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之后回家种田》卿卿喵

7、立春-回家3

　　因为孙女回来，高兴的李翠香从下午就开始忙活：上鸡窝摸鸡蛋，再撒米捉只鸡，去菜园子摘些新鲜的蔬菜，又外出去买鱼。连带田福顺也被使唤起来，杀鸡剖鱼，拿这个递那个；老两口一前一后忙的团团转。田恬想要帮忙，却被塞了个沥水篮子，被安排在一旁坐着小板凳择菜叶子。
　　煎炒炖煮炸，李翠香使出全身的力气和手艺，忙，但是并不感觉累。
　　慢慢地，厨房里的灯光亮起，随着灯光一起漫出来的是诱人的菜香。田恬深吸一口气，这菜香不同于饭店也不同于外卖，不是那种调料堆砌起来的扑鼻的香，是只有油盐酱醋的简单纯朴的香。简而言之，是家的味道啊。
　　“饿了吧？”正往盘子里盛菜的李翠香慈爱的看着站在锅前的孙女，“还有个汤就好了，饿你就先吃。”转头就高声喊道：“他爹，端菜，甜甜都饿了。”
　　“没有，我不饿，我等爷爷奶奶一起吃。”田恬摇头，
　　听见孙女这么说李翠香也不再劝，只是挥舞锅铲的速度变得更加快了。
　　即使没事做也坚持站在锅前的田恬觉得心里有股酸意，这股酸意从心头慢慢涌上鼻尖，再蔓延到眼部，然后眼眶渐渐湿润。以前在家的时候，不管是爷爷奶奶还是爸爸妈妈，做饭的时候也总这么说；自己那时候嫌弃厨房无聊，都是捧着手机待在院子里或者是待在客厅，可就是不愿在厨房陪他们说说话，给他们打下手。明明这是个很好的相处时间啊，也不需要说什么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就觉得很温馨了。自己怎么会，怎么可以，错过呢。
　　“开饭了。”
　　“好，我来端菜。”田恬耸耸鼻子，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些情绪，努力让自己不去多想，不能漏出破绽让老人看出来。
　　李翠香伸手要拦：“让你爷爷来端，甜甜你去坐，饭我给你盛。”
　　“我可以的，端个菜我有什么不行。”田恬绕过拦截的手，两只手各端着一只盘子稳稳当当的走出厨房去了。
　　“这孩子！他爹，你在找什么呢，叫你那么大声没听见啊。”
　　田福顺终于从柜子里头找出一瓶好酒，平日里不舍得喝的那种。闻言头也不回道：“你个老太婆，哪里来的那么多事！自家孩子又不是外人，端个菜拿个盘子怎么就不行了。客客气气的干什么！也不嫌烦！”
　　“嘿！”李翠香扬起锅铲准备呛两句，仔细一想老头子说的还真是有道理。但是又不肯认输，还要小声嘀咕两句：“这不是甜甜这孩子好久没回来，我想对她好一些。”

　　乡下盛菜不讲究摆盘，用的都是大圆瓷盘。整体白色，画有各色简单花卉，朴实无华，有种简约美。
　　爷孙三人围着四四方方的实木方桌坐下来，方桌配的是原木涂清漆的长条板凳。桌上摆着八大盘：红烧鸡块、糖醋鱼、鱼头炖豆腐、肉烧土豆、清炒白菜、蒜炒鸡蛋、鸡蛋瘦肉汤、芹菜炒豆干。盘子不小，上头堆成小土坡，尖尖的，分量十足。
　　“来来来，吃饭，吃饭。这一桌可都是你在外面吃不到的！这鸡，我可是一点饲料都没喂，正宗的农家土鸡；这鱼，是你大伯家的，虽说不是野生的，但是也是半野生的，比外边的饲养鱼要好。这些绿叶菜，也都是自家地里种的，不打农药。不撒化肥的，吃着才放心呢！”李翠香指着桌上的菜，每一道都能说出个名头来，“这豆腐和豆干，是你大伯娘自家做着吃的，没挑豆皮，吃起来有劲道着呢！”边说边给田恬夹菜：“多吃点”
　　“嗯嗯，奶奶我自己来。”田恬捧着碗，嘴上婉拒，手里对来自老人家的关爱却是不躲也不避。
　　田福顺有点看不下去了：“你夹那么多，碗里还有位置吃饭吗。甜甜吃什么自己会夹，你夹的要是不爱吃，扔了还怕伤你心，你让孩子多为难。”
　　“你这老头子！今天话怎么那么多！还句句都跟我呛！”关键还就是听了觉得真有那么些道理，更让人生气。“自家孩子我还能不知道她爱吃什么？我夹的肯定都爱吃。”话虽这么说，李翠香手上的动作却也是停下来了，“你爷爷都这么说了，我就不给你夹了。爱吃什么都自己夹，多吃点。别学外面那些人减什么肥，那肉要长，你还能拦住啊。吃！想吃就吃！”
　　“好的，奶奶。”
　　慢悠悠喝完一小杯酒的田福顺放下酒杯，仔细的给酒瓶盖上盖子：“别吃撑着就行，姑娘家的，长点肉好看。”
　　后来摸着肚子终于放下筷子的田恬表示，不吃撑是不可能的，吃撑才是对美食最大的尊重。

　　“回来了就在这住吧，后边那屋空着呢，就是怕你们突然回来，我每天都打扫，又没灰又没尘的。”
　　“好。今天就先住这，明天我回家打扫一下，好久没住人了，肯定是厚厚一层灰。”
　　李翠香楞了下问道：“回那边去住？”是我想的那地儿吗？
　　田恬自然知道“那边”指的是哪边：“嗯。那是我家啊，我回来了肯定是要回家住的。不都说房子没人住也会老的吗，我回去给屋子添点人气去。”1772
　　看着不似以往谈起那个家总是闷声不坑、逃避不言的孙女，此刻说起话来脸上也只是有层薄薄的忧伤。李翠香觉得很是欣慰：逝去的人已然逝去，活着的人还需要继续生活；这不是遗忘，只是有些事适合深埋心底。“好，先在这屋住，我给你铺床去。用今年新做的被子，可暖和了。明天叫上你爷爷我们仨儿一块去收拾收拾。”那个屋子自从老二两口子走了，甜甜就很少回来住，自己怕看到难过也没怎么去过，收拾起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田恬拎着行李箱跟在李翠香后面往晚上休息的偏房（次卧）走去。田甜爷爷奶奶住的这老屋有些历史，实际上维护的还挺好，虽旧但不破。从正面看过来是三间黑瓦灰墙的斜顶房屋，但其实后面延伸的还有两间平顶小屋。一间是存放农具和作为柴火使用的，松针和枯木被捆扎起来码放的整整齐齐。正面的三间房屋中间的是堂屋（简单理解就是农村的客厅、大堂），右边的是厨房，厨房后面连着放柴火的平顶小屋；左边的是老两口的卧室，后面连着另一间平顶小屋作为次卧，平日也存放一些不应时节的衣物、被絮。
　　平顶小屋的门在后面的院落，需要先穿过堂屋从后门出去，然后从院子里进去。
　　李翠香从口袋里掏出房门的钥匙，钥匙有磨损的痕迹，却被保养的没有一丁点锈迹；看的出来很有年头的锁也是干干净净的。迈进小屋，打开吊灯，屋内的情况一览无余。
　　小屋四四方方，左手边是和老两口的卧室共用的一堵墙，门正对面的墙上开了个窗，窗户下摆着一张小矮柜，看高度是可以当做书桌使用；床摆放在右手边靠里的墙边上。屋内最引人注意的是靠左边墙根摆放的高高的几个大衣柜，没什么花纹，就是简简单单的原木色双开门木柜。透过门上的玻璃可以看得见，里面有着好些隔层，隔层上整齐的安放着归类存放的衣物、鞋子、被絮。还有一张衣柜柜门上装的是一人高的镜子，可以做全身镜使用，而且也不占用另外的空间。
　　李翠香掀开盖在床上的防尘布，从柜子里拿出雪白雪白的被絮，再拿出一张大红色被套来：“家里就只有这种了，多喜庆，多好看啊！上面这些花花草草可漂亮了。这都是新的，买来过了下水，专门备着给你们回来用的。”
　　看着弯腰在床上不停忙活的老人，眼眶再次湿润起来的田恬声音有些哽咽：“谢谢奶奶。”
　　李翠香细心的给床板上垫上一张竹席，这样床板不会勾到被絮；然后铺上被絮、再铺上床单，同时不忘把床单的四个角、四个边包上，塞到被絮底下压着。最后放上枕头，铺上大红色盖被，“成了。早些睡吧。今天坐车回来多累啊，睡一觉明天才有精神做事。”
　　“好。”田恬点头望，着李翠香走出门去，回了前边。
　　也确实是累了，田恬放下行李箱拿出衣物，洗漱过后直接钻进被安排的妥妥当当的被窝。枕在装着干菊花的枕头上，睡在陌生的床上，四下一片寂静，偶有一两声狗叫声响起。在这个全然陌生的屋子里，田恬却并没有感觉到孤独，这是来到陌世以来，第一个让人感到安心的夜晚。

作者有话说

　　昨晚把U盘忘在公司没带回家，抱歉抱歉，今天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