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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花下冤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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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天弥月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因为怕有毒那些东西他们一口没吃啊全给倒了,真要死。
现在好了,他们双方现在都有对方的软肋,老头有凯文,她有喜儿,势均力敌啊。
凯文哼唧了几声,及其不安的扭动了几下,天弥月赶紧去看。
“老大......”他迷迷糊糊的,都开始用英语母语说话了,“我感觉我快死了,我......”
“别说什么死不死的了,”天弥月打断他,“我现在就叫本测他们过来把你接走,这里的事
我一个人处理就好。”她一边说一边给程吾汐发消息。
程吾汐:老大,我刚才问了无颜祭司,他说你那边情况不简单,有尸粟加成,可能会有尸毒,让我带点东西过去。
天弥月:那就带上快过来,凯文已经中毒马上因公捐躯了。
程吾汐:可是无颜祭司说东西还没研制出来,让你再等一会。
天弥月:???可是凯文等不了了啊,他再等就把胃吐出来了。
程吾汐:老大别催了,我和本测都被叫来帮了一天的忙了,昼夜不息啊。
温无颜这个异能界的科技宅,一般时候都安安生生待在家里搞他的发明,这个时候突然拖着程吾汐他们,难道......是在故意找事么......
天弥月放下手机,看着暂时有所好转但是脸色依然苍白现在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的凯文,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躺在凯文之前打的地铺上,这两天一共睡了没三个小时,真是要猝死的节奏。
在兜里翻来翻去,奥对,忘了巧克力都被吃光了。
天弥月又拿出手机:来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带一盒巧克力。
程吾汐:......
半梦半醒间就到了中午,老头果然没来送饭,要是普通人现在可能已经给吐死了。
天弥月整理了一下精神,又给凯文注了点能量维持,然后瞬移到了老头家。
老头在院子里不知道在忙活着什么,看到天弥月来,头也没抬的说了句:“来了,真准时。”
“别废话了,赶紧交代吧。”
老头才慢悠悠转过身问:“我很好奇,你们两个应该都有那什么异能吧,为什么他有事,你却没事呢?”
“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别转移话题,赶紧说。”
老头坐在一块石头上叹了口气,“你昨天看到喜儿头上的绷带了没?想知道那底下有什么么?”
“不知道,你带我去看看?”天弥月试探着问。
老头嗤笑了一声,转头把旁边的铁门打开,“走吧——”
天弥月第二次下密室,老头走在前面,又看到了那点昏暗烛光,和烛光下酣睡的女孩。
老头走上前轻推:“喜儿,醒醒,姐姐又来看你了,喜儿,醒醒了——”
女孩揉了揉眼,瞬间咧嘴:“姐姐,你真的来啦!你没骗喜儿哎!”
天弥月冲她笑笑。
老头不由分说,一点一点拆开喜儿头上的绷带,每揭一层天弥月的心就重重跳一下,已经做好准备看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可是当最后一层纱布滑落,天弥月还是紧紧捂住了嘴。
那是真正的喜儿,可以被称作怪物了。
几缕黄白的头发挂在光秃秃的脑袋上,黑色的裂纹遍布头皮,后脑有三条中指长的黑色虫子紧紧吸附,旁边的皮肉全部裂开,像是从脑子里长出来的。
虫子不停蠕动,肥硕的身躯反着油光,简直可比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天弥月用尽全身力气才止住反胃。
原来那雪白的纱布下,竟然藏着这样令人作呕的真相。
老头见了天弥月的反应,反而有些得意的说:“怎么样,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她关起来了吧,你不是说你能帮我么?”
“你大概不知道这是什么,”天弥月想起程吾汐说的,“那片罂粟不是普通的品种,是尸粟,要用尸体做养分,喜儿这分明是常年中了尸毒。”
“尸毒?”老头明显跳了一下眉,“那是什么?”
“那是天下最诡异的毒,解法千奇百怪,我暂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除非,你告诉我这是怎么来的,我知道你们有解药,但只要一顿不吃,就会变得和凯文一样,对吧?”天弥月又看了一眼那些虫子,打了个寒颤,“我可以有根治的办法,你想不想试试?”
老头低头沉默了一会,“其实从见到你们的第一眼起,我就做好这个准备了,算了,来吧,我已经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无所谓了。”
他把喜儿哄睡着,带着天弥月到了地上他的家里。
天弥月坐在矮矮的小板凳上,听老头讲那过去的事情。
“你想知道的事,我还从来没跟人这么好好的絮叨过,”老头苍凉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土房,“那个时候的唯一村,就好像被世人遗忘的一角,比现在还要破败得多,种出来的东西远不够吃,我们还得上山挖野菜野果,过得就像上个世纪。”
“直到有一天,来了几个外地人,和你们一样,也说是来玩的,我们拿不出什么来招待,他们看我们日子这么苦,就说要帮助村子开发,可是开发来开发去,他们最后只看上了那片地,他们说,那片地很适合种这种花,产量能高出两倍。”
“你知道的,这花的长相和罂粟很不一样,我们当时谁也没认出来,他们说他们在外做生意,就和这花有关,所以需求量很大,让我们帮他们养着,就当是雇佣了我们,而且,给我们开的工资很高,还带着村子里的孩子出去上学。”
“当时村里人都乐疯了,就养个花就能拿这么多钱,谁还去种地,之后没过几天,我们就把那片地开发到了极致,所有空着的地方全种上了花,这花据说娇贵得很,过得是美国时间,白天不能动,一到晚上就得松土吸收星月精华,于是我们也都变得昼伏夜出。”
“照着说明养了没几天就开花了,我们的噩梦也来了,花香越来越浓重,村里人开始头晕恶心,越来越严重,身体弱的人差点没去了,他们给了我们一些淡黄色的粉末,让我们加在一日三餐里,果然这种情况就再也没有发生过。”
“可是我们终于意识到这花不对劲,他们竟然也没有掩饰,就直接告诉我们这是罂粟,是大烟,现在第一个花期已经过去,他们已经收获了第一批毒品,整个唯一村都会被算作从犯,私种罂粟不是小罪,如果我们敢报警,就让我们在牢里等死。”
“都这样说了,我们哪还敢报警呢,在村子里苟且偷生也比全部去吃牢饭的好,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把孩子们接回来,我们不要他们去大城市上学了,只要他们留在我们身边,但他们不给,说要留着孩子做人质,喜儿其实是我偷偷藏起来才躲过一劫,所以我才只敢让她待在地下,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人就会派人来,这也是为什么,我让你们赶紧走,但不知道为什么,喜儿的症状,吃了解药并没有缓解。”
老头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再后来,你们就来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天弥月提醒他,“九夭呢?”
“我真不知道你说的九夭是个什么东西,我也从来没见过啊,如果你是问那个保护花海位置的屏障,那我告诉你,那伙人里面,有一个跟你们一样的,也会那什么异能,那个障就是他设的,不过他就露过一次面,后来我也没见过他了。”
这点天弥月相信他没撒谎,只是,没想到异魔竟然还和毒贩有联系,这倒是让人意外,“好吧,姑且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有两点疑问,第一,照你所说,可见毒贩做事十分有章可循,这片地应该也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也就是说他们早就摸清了村子的情况,甚至还有先见之明的领走了各家的孩子作为人质,那么,你把喜儿藏起来,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也许......”
“第二,我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那种花是尸粟,没有腐肉作为养分的话根本不会开花更别提结果,那么从头到尾,它的养分在哪呢?可别说是拿动物尸体,你们能抓住的兔子野鸡未免太小,黑熊老虎什么的,我不觉得是你们这些老弱病残可以制服的,那么到底是什么呢?”
“我......”老头的老脸已经涨红。
“让我来猜一猜,”天弥月完全不给他申辩的机会,“你是这个村子村长一样的人物吧,那么有没有可能是毒贩跟你做了一个交易,你帮他们把那些孩子的尸体定期埋到土里做花肥,毕竟这事做起来没有人能比你更神不知鬼不觉,而报酬就是,你可以留下喜儿,这样一来毒贩只需要假装手里还有人质逼迫村民服从,村民也以为自家孩子在人家手里不得不服从,而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同时藏起喜儿假装受害者,两头讨好,是这样么?”
“我......你......”老头脸红脖子粗的站起来,“你血口喷人!那些孩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可能对他们做那种事!你......”
“先别急着否定啊,”天弥月也站起来,俯视着佝偻的老头,“咱们现在去挖开那片地,看看里面有什么,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你做梦——”老头一步冲上去挡住们。
“啊你真是,”天弥月摇摇头,“我本来只是猜的,你这样,岂不是替我证实了?我都已经告诉过你,我要做什么你绝对挡不住,包括出这扇门。”
两人又陷入对峙,其实是老头单方面的对峙,天弥月可不想被人说仗异能欺人,无奈的看了他半晌,“抓紧时间吧,大家时间都不多了,喜儿是,凯文也是,你以为那解药对喜儿为什么没用,因为那帮人还给她下了另一种毒,现在已经到了晚期,等她死了之后,就会变成尸粟生长最完美的催化剂。”
“什么?你说什么——”老头双眼圆瞪,“喜儿......”一口血把土地板染了个满江红,老头“卟噔”一下跪倒在地,抽搐不止,耳朵和眼睛里都流出血来。
天弥月赶紧上前,却怎么也扶不起来,能量都输入不进去,怕是要不好。
老头终于攒够了一口气,打枪一样吐出几个字:“孩子......就在......地......里......救......救救......喜......儿......”
瞬间,一切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