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嘉露篇】难以割舍的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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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更是唯一的一次！”
我一边开着车，一边对着电话怒吼，坐在副驾驶席的怀袖更是被我的怒意吓得不敢吭声，一脸惊慌的看着我。
“这，这不是剧情需要嘛。”Collins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却丝毫没有减低我的怒气。
“什么剧情需要？！刚开始怎么说的？！借位，借位，这就是你们的借位？！我刚开始就已经声明过了，怀袖不接任何带有吻戏、床戏需要肢体亲密接触的戏！这还只是个网游视频呢，要是真拍上什么电视还得了啊！”
“嘉露……”袖子局促不安的出声，可正在气头上的我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直接一个甩头丢过去两个字“闭嘴！”，然后又继续跟Collins争论。
“这，这也不是我们愿意的啊，谁知道那个女人会自作主张就亲上去了呢。不过你别说，拍出来的确实漂亮，美轮美奂的，多么仙境啊……”
你还好意思在这里感叹？！还美轮美奂？美轮美奂你怎么不自己上？！你那个光头也挺美奂的！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一点怒火这下又“腾”的窜了上来，“大光头我告诉你！以后再找到这样的女的来演我就跟你没完！我会随时终止怀袖与你们的合约！”
“诶诶，颜小姐你别老是要终止合约嘛，我们好不容易才签了约的。怀袖他是个人才啊！你不能这样埋没人才啊。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相信我，千万别再说解约了啊。”大光头的声音一下慌了，而这种担忧的语气顿时让我心里舒坦不少。
“行了行了，我就再信你一回。我告诉你，这些事情合同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们要是再违约我就解！我随时保持与你们解约的心！”
大光头大大咧咧的笑笑和我打哈哈，我也收起我的咄咄逼人。见好就收嘛，祖上传下来的道理。
挂断电话，下意识的朝身旁的人看一眼。只见怀袖抿着小嘴，低着头目光闪烁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先前的态度太过恶劣，看着他这个样子，我的心也揪揪的疼。可是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向人道歉的经历。
母亲有钱，父亲有权，在这样的背景下长大的我，也学会了对他人不屑一顾。可就是这样自认为的高高在上，让我没有朋友。一直都只有小航子和周婉的陪伴，一直都只有他们。只有他们不介意我的任性，只有他们才会真心的照顾我，对我笑。
而现在，多了一个他。
我把车停靠在路边，侧着身子望着怀袖。微亮的路灯透过车窗铺洒在他绝美的脸庞上，柔和的弧线映射出温柔的光，绀黛羞春华。
怀袖黯然伤神的对上我的眼，两手紧紧相扣，露出泛白的指骨。
“我，终究还是嘉露的麻烦吧。”
说完朝我弯眼一笑，如月牙般的眼里，没有丝毫欣喜欢快的光。只有那隐忍的委屈和难堪，一下又一下的刺着我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我往前俯俯身子，双手轻圈住他的脖颈，让他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抚摸着他脑后的发，“对不起，我刚刚脾气太大了，向怀袖道歉。怀袖不要怪我好不好？”
从来没有说过的三个字，就这样顺口而出，虽然我的声音有一点梗咽,但并没有影响到我的真诚和心疼。
感觉怀中的他动了动肩膀，听见“嗤嗤”的吸鼻声，我接着说道：“我很希望能一直保护袖子，我希望袖子快快成长，强大起来，这样袖子就不需要我一直来护着你了。可是我也好害怕，我害怕连袖子你也离我而去，我害怕袖子你再也不需要我保护。
袖子会了解我的心情吗？我不停的告诉自己，你是我的弟弟，我要为弟弟遮风挡雨，我不要任何人来伤害你。可是，我发现我变得好奇怪了，我不能单纯的把你看成弟弟了。”
我缓缓放开怀中的他，握住他的手，与他相对而视。
触碰到他疑惑不解的眸子，我微笑不语的看着他。我不打算解答他的困惑，因为我自己都很不清楚，我不知道我这样的心情代表的是什么。
“什么意思？嘉露告诉我，那是什么？”怀袖双目澄清，清眸中的流盼让我不得拒绝。
我扬起左手，拂拂他的鬓角，“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只知道，我不能看见怀袖你对着别人笑，我不能忍受别人对怀袖的亲密。就如今天那个女人，还有那个后来出现的男人。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袖子你说，这是什么？”
怀袖的嘴微微张开，却又突然愣住，怔怔的看着我，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对他舜颜一笑，坐回自己的位子专心的注视着前方。
我不敢回头看他的样子，我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抑或是不想看见什么。
华美的流光，魑魅的夜。
“你先睡觉喔，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我将怀袖送回家，却没有和他一同进去，只是把他在门口放下，匆匆的打过招呼，还不等他回答，我便已迅速离开。
天呐，我今天到底干了什么？！我到底说了什么？！
一切的种种如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略过，我不敢再停留于人前，我只能隐入黑暗。
“再，再来一杯。”我大着舌头将手中的空杯子递给吧台里的调酒师。剔透的玻璃杯中，只有些许的冰块在撞击，发出清脆的声。
杯子因为倒入的液体而有了色彩，圆滑的冰也在这流美中畅游。
不甚酒量的我，已经喝了8杯威士忌，看，我没有醉，我还记得我喝了多少杯酒。
只是这些人们真小气，每次都只倒一点点。
我半仰着头，晃晃手中的剔透。
真漂亮，渗杂着流光的华美，真适合这伊人的夜。
为什么眼前的景色就如同万花筒一样？好杂，好乱，可是，又好美丽。
我无力的趴在桌上笑，晕乎乎的感觉，仿佛全世界都在旋转，转得我透不过气来。
这种感觉像什么？
对了，就像我小时候发烧一样。只有闭着眼睛躺着，才会舒服一点。为什么明明身子那么滚烫，骨子里却那么寒冷？
刺骨的冷。
好想有人来抱抱我，哪怕只是一点温软的触碰都好，可是，为什么都没有？
爸爸妈妈在哪里？为什么他们不来看我？
喔，妈妈在她的公司和客户谈生意。
爸爸呢？爸爸在干什么？
喔，爸爸又在开一些各式各样的会议。
那我呢？我有谁？
为什么都没有人来看我？我这么乖，这么努力不让他们担心，为什么还是没有人来陪着我？
我抄起杯子一饮而尽，一股温热顺着眼角落下。
杯子被重重的扣在桌上。
此刻陪伴我的，只有这样的冰凉。
“嘉露！”
我的肩膀被什么紧紧的夹住，好痛。
是谁？是谁在叫我？
不要晃我，我好晕……
“你这是干什么？！又发什么疯？！”
我眯着眼想努力看清楚，可是光好刺眼，眼前的人好不真实。
“我，我没发疯。”我用力把手一挥，可是为什么这么无力？这个人拉着我干什么？快放开我。
我不安分的扭动着身体，试图让自己从这种窒息的怀抱中挣脱开来。
“不要乱动！走，我送你回家！”
这个声音，好耳熟呢……
“啊，原来是，是小航子啊，你也在啊，这里，很漂亮对不对？”
我朝他“哧哧”的笑，真的很开心的笑。
终于有人找到我了，终于有人来陪我了，而且还是我最爱的小航子。
我搭住他的肩，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寄托在他身上。
“小航子好好，只有小航子最好了，可是你也好讨厌，你真的好讨厌。”
我的身子被他扶起，强迫着我站立。
不要让我起来，刚刚那样趴着好舒服。我暗暗在心里说，随即又往他身上倒去。
我死死勾住他的脖子，不让他再有机会将我推开。
“不要把我推开，为什么你的目光永远在别人那里？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啊，为什么你都不把我放在心里？先是那个女人，接着再是韩途。”
“你不要再说了，站好！我送你回去！”
不要扯开我的手，不要……
我将手在他的脖颈后交叉，紧紧不肯松开。
“我要说！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这么多年以来，我连说喜欢你都不敢！所以航子哥你一直都喜欢别人！现在你宁愿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都不愿意看我一眼！为什么？”
一双温柔的大手在轻轻拍打着我的背，好温暖，好满足。
“不哭了，不哭了，乖。”
我使劲点点头。对，我乖，我真的很乖。所以你们不要再离开，我会一直乖的。
我沉沉的陶醉在这片柔和中，不愿醒来，不想离开。
“走，我送你回家。”
回家……
家？
家是什么？
空空的大房子吗？什么都没有，只有回音的房子吗？
啊，不，有卡拉，还有卡拉在蹦来蹦去。
可是，连卡拉都那么孤单。
家，还有谁？
为什么我想不起来？
是谁？谁在那个家？
我用力的甩甩头，“不，我不要回家，我害怕回那个家，我怕。”
我在怕什么？
为什么我忘了我在怕什么？
眼前的彩光越来越绚丽，人影越来越模糊。
在黑暗袭来前，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张脸。
好漂亮的脸，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人。
暗夜席卷而来，淹没了那张绝美的容颜……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嘉露篇】难以割舍的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