块毛巾盖在头上，他不喜欢吹风机吹出来的干燥的感觉，并且他宁愿让它自己晾干，也不愿意动动手搓干。他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开始刷抖音。
郭德纲刚想给他送安神的茶，就看见那个皮小子头上盖一块白毛巾，额前的刘海还有点湿，手里捧着手机咯咯的笑。
张云雷不爱早睡，但师父抢了他的手机没收，还坐在他的床边等他睡觉，他轻轻呼啦一下发尾还有点湿的头发，刚想扑进软绵绵的枕头里，就被郭德纲拿着毛巾拦住了。“跟你说过多少次，头发一定要擦干了睡，不然会头疼，你要真懒就用吹风机，要不然就别湿着头发躺床上。”
“师父！你看！我发根都干了，就发尾有点湿，不碍事的！”小狐狸扒拉着自己的头发给郭德纲看，郭德纲拿开他的手给他接着搓：“现在就听你胡扯，第二天难受的不知道是谁。”
“呜。”小狐狸扁扁嘴，不再说话了。
躺在床上很安静，偌大个房间只有他的呼吸声和风吹进来的声音，映着月光张云雷拿起手机，他想要又问一次为什么要帮他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很久之前，在那个世界的他做过一个梦。
他梦到自己回了零几年的德云社，跟着两个看不起面貌的人一起，帮助度过日子，他一直没上台。不知道为什么一眨眼就是和杨九郎站在台上说相声，他打量了一下两人所处的位置，捧逗互换，再加上杨九郎说的词，确定了这场是什么节目，然后他没有用当年那股浪劲接着表演，而是大蜕变，变得冷静沉默。后来说了什么在他脑海里走马观花地一样流逝，再一睁眼就是在家里，在三楼他自己床上躺着，王惠在门口喊着要去八队。
他当时都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但他打了一个哆嗦，再一眨眼醒来时家里一楼郭麒麟的小床上，他眨了眨眼，打了个喷嚏。郭麒麟进来端给他杯水，让他再躺会。那个时候郭麒麟还问过他：“老舅，你梦见什么了？”
“怎么了？”
“你笑的很鬼畜欸。”
“……”张云雷没有搭理他，把被子掀开就要出门。
“哎哎哎您这腿脚还没好全呢！”郭麒麟忙来撑他。
现在忽然想起这件事只觉得遥远及空虚，家里只有四个人，难免有点冷清，他怀念之前家里有郭麒麟有师兄弟在家的日子了。张云雷翻了个身，叹了口气，果然是老了喜欢热闹了。
第二天醒的时候很早，他很少自己醒过这么早，熟悉一下下楼喝茶去了，王惠下楼的时候发现张云雷在楼下喝了得有小半壶茶了，她抱着安迪放到张云雷身边：“怎么起这么早？”
“醒了就睡不着了。”张云雷抱起安迪放在腿上，“欸姐，啥时候让大林回来睡啊？”
“你给他打电话啊，好像是还在外面拍电影吧。”王惠擦擦手上的水，“都想他了，拍完戏让他回来待会吧？”
“成啊姐，我跟他说了。”
“怎么突然想着让大林回来住了？”
“想着热闹会。”
张云雷的性子其实跟郭麒麟差不多，家里来客很高兴，待半个小时就腻，又望着人家赶紧走，走了又寂寞，索性直接跟师父呆着听戏算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琢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