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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故 ...

  •   世人皆知梁朝有两个皇帝,一为梁帝谢与渊,二为昭阳长公主谢渊。
      这二人关系以名字就能看出端倪,但这种皇家禁闱一般人不敢有何说辞。
      梁帝借长姐如母的恩召,将昭阳长公主宠的无法无天。其一生桀骜不驯,狂放不羁,手段阴险毒狠,以一支凤典舞闻名天下。
      她虽嚣张狂放,脾气暴躁,但也是世人心中的京城一绝。
      京城一绝,覃家三少,王家五女。
      京城一绝色,覃家三风采,王家五妙曼。
      后来也不知因何为由,梁帝毅然将昭阳长公主下嫁给覃丞相家大少爷覃少言。
      再后来,梁帝后位依旧空空荡荡,朝廷百官对梁帝的漠然也束手无策,更有甚者跑到覃家去找昭阳长公主跟前说道,想要长公主劝劝梁帝,让梁帝收人,封后。可万万没想到,长公主没见着,小命却差点丢了。
      再后来,昭阳长公主因病薨世,梁帝得知,怒的一口心头血喷出,当即下血旨,一举诛了覃家。
      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梁帝谢与渊一生功勋朝晖,战绩辉煌,即便后宫空空荡荡,但他也是梁帝几百年来的唯一一个好皇帝。
      当年梁朝与夏朝屡屡发生战事,然而战争受苦的永远都是平民百姓,先皇后被小人谗言,走入夏朝皇帝布下的陷阱。先皇后与长公主被夏朝一齐掳走做人质,梁帝在乱世中诞生,也立于乱世。先皇后撑到梁帝5岁,忍辱不堪而自溢,自溢前将年仅5岁的梁帝托付给年仅8岁的谢渊,两人相互扶持一生磕磕绊绊吃尽人间疾苦,终于熬到先梁帝杀尽夏朝百官,接二人回宫。
      先梁帝知发妻受辱不堪而死,悲从心来,当下吐出一大口心头血轰然当地,一下病倒不起。
      此后不至年关,先梁帝薨世,唯一子嗣谢与渊登基。
      “皇上,斯人已逝,长公主她万万见不得你这般糟践自己的身体,您切要三思啊!!”龙钟老态的王首辅颤颤巍巍的趴在御前,浑浊的双眼在不经意间划过一丝精光。
      “滚”
      “皇上!想必长公主在天上见了您这般定要罪责老身的!”
      “滚!”
      “皇上!”
      “噌——”
      王昺额头一滴冷汗悄悄滑下,脖间的阴凉杀意令他寒颤不已。面对跟前人眼里浓郁的冰冷杀意他怎么能忘了,梁朝几百年来,仅此一帝不肖杀戮,不恋腥风,不馋血雨,就连先梁帝也是一个妥妥当当的暴君,肖杀戮,不予民意。
      可仅此一帝,也并不说明他祖宗几百年来的血脉有偏颇,多是那位的功劳,才让梁帝有今日之就。
      “皇上…臣有罪…”
      谢与渊脸色苍白,面容精致却异常冰冷,“再有下次直接提头来见。”王昺心下一惊,抬头望向梁帝,见他神色冰冷不疑有他,当即下跪求饶告辞。
      这话,并不是对王昺说的。
      而是对藏在宫里的没一个角落的死士说的。
      王昺走后,谢与渊冷笑着吩咐:“送他上路。”不起眼的墙角有黑影消了一块,谢与渊面色阴冷,望着御下一片空寂,一行清泪迅速划过,“你怎么就丢下我一个人了…”
      覃少言直到临死前才知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他当初作为先梁帝的打手,深入夏腹,接触到长公主和先梁后,暗中帮助,从涿鹿之战到颠覆夏朝,再到先梁帝薨世,谢与渊登基,再到公主下嫁,再到公主病倒,再到覃家覆灭。
      他想了很多,从年幼时的一眼惊鸿,少年时的春心萌动,到最后的厌恶。
      他在不知不觉中和谢渊参与了许多人生,他的人生有一半是谢渊,另一半便是梁帝两父子。
      他想了想,他和她还是有很多故事的,比如他为了她手拾利刃,她为了他在火盆里跳惊鸿舞……
      但他从来不觉得她爱他,利益至上的谢家人怎么会让自己拥有感情两个字。
      世人谣传她与梁帝不三不四的关系,他也怪责她,愤怒她,厌恶她,冷落她,桀骜一生的昭阳长公主在他跟前示弱低头,他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碾压。
      他当着她的面和她的下人苟合。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了她的眼泪,他看到过很多次,他不以为意,转身拉扯着她用强,她挣扎反抗无果,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绝望和死意。
      下身传来湿粘的血腥味,他以为是她月事又来了,嫌恶的抽身离开。
      他一出门,她的几个丫鬟便冲了进去,急忙的又去找郎中,又是叫太医。
      他突然心里一慌,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血迹,有什么轰的一声,倒的粉碎。
      他忙又冲进去,被她的影卫拦住,他隔着重重人群,见到她血迹斑斑垂死的样子。
      过了很久他才知道,他和她的孩子没了。
      此后他不愿再见她,她满身鲜血的样子成了他的梦魇。
      两人关系也因这个孩子的逝世而逝世。
      后来下人传报她病重,他手里的卷轴失去重心,他身形晃了晃,被人稳住,是他的侍妾,笑起来很像她。
      再后来,她没了。
      他在雨天站了整整一宿,第二天听到下人惊慌失措逃跑的声音,“皇上派人来抄家了!快跑啊!”
      “大少爷!我们赶紧…”
      他的下人突然噤了声,一道皇令下来,覃家人散了五六七八,自家少爷一动不动微微笑着,此刻他竟然还笑得出来,他绝然一尘的气质,出众的容貌站在庭外,也是额外招眼的存在,眉眼竟然温柔了下来。
      门外不停有惨叫声响起,血腥味愈见严重,轰隆隆的雷声和覃家人的惨叫声延绵不绝,一道闪电劈亮了梁朝的半片天,也映亮覃少言的脸。
      “这里还有人!”
      “是覃少言!!”
      “别跟我抢!他的人头是我的!”
      “我要拿他的人头去给皇上!”
      有刀剑入腹的声音,覃少言被迫弓住了身体,雨水混着血水一齐流下,他摇摇晃晃的睁开被雨水冲挤的眼睛,一把,两把,三把,四把…
      “轰隆隆——”
      他倒在地上,眼睛望向她常住的院子,也好,也好。
      也好,这辈子,虽不能同生,但也算同死了。
      对不起,我错了。
      他眼里的光亮一点一点如丝般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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