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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浅笑红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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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从朱七七那里出来的时候还不到午时,走在大街上遇到了之前在醇香阁阻止王怜花的大和尚。
那大和尚见到沈浪便走上前行礼:“沈大侠,老衲专程等你而来。”
沈浪回礼道:“大师傅好,那怎么敢当,大师傅辛苦。”
大和尚道:“辛苦不算什么,不知沈大侠可愿与老衲一叙?”
说的是询问,但这拦着沈浪的架势分明便是命令。
沈浪心道,我说不行你就让我走吗?
倒不是沈浪不敢拒绝或是没能力拒绝,只是沈浪知道要是拒绝难免会更麻烦。
沈浪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总是把事情用最简洁的办法解决。
沈浪道:“能听大师傅教诲沈某求之不得。”
大和尚回答:“教诲不敢当,既如此那咱找个地方说话?”
沈浪一指不远处的一家客栈道:“这眼看也近午时,那洛浦春的素斋不错,不知大师傅可否赏脸让沈某一请?”
大和尚也不推辞:“既如此,那就请吧。”
两人一起进了洛浦春,选了一个楼上靠窗的位置点了素斋边吃边聊。
起初便是些江湖趣闻,对一些事的看法想法等等。
沈浪知道,这大和尚找自己绝对不是为了和自己拉家常的。
但是既然人家不急,自己便能沉住气。
等饭菜吃的差不多了,大和尚道:“沈大侠是聪明人,想早便猜出老衲不是专程来和你谈天说地的。”
沈浪点点头:“知道,但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即便真是找沈某谈天说地沈某也是求之不得呀。”
大和尚笑了:“当然,老衲更不是为了骗沈大侠一顿饭吃的。”
“大师傅说笑了。”沈浪边说边又给那大和尚续了茶水。
那大和尚道:“在下少林无智,现在才自我介绍,请恕无礼。之前听沈大侠英名,现聊这许久方知果然胆识见识名不虚传。”
沈浪道:“无智师傅谬赞了,不敢当。”
“想必以沈大侠的聪慧已经知道老衲为着王怜花之事而来。”无智说道。
沈浪点点头。
“那么老衲就不再兜圈子了,这王怜花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无智问道。
沈浪摇头苦笑:“我之前说过了我是真不知道。”
无智忧虑道:“老衲之前有这许多的猜测,比如说你沈浪并不如传闻中正直。但是今日一聊,老衲自认,识人还有几分眼力。想来并没有你骗了王怜花独吞宝藏一事。”
沈浪摇头:“绝无此事。”
无智继续:“那么到底只是你得罪了王怜花什么,还是王怜花不过是借机引起江湖纷争,同时又除掉你,最终得利?”
沈浪还是那句话:“我是真的不知道。”
无智摇头:“唉!你看现在出来凑热闹的都是小鱼小虾,都只是来试水的。等真的看出有宝藏的苗头,还不知道各大门派之间会发生什么呢。”
沈浪点头。
无智继续:“实不相瞒,老衲只是少林传斋饭的和尚,被方丈师傅派出实习。也只是来探探深浅。要只是一出闹剧便罢了。若不然,主持实在是不愿意再见纷争迭起,殃及无辜呀。”
沈浪叹道:“出家人向来慈悲为怀,沈某感激佩服。”
无智道:“那么,沈大侠做何打算?不管怎么说,这都有沈大侠牵涉在内,便是被动也是无法推脱。何况身在江湖中便为江湖事。沈大侠总不能任由事情恶化下去吧。”
沈浪心道:“这少林果然都是人才,就是一个传斋饭的和尚也惯会使唤人做事。还说的冠冕堂皇。”
沈浪也不过是想想罢了,这事儿便是任何人不说,沈浪总是要管的。再说人家为的是天下苍生。
且不说这无智说的这些理由,单单是为了王怜花那呆子沈浪也是要管一管的。
于是沈浪拱手道:“无智师傅放心,这事沈某责无旁贷,沈某绝不会让悲剧发生。”
无智听到沈浪的承诺回道:“既如此,老衲便放心了。若有什么需要可随时遣人到少林吩咐。但是若是沈大侠因任何原因没能阻止事件恶化,少林绝不会袖手旁观。”
这话说的,有张有驰,沈浪心中不得不佩服。
既然话已说开,饭已吃罢,人自然便分了。
沈浪从洛浦春出来往着醇香阁的方向而去。
无论王怜花那呆子要做什么,待在他身边总没错,有什么小动作也好发现。
当沈浪再一次踏进了醇香阁,已是恢复日常待客状态。
一众女子纷纷上前招呼:“沈大侠,欢迎欢迎,是要听曲儿,还是观舞呀?”
“是要我们谁伺候呢?”
“要什么酒呀?”
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沈浪十分无奈,这刚半日功夫,就被当成寻欢作乐的客人了。
这又是谁的意思?
这个倒是沈浪多想了,这些风月女子做此营生奉行的便是来者皆是客的原则。
至于你沈浪和自家主子有什么恩怨情仇,别说她们不知道。便是知道了,若非主子有令,便一概不管。
是客便要行待客之礼。
沈浪优雅的避过了这些女子动手动脚的纠缠,施礼道:“沈某是来找你家公子的,还请放行。”
为首的女子道:“哟,瞧沈大侠说的,您是大侠不假,看我们这些人这么热情招呼你。若是旁人都是提前约才行的。但我们家公子也不是谁想见便见的呀。便是昨日大开门厅还得一一呈递拜贴呢。”
沈浪拟以武力闯入,又觉得实在是不必要,有些后悔从正门走了。
正思索间看见了楼上溶月走过。
“溶月姑娘请留步。”沈浪边喊边施展轻功飞身上楼落在了溶月旁边。
下面的其中一个姑娘哼道:“哟,眼光挺高,直奔花魁呀。”
另一个姑娘道:“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溶月看到了沈浪,依然一副端庄之色:“沈大侠何事?”
沈浪道:“你家公子呢?”
“找我们家公子何事?”溶月正色问道。
沈浪笑道:“那得见了他再说呀。”
溶月瞪了一眼沈浪不再说话径自走了,沈浪在后面追道:“姑娘留步,留步。”
溶月略微停顿回头一笑:“你有手有脚,又没人绑着你。”
说罢便自去了,沈浪便明白了,自穿过这前庭阁楼往后去找王怜花了。
沈浪这一上午来来回回的行径自然是看到了许多人眼里的。
王怜花投下的这枚石子还在动荡中,比如说那昨日的不是尼姑的尼姑。
这一天都跟在沈浪身后晃荡,沈浪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她不动,沈浪便不动,以不变应万变是沈浪奉行的真理。
这尼姑是被峨眉逐出师门的净空,若要说是犯了什么生杀大错倒也不是。
净空的错有些下作不好说出口。
出家人本应四大皆空,若真是动了心还俗也不是不可以。
这净空却是最爱撺掇着别人勾三搭四,还给牵线搭桥。
那么问题来了,她图谋啥,为钱?还是热心看有情人终成眷属?
若要是为此便称不上下作。
她的兴趣爱好其实便是听墙角。
在她修行的地方多的是年轻女子,或是从小孤儿贫穷来的,或是一时想不开来的。
烦根本就没断净,经她一撺掇自然是把持不住。
她热心给人家牵线搭桥提供苟合之地,自己便掌握了时机满足了自己的欲/望。
随着门下犯戒的人越来越多,掌门师太渐渐看出了端倪,最后发现了净空的秘密,便赶出了山门。
便是出了山门,净空依然恶习不改,借助出家人的身份去度有缘人姻缘,骗了不少小姑娘。
这次王怜花设局,净空参与,一则若有宝藏自然是好的。最重要的是醇香阁是风月之地,以自己的身份不好进来逛。再就是这沈浪王怜花都是妙人。
这一切都大有看头。
这跟了沈浪半天,越发对沈浪着迷,最后却看到了朱七七跟着熊猫儿走了。
净空觉得十分遗憾,原本还想着说不定有机会能看到沈浪和朱七七云雨呢。
最后却看到了沈浪又回到了醇香阁。
净空有些疑惑,难道是醇香阁的姑娘们比朱七七好?
对于沈浪再次回到醇香阁疑惑的不止净空一人,因着王怜花的局看着醇香阁的大有人在。
只是这些人的疑惑和净空的不同,疑惑的是王怜花和沈浪的关系。
他俩到底在搞什么鬼?
到底有没有藏宝图宝藏?
沈浪很快便找到了在庭院桃树下小憩的王怜花。
现在不是桃花开的季节,自然没有花,小桃正青涩。
王公子还是一袭红衣,一头黑发,脸被一本打开的书盖住了,一只手虚卧放在胸前,另一只伸开垂在身侧,被宽大的袍袖半掩着。
当沈浪看到这副景色,虽然没有桃花开,虽然小桃正青涩,却比那万千桃花更惹人,比那熟透的桃儿更有欲。
沈浪轻轻地走过去,在王怜花身旁单膝跪下,细细看了看,虽然脸被书遮着呢。
然后抓住了王怜花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放在了王怜花的胸前。
这时候王怜花动了,另一只手蹭的一下把书从脸上拿了下来。
沈浪便看到了王怜花的脸,没有睡眼朦胧,两眼亮若寒星。
沈浪便明白了,王怜花绝不可能没有任何防备的睡去,这个认知在大漠里的时候沈浪便有了。
现在自己家里也一样,昨晚后半夜恐是王公子最没有戒备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便有些心疼,也不想拆穿:“哦,你醒了。”
王怜花甩开沈浪抓着自己的手:“要你管。”
这句话有了撒娇的意味了,王公子没有意识到。
而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王怜花真的以为沈浪就这么走了。
沈浪道:“老这样子垂着手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