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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五脏俱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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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后的凤纹朱袍真好看啊。
太后长得真年轻啊。
皇城真大啊。
皇城的整个西城都是一个寺庙叫雾里看花里面的住持就是那个“凡灵”真奇怪啊。
我靠但是什么也没有那件事让人震惊啊啊啊啊啊啊——
温苍颜!!
有儿子了!!
四岁了!!
苍天啊——
天弥月在她规模比起王府来大了好几倍的郡主府里翻来覆去,温苍颜有儿子了,还四岁了,
一共才失踪了三年,哪来的四岁的儿子......
因为基因良好,长得还怪可爱的,一口小奶音,两条小短腿,小脸肉嘟嘟的.....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他今天提起他儿子的时候那一脸幸福的样,还有去拜访非后的时候也能看出两人感情很好,除了他好像和他妈不太亲之外,这就是一个家啊。
温苍颜在这,有了一个家,一个完整的家,那他还会回神殿吗,他能割舍这的东西吗,这个世界虽然虚幻但和平安宁,就算不做皇帝也可以过寻常生活,可是外面不一样,天弥月扪心自问,如果是自己的话,还真就不一定想回去。
不过想这么多干嘛,先不说他记忆没恢复,怎么出去还是个事呢......
郡主府离皇城就一条街的距离,念经声更大了,改天一定得去看看这凡灵是何等人物,居然能把半个皇城办成寺庙,非雍错也不嫌吵吗。
这么胡思乱想了大半夜,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敲门,“郡主,到上朝的时辰了,您要用饭吗?”
天弥月:“......”
她迷迷糊糊一阵子才想起自己在哪,想起门外那个大伯是她的管家老吴,“那个,老吴啊,”她开门,“上朝一般都多长时间啊。”
老吴人挺朴实,认真估算了一下:“如果没什么事的话,算上来回,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如果事很多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哦估计也没什么事,我先去,你们吃不用等我,给我剩点就行。”
老吴忙行礼:“不敢不敢,老奴唤人来给您更衣,马车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穿就行。”
这身朝服利索的很,一点都不像古装剧里的里勾外联,天弥月三下两下穿好,简单束了个发,坐着小马车,哒哒哒跑到了皇城。
再次看到那扇宏丽巍峨的大门,天弥月着实擦了把汗。
谁能想到她有一天也得起早贪黑的上朝呢......
大殿之上,成群结队的官员纷纷向她行礼,也不知道都是怎么认识的,天弥月放眼望去,最前排站了一个女官,穿的是一样的朝服,但明显身上的花纹更为繁琐精细,背影一看英姿飒爽,高挑身段又不失妩媚。
大概就是那位班宁图额公主长亭了吧。
非雍错说她们得站在一起,天弥月往前走去,正好碰上公主回头,两人相视一笑。
天弥月觉得大概得行个礼:“公主。”
长亭实实扶了她一把:“你我之间何须多礼,叫我长亭就好,昨日我整日都在雾里看花未曾见你,但也听说皇兄收了个义妹,长得甚是俊俏好看,今日一见果然倾国倾城,你我年龄相仿,做姐妹如何?我虽入朝堂不久,但你若有事不懂尽管来问,我才打听了郡主府所在,离公主府也不远,日后我们可常常往来,我说不定还会去你府上蹭饭呢。”
听听,这话说得让人多舒服。
天弥月脸上笑容不减:“那你也叫我弥月就好。”
“我是想叫你弥月姐的。”
“你在说我老么......”
长亭笑出了声,“不老不老,弥月妹妹行了吧。”
天弥月一边笑一边扭了个头,看到了两个和尚。
两个和尚??
一老一少,老的十分英气,剑眉深邃,穿着深黄袈裟,上面还刻着图文符咒,少的雅然非凡,但稚气未脱,也就十六七的样子,穿着浅黄袈裟,上面是细细浅浅的经文。
天弥月第一反应,我靠念经怪!
这就是凡灵了吧,还有他的徒弟?和尚也要上朝?
这个朝堂还真是......五脏俱全啊......
“恭迎非皇——太后——非后——”
尖尖一嗓子,把拥挤的大殿算是吼安静了。
非雍错带着他媳妇和他妈,穿着曳地华服,坐上了各自的尊位。
非皇坐定,朝这边看了一眼,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随即摆正脑袋,问了句:“寅王今日为何没来?”
一个挂着白胡子的老头颤颤巍巍出来:“非皇尊主,王爷前些日子骑马不小心摔了,伤到了腿,怕是要修养一段时间。”
非雍错挑了挑眉:“哦?皇兄可真是不小心,不过这么大的事本皇居然没有听说,真是心中有愧,赵嵩——”
他旁边那个大太监“哎”了一声,他继续吩咐:“等下拉几车补品替本皇慰问皇兄,顺便告罪,本皇最近实在太忙,有时间一定要亲自去和皇兄叙叙旧。”
赵嵩行了个礼:“尊主恩泽万世,王爷定万分感激。”
底下的人就看着这主仆俩一唱一和,天弥月都怀疑要是没这么多人非雍错是不是都要高兴地蹦起来了。
不过,寅王这个名是谁起的,听起来好像“淫王”......还有她这个越珩,听起来也好像......谒符?
“是太皇定的,”长亭一出声把天弥月吓了一跳,她才发现原来刚才自己也说出了声,“大皇兄出生的时候,钦天监众人像商量好了一样,纷纷上书,大肆褒扬,说此子有虎狼之势,帝王之相,是为大吉,太皇对这个孙子也十分满意,百日宴上亲定了封号为寅。”
帝王之相?造反之相吧,他怕是要开创这个世界的造反先河了。天弥月又问:“可是最后也没传位给他啊。”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那时候我还小,什么都不懂,不过听人说,大概和九年前的一桩灭门案有关。”
这牵扯还怪深的。
一群人,老的少的叨叨半天,果然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非雍错要时时搭话还好点,太后和非后看着快睡着了。
不多时,非雍错问:“关于边南流寇乱匪一事,众卿商量多日,可有结果?”
几个人又站出来,什么兵力啊排阵布局啊地势啊环境啊易守难攻啊,纸上谈兵了好一会,那位一直不谙世事的凡灵忽然悠悠开了口:“神明有异。”
此话一出,先前几位都闭了嘴,低眉顺眼的退到一边,作洗耳恭听状,连非雍错都起身行了个礼,“愿闻凡灵指点。”
天弥月也看向凡灵那边,好奇到底为什么这和尚地位这么高。
凡灵闭了嘴闭了眼,双手合十到胸前,一边念经一边转动佛珠,活是老僧入定。
众人不急不恼,都眼巴巴等着。许久,凡灵才开口:“汝等听令——”
这话一说可不得了,连非皇带太监困得不困的哗啦哗啦跪倒一片,天弥月也赶紧跪下。
“边南流寇,于汝等此世,亦劫亦缘,”凡灵继续说着,“乃非皇前世之祸,今生之报,若要除之,必惹天怒人怨,则招安为上策。”
众人齐呼:“谨遵神旨——”
天弥月:“......”
她还以为那和尚能扯出什么来,原来就是上演了一场不用跳的跳大神?就这?疯魔一场就能干涉朝政,这就是所谓的民众信仰?
什么玩意!
下朝时天弥月与长亭一齐走出皇城,天弥月问:“那个边南流寇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伙流寇猖獗的很,势力庞大,屠了附近很多村子,只要是来往过客一个都不放过,大有占山为王之意,皇兄很久之前就在愁这件事,没想到今天让那和尚一说改成招安了,”长亭笑笑,“不过依我看,就算不招安咱们也未必打的下来。”
“那和尚?你们不都应该很尊敬他么?嗯......我是说咱们......”
长亭广袖一甩:“尊敬?妖僧一个罢了。”
陈自扬下了朝就匆匆回府,一路小跑到了一间不起眼的厢房,内坐着一个书卷气浓重的男子,长发简单一拢散在身后,一身淡衫算不上多华贵,披在身上却也有佳公子之气,和凉凉深秋相比,显得有些单薄。
陈自扬低低唤了声:“王爷。”
寅王非雍辽凤目轻挑,丹唇微启:“如何?”
“尽在掌握,凡灵说要招安,自然没人敢有异议。”
寅王放下手中的书站了起来,腿脚是好的:“到时招安之事你定要亲自去。”
“是,王爷,今日在朝堂,我还见到了那个越珩郡主,不过是个小丫头,和公主看着差不多大。”
非雍辽拨了拨手上的指环,眼中闪过一丝黑厉:“那也,不能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