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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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立刻传来一阵“嘘”声，没人信他。更是有个性子急的大哥直接对时央喊道：“他要是能把车开回来，煎饼果子的钱我给你付了！”
时央拿着自己的煎饼果子在原地啃。外面太阳渐渐出来了，有点晒。于是他挪进了煎饼果子摊的棚子底下。
过了大概有五分钟，时央看见对面拐角出钻出来了一道黑色的影子————是“口罩小哥”和他的爱车。
任一刚开始油门按得太猛，一下子蹿了出去。他不熟操作，只觉得刺激，绕着两条街跑了好几圈才成功“驯服”了这辆野宝马。他学的快，这会已经把技术练得炉火纯青了。
他回到煎饼摊的时候，还炫技似的甩了个弯才停下。
时央吹了声口哨，冲他鼓掌：“牛逼啊兄弟，车神啊。”
任一把遥控器还给他，自己从车上跳下来毫不谦虚道：“那是。”
此时旁边的围观群众一脸的不可置信，一方面是看呆了任一刚才的甩尾，至于另一方面……
“你没把他车偷走啊？”
“你竟然还给他还回来，你傻啊。”
“竟然没开走，啧啧。”
任一听了有些不爽。这帮子人有病吧，干嘛老劝他偷人家车啊？
“毛病？我偷他车干什么？”
“就是。”时央在旁边帮腔，嘴里塞了一大口煎饼果子，说起话来含糊不清：“他偷我车你们嫌我傻，他不偷我车你们嫌他傻，吃饱了撑的一天天，就知道看热闹。”
任一装作恍然大悟道：“就在这站着愣看了半天，你们也是挺傻的。”
这俩人一唱一和，周围的人尽管生气，但也的确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最后一个个阴阳怪气地抱怨两声，都散了。
“哎，大哥。”时央眼尖，把一个钻进人群里准备偷偷溜走的男人揪了出来：“他回来了，煎饼果子钱呢？”
时央手劲儿大，那个胖墩墩的大哥挣扎了半天愣是没挣脱，他扑腾了两下觉得没面子，脸都给气红了。
大哥气急败坏地朝他吼：“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你他妈给我放手！”
时央乖乖放手，大哥一溜烟跑了，跑得比刚才任一的车速都快。
任一拿了自己的煎饼果子，坐在他刚才那个小马扎上旁若无人地吃起来，仿佛不认识时央一样，再没抬头看他一眼。
时央对他还挺有兴趣的。
他蹭上前去套近乎：“相逢即是缘，遇见了就是命中注定啊。”
“小哥，怎么称呼？”
“姓任。”
“哪个任？”
“任何的任。”
“……那个不是四声么？”
任一此时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他妈上没上过学？”
“做姓的时候是二声。”
“哦。”
任一此时摘了口罩，挂在了一边的耳朵上。
时央把天聊死了，一边想着话题一边打量任一。
任一表情很少，面容清冷，但眼睛却十分清澈明亮，让人仿佛能一眼看到心里。
从时央的角度看，任一的侧脸五官明朗，鼻梁高挺，皮肤虽有些近似病态的白，但好在并不是面无血色，相反，他的嘴唇红润，泛有光泽，就连从嘴角钻出的那一截粉嫩的舌尖也……
“咳咳，咳……”时央不自在地咳了两声。
任一听到咳嗽声，往旁边挪了挪，时央抬头，正巧在他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看到了满满的嫌弃。
“……帅哥，留个微信？”时央又凑了过去。
“帅哥不用微信。”
“那加个□□？”
“没有。”
“……”时央心底生笑，不信道：“那你用什么？”
任一咬了一大口，抬起头来跟他对视，嘴里鼓鼓囊囊的像个小松鼠。
“msn。”
“……”
“行吧。”
也不知道msn现在还能不能下载。
时央又坐了一会，看任一的确没有要理他意思，干脆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提着自己的另一袋煎饼果子开车走了。
他走的时候周围又是一阵轰动，新一批围观群众三面包抄，“护送”他出了这条街。
任一咬下一口煎饼果子，拿起手机拍照。
【任一二三四五六七】：[图片]
【任一二三四五六七】：咱这片来明星了
【任一二三四五六七】：玉山路车神
网吧这么早一般还没开门，他们这小破地方根本没有24小时通宵网吧，晚上12点就开始赶人了。
这才刚7点半，任一已经做好在网吧门口蹲上俩小时的准备了。
他端着半杯豆浆慢慢悠悠地朝网吧走，走了一会儿就热得直冒汗。清晨的凉意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任一摘下口罩，叼着吸管往杯子里吹气，半杯豆浆在他手里“咕嘟咕嘟”冒泡。
“喂。”
“干啥啊哥，这才几点……”杨笑还没醒，屋里窗帘都是拉着的。任一一个电话打过来，吓得他在睡梦里就是一哆嗦。
“起床了。”
“您大早上打个电话过来就是为了喊我起床？”
杨笑爬起来拉开窗帘，不禁用他那还没清醒过来的脑袋思考人生。天知道他有多久没见过12点之前的太阳了。
“网吧来吗。”
“来干啥？”
任一把豆浆扔进垃圾桶：“蹦迪。”
杨笑：“……”
“您没病吧，网吧蹦迪？”
“……”
气氛顿时有点尴尬。
“你先清醒清醒吧。”
任一挂了电话，前面拐角就是网吧。
地方小，邻里乡亲都熟得很，像这个网吧老板就是杨笑的爸爸的朋友的弟弟开的，杨笑每次去都给打九折，酒水泡面第二瓶半价。他以前上学的时候每周都请假上补习班，其实是和杨笑来这打通宵。
任一拐过街角，熟练地背过身在门口石阶下边蹲着。
反正网吧老板他认识。
天气真的热得很，可他又不想摘口罩。毕竟前面人来人往的，就他跟个来踢馆的似的拽里拽气地蹲人家门口，还挺丢人的。
“对，是是，您随便拿，没关系，算我请您的，啊。”
“这多不好意思。”
“哪有什么不好意思，跟我还客气啥……哎，小任，你蹲着干啥呢。”
任一回头，看见他认识的那个网吧老板正站在网吧里边看他。
“……”
你早说你开门了啊。
任一心里尴尬，面上丝毫不显。
他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打了声招呼：“叔，开这么早啊。”
“昂，昨晚上陪朋友通宵打牌呢，没关门。”
“哦。”任一看向旁边的人，这人明明穿了一身的裤衩老头衫儿，却偏偏让这张白净的脸拉回了形象。
任一总感觉这人让他想起了刚才那个开电动宝马的傻逼。
小网吧环境算不上好，尤其是夏天，满屋里充斥着皮革的臭味和烟味，人多的时候还能闻到在空气中弥漫着的脚臭。
任一稍微有点洁癖，他最喜欢的位子就是最后面那排挨着纱窗的地方，阳光好，还空气流通，最棒的是他脑袋正对面刚好对着空调。这个风水宝地他一直让老板给他占着，谁来跟他抢都不乐意。
杨笑有一回还呛他事儿多，要不是跟老板熟，就他这破脾气性子，早晚都得给轰出来。
炫舞奇迹最近火得很，风可大，大得都刮他这个小山沟沟的镇子里来了。这个网吧电脑里已经被提前安装好了这个游戏，点开就可以玩。
“还是这里网快。”任一点开游戏，几秒加载完毕。就这速度，他家那个小笔记本是远远赶不上的。
“我是你的杀嗲小软糖”传送进世界地图里，界面刚加载出来，任一的耳机里就传来一声“叮叮当当”————是他的好友敲他。
【私聊】[゛薄荷奶绿つ]：小软糖，你昨晚说要跟那个男人pk？？？？？？
任一有印象，是昨天杨笑姐妹团的其中一个。
为什么记得她，因为他不喜欢喝薄荷奶绿，他老觉得薄荷奶绿有股两面针牙膏味儿。
【私聊】[我是你的杀嗲小软糖]：嗯
【私聊】[゛薄荷奶绿つ]：……
【私聊】[゛薄荷奶绿つ]：你认真的？
【私聊】[我是你的杀嗲小软糖]：怎么了
任一发过这三个字，没等她回复。他推开椅子站起来直接去柜台要了瓶矿泉水。
“叔，拿瓶矿泉水。”是刚才那个穿着裤衩老头衫的男人。
“我朋友吃噎着了，用水救命呢。”
“唔唔————”远处立马传来一声包含抗议的叫声。
任一往那边瞥了一眼，只看见一只举起来张牙舞爪的胳膊。
“哎，拿着。”老板二话不说从柜台里边拿了瓶农夫山泉。
“谢啦。”
“娄光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家丑不可外扬知道吗。”
“滚蛋，谁他妈跟你一家。”
大清早的网吧人很少，除了空调和主机运作的“嗡嗡”声以外安静得很，任一听着那俩人斗嘴，手里攥着张五毛的票子递给老板：“叔，来瓶水。”
老板接过钱，也掏了瓶农夫山泉给他。
任一接过水：“老板，刚才那人为啥不交钱啊？”
老板刚蹲下找自己装钞票的小纸盒子，声音闷闷地从柜台里面传来：“他啊，是我儿子的暑假家教，就没收他钱。”
“哦。”任一不会聊天，班级群里永远的话题终结者，这会儿也没觉得有什么能扯开聊的必要，再说了，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掺和。
他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慢慢悠悠地晃回了座位。
他戴上耳机，只听见游戏的每周推荐歌单在放流行曲，没再听见“叮叮当当”的提示音了。
任一松了口气，翻了翻聊天框。
【私聊】[゛薄荷奶绿つ]：薄凉哥哥说要带我们给你加油
【私聊】[゛薄荷奶绿つ]：我是没问题啦，但是猫猫就……
猫猫又是个什么玩意，任一的金鱼脑子又发作了，一面之缘的网名本来就不好记，更别提那一堆花里胡哨的符号，光是看符号就看得他脑仁儿疼。
他继续翻，这才恍然大悟想起了这人是谁。
【私聊】[猫巷女神#]：你没开玩笑吧
【私聊】[猫巷女神#]：跟那个人pk，可笑
【私聊】[猫巷女神#]：我当初就是为了他才玩的这个游戏，你的技术跟他比还差得远呢
【私聊】[猫巷女神#]：都说忠言逆耳利于行，我就好心劝你一句
【私聊】[猫巷女神#]：别不自量力了
【私聊】[猫巷女神#]：薄凉哥还让我们给你加油，拉倒吧，我可不想丢这个人
任一看着这些话面无表情。
忽然，他耳机里又是一阵“叮叮当当”传来。
【私聊】[放肆温柔ゆ]：……
【私聊】[我是你的杀嗲小软糖]：你是谁
他是真的不记得了，他知道这个人可能也是姐妹团的一员，但他对这人一点印象也没有。
【私聊】[放肆温柔ゆ]：……
【私聊】[放肆温柔ゆ]：罪罪的亲友
【私聊】[放肆温柔ゆ]：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我不会站在你这边的
【私聊】[放肆温柔ゆ]：我其他朋友都会去给那个男人打call，我也得去
任一无奈，这种事老跟他说干什么，又不是他求着她们来加油的。
【私聊】[我是你的杀嗲小软糖]：去呗
【私聊】[放肆温柔ゆ]：……
【私聊】[放肆温柔ゆ]：关公面前耍大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