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天下》双思鱼儿

30、错过 自从知

　　自从知道了任情可以说是武德充沛之后，任音的焦灼少了些，但是，口袋里没钱，依然是一件让她焦虑的事了。

　　但是，怎么搞钱？

　　任情和任音现在也都没头绪，毕竟在青凤城也待不了多久，就算现在找到一个挣钱的路子，也挣不了几个钱。

　　至于任桃花任依依两人，任情母子二人自然不会对她们透露什么，免得无畏的担心。而作为自己人的任依依二女都不知道，后来凑进队伍的石头和柱子就更不会知道他们手里缺钱的事儿。

　　任情也不担心，他自己其实会不少新鲜东西，就比如前世的那些吃食，他自己手艺一般，但耐不住他知道一个大概，比如蛋糕面包，这是日常的。

　　所以说，钱是任情一直不担心的事，只是之前一直不需要。

　　但是看任音如此着急，他还是要把问题解决的。

　　并且，他自己是没有什么花钱的活动，哪怕是他着意加快看书的速度，藏书楼的书还有许多没看，造物者的‘杂书’需要看，难道诸子百家的书就不用看了吗？所以，任情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去花钱，但是对于任依依这样的小姑娘来说，一支花儿钗儿，一身新衣裳都可以让她们高兴许久，虽然赶路中不好买太多东西，但手里有钱和没钱买不起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于是，做熟不做生，任情再次来到七星阁，路之薇当然不可能日日都在这里，说来七星阁只是绯焰域一系下面的一个拍卖场，属于商业，说重要也没那么关键，并且，七星阁这个拍卖场在青凤城早就开不起来了，但毕竟是绯焰域的一个代表，和外界进行商业方面的往来有利于路之薇他们掌握各地情况，所以才没有关门谢客，但就是没有关门，七星阁里也就掌柜的和在大厅打招呼的两个伙计，门厅冷落。

　　任情来问消息，也不是次次都要见掌柜的，但这次不是有嘛！

　　任情再次见到了掌柜，他在后边的账房里，噼噼啪啪的打算盘。

　　抬头见到任情，百里掌柜抬手欢迎，脸上强行扯出一抹高兴的神色，问道：“任小哥，不知今天有何贵干？”

　　“想和掌柜的做个买卖！一起挣点钱花！”任情也笑道，“不知掌柜的有没有兴趣？”

　　百里掌柜闻言，神色一敛：“愿闻其详！”

　　任情心里笑了笑，他虽然不经常来，但也看得出来，百里掌柜最近十分忧愁，甚至还知道他忧愁的是什么。因为之前路之薇在的时候甚至是当着他的面问过百里掌柜账面上还剩多少钱。

　　任情于是从置物格上拿了个琉璃马：“掌柜的您看，我要说的买卖和琉璃相关！”

　　百里掌柜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有点疑惑：“这琉璃晶莹剔透，堪比黄金珠宝，可是，做起来不容易！”七星阁的这只琉璃马是古拙的版本，但就是这样的，也不容易得。

　　“不，不，不！”任情笑着摇头，“我看大家的琉璃，都是绚丽多姿，希望将之做成宝石一样。可是，我也知道，琉璃制作耗费颇大，要靠这个挣钱，是挣不了大钱的。”

　　“那么，为何要将它做成宝石呢？”

　　“依我看，将它做成块，放在窗户上，岂不美妙？”任情指了指七星阁的窗子，这窗子现在是糊了轻纱的，透光度不错，透气是透气，但是不防水，当然，对于现在的绯焰域来说，它不算缺点。

　　“放在窗户上？”百里掌柜一时没有理解，“可这也太贵了，我这纱就已经是很多普通人家用不起了！”

　　“琉璃做宝石艺术品当然贵。但是，如果只是简单的工艺呢？”

　　任情抬头看着百里掌柜：“不知道掌柜的可愿意试一试？”

　　“更简单的工艺……”百里掌柜对于琉璃也是有一些了解的，什么琉璃石琉璃母，工艺制作相当复杂，成品率很低，做坏了又不能回收，哪怕是最后一道程序错了，这个琉璃器也没法挽救，因此，琉璃才如此珍贵，其实，琉璃贵，很大一部分贵在人工。

　　百里掌柜也是眼睛一亮。

　　琉璃易碎，如果在上面做雕琢，追求形状色彩工艺，自然不容易，但是，简单的做一块儿琉璃，肯定操作简单很多。

　　他有点心动了。

　　“掌柜的应该见过明瓦，用贝壳打磨的，很小，耗费也不轻。如果我们能够把琉璃略做大一点，更透亮一点，是不是大家会更愿意用琉璃呢？”任情之前知道贝壳明瓦的时候，简直要惊为天人了，不为别的，为古人的智慧点赞，虽然他们科技不高，但是他们不缺生活智慧。

　　“琉璃窗？”百里掌柜又有些犹豫，“琉璃窗也不便宜呢！老主子的別宫就装了这个琉璃窗！小小一扇琉璃窗，耗费白银800两！”

　　“可是这个琉璃窗是不是还是做的色彩斑斓的？”任情当然知道，这也是古人的奢侈品。

　　“我们这个，不需要往艺术方面发展，就简单一点，朴朴素素一块儿，如果更透光些，更大些，无色最好。是不是就简单了？不需要加什么铜铁，试什么比例。”

　　任情顿了顿：“甚至，烧琉璃用的是琉璃石，琉璃石不易得，是不是我们可以用点更方便的东西烧呢，比如说沙子？”

　　“沙子？”百里掌柜简直要裂开了，“沙子能制琉璃？”。

　　任情含笑点头：“能的！要不，掌柜的先叫瓷窑烧了试试！”

　　“快，快，叫我们烧琉璃的师傅，试试……”百里掌柜一叠声叫伙计，俄而又想到了什么。

　　“掌柜的？”外面的伙计一叫就来。

　　百里掌柜放轻了声音，吩咐伙计实验用沙子烧琉璃的事，最后又叮嘱道：“阿古，你去琉璃窑那里，找我们信得过的人实验，这件事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了。”

　　阿古点头，往琉璃窑去了。

　　“让小友见笑了。”百里掌柜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最近下面的人也是人心浮动，就连下面工匠们也受了影响。”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百里掌柜不得不比之前谨慎了，以前这样的秘方，百里掌柜都不担心泄露，因为就算别人知道了秘方，没有取得绯焰域的同意，谁敢随意去做？

　　但现在不行了，他们家少族长百里星渊虽然是绯焰域主的大徒弟，也有公爵的封号，但在造物者上还只是灵君，远远没走到顶，至于乔惜彤和路之薇，比百里星渊又要差一点了。

　　也就是说，以前他们做的是垄断的生意，现在的话，他们已经掉下了这一档次，并且不是掉了一档，而是起码落了两档。
　　实话说，也就是绯焰域现在是个烂摊子，要不然，他们这一系的现在估计该被挤兑得青凤城待不待得住都难说。

　　任情现在对于这样的情况表示理解，毕竟没经历过，但是看电视看过。但不能这样说，只是安慰道：“只要大家同心协力，总是会越来越好的。”

　　其实他真的觉得绯焰域这一系很不错，比如说乔路二女，现在都在尽心竭力，想要更平稳一点的过度。可能有的人说，他们明明知道绯焰域主成功突破的机会很小，为什么不提前做准备呢？

　　提前做什么准备？在绯焰域主没有死的时候，你就做着她要死了的准备，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太长？

　　这和一般人又不同，一般人是总会死的，提前准备还可以说是重视乃至于冲喜，而人家绯焰域主要是成功突破，还有悠久的岁月等着她呢！

　　烧琉璃或者烧玻璃不会很快，任情又问了一下任兴那边的消息，只是还是没有回复。

　　任情于是又去藏书楼接着看书，至于沙子烧玻璃成不成功，他一点不担心，穿越者的挣钱法宝，就算失败，也不会错的太离谱，甚至，人本来就会烧琉璃，成功率肯定是比自己去烧要高的。至于能挣多少钱，他也不担心，因为他除了付出了一句“沙子可以用来烧琉璃”，其他其实他啥也没付出——这句话还不是他自己的知识产权。

　　又看了半天书，到了下午，七星阁的伙计居然到藏书楼来找了，带了两个消息，一个是沙子琉璃烧制成功了，百里掌柜叫任情商量钱的问题；另一个就是终于从任情老家县城传来消息了，因为消息是县令发的，百里掌柜已经看了内容。

　　县令收到从青凤城发去的云雀传书，没有耽误就叫衙役去任家村传信，只是，路上不好走，又是难民又是野兽又是高温的，衙役走了一小半路，就不愿意下去了，他不愿意下去，县令大人的任务不能不管吧？

　　这个大聪明于是就在城门找了两个难民，花了几个钱任务外包。难民拿了钱和信，怎么处理的就没人知道了，因为难民也没有回来回复这个衙役。

　　于是衙役就等啊等啊，等到了昨天，昨天书吏和县令汇报工作，就提到了，举人任兴带着族人也迁移了！

　　可以说，主打一个阴差阳错。

　　“……令族兄在信发出来时已经从县城出来三天了，而县城分不出人手去追，所以现在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只是按照书吏的户籍记载，确实是向着潞南郡青凤城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