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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历史上有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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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寅重生了,上一世的她,已经是历史课本中被教育部盖章认证的著名贤后文德皇后。
宋寅承认,她能有这么大的名气,不仅因为她本人文韬武略德才兼备,更因为她是大梁王朝赫赫有名的梁武帝周玄的妻子。
梁武帝在位期间,疆域空前扩大,万邦来朝,政治清明,文化繁盛,善待臣子,体恤百姓,简直就是封建社会中的乌托邦。
后世对梁武帝和他所创造的梁王朝高度赞誉,连带着宋寅也水涨船后,成为了历史第一贤后。
饱暖思淫欲。
扒完了梁武帝的前朝,就扒梁武帝的后宫,扒着扒着,就扒出了帝后鹣鲽情深的传言。
并辅以‘文德皇后在世时梁武帝不设后宫’、“文德皇后去世后梁武帝不立新后”、“梁武帝三子三女皆为文德皇后所出”、“梁武帝为文德皇后修建了华夏史上最大规模的陵墓”等等佐证。
最终盖棺定论梁武帝一生只爱文德皇后一人。
事业伙伴成了爱情楷模,还传唱千年,宋寅只觉得脸疼。
不过,脸疼得久了,就麻木了。
以前的她还会辩一辩,现在的她不仅真诚赞同还会含笑附和一句“帝后是真爱。”
真不真爱有什么关系,谁知道那个作古的老皇帝在哪里。
宋寅想着想着,就打开了微博,看见一条热门词条#帝后CP扛大旗#,好奇地点了进去。
得,又是他两。
最近有一部叫做《大梁王朝》的大爆剧,专门讲的就是梁武帝和文德皇后的爱情故事,宋寅曾好奇看了两分钟,正好看见电视剧中的‘梁武帝’在对‘文德皇后’说土味情话,宋寅酸的牙都要掉了。
她随便点了一个评论,下面全是‘帝后’CP的自来水。
【‘帝后’夫妇甜齁我了,这是什么绝美爱情!】
【加更加更搞快点,钱包是你的,CP是我的!】
【我想化身宋皇后,让武帝独宠我一人!】
宋寅忍不住笑了出来,从抽屉里抓了把瓜子,看着网友们热情的讨论。
【梁武帝为了不选秀还特地杀了了一批言官,这是真的吗?】
【楼上的,课代表来了,这一段历史确实是真的,明明白白写在史书上】
【天呐,甜得我昏过去了】
宋寅托腮回想,记忆里好像确实有这么一段,不过梁武帝不选秀杀言官可不是为了她。
而那些官员是在科考中动了手脚,但是不好明面处理,于是皇帝拿着她当幌子干掉了他们。
她还记得,皇帝为了补偿她,还将她的父亲提升了品级。
实在一段愉快的合作经历。
宋寅拍了拍手掌的瓜子皮,又抓一把出来慢慢嗑,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点开了一个采访视
频。
“最近的热播剧《大梁王朝》,是以历史上著名的梁武帝与其妻文德皇后的生平为主线,讲述了二人相识相知相爱,从寄人篱下相互敌视到相互扶持共创基业的动人故事。”
“何编剧您好,《大梁王朝》作为您停笔十年的复出首作,已经成为今夏最火爆的古装剧,梁武帝和文德皇后更是成为观众心目的CP top1,不知道何编剧对此有什么看法?”
“《大梁王朝》能爆,我是一点儿都不意外。首先在服化道上,近乎苛刻地复现了大梁的风貌;而在剧情上,更是充分还原历史,每一句台词都是请了我国最权威的梁史专家严格把控。我想,哪怕是梁武帝和文德皇后本人活到今天,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活着的文德皇后宋寅正磕着一把瓜子,看着著名编剧拿出一个她死后五十年才有的瓷瓶,得意洋洋得吹着自己的严谨。
“而文德皇后本人,也是个极具魅力的女性。文德皇后仙逝后,时任御史大夫洋洋洒洒写了一篇《神女颂》,其实就是在赞扬文德皇后,将其比作九天神女,品性高洁、悲悯天人……”
宋寅眉头轻挑,哟,看来她贤惠端庄的人设立得很完美嘛,御史台的老顽固们居然为她说话,不错不错,当年应该多多赏赐他们的夫人,反正都是国库的银子,留着也是便宜了皇帝。
“但真正促使我写下这部剧的契机,还是几年前在梁武帝的棺椁里出土了一块贴身玉佩,上面刻有一个‘妍’字。
文德皇后宋氏的名字没有记载,我大胆推,这就是宋皇后的闺名!到底是何等爱情,才令铁血帝王有如此柔情,因此在创作过程中,首先定下的就是文德皇后的名字——宋妍……””
妍,妍公主,沈妍。
宋寅微微一笑,这不是被她送去和亲的白月光沈妍吗?
也难为那老头子恋恋不忘,确实生得我见犹怜,她若是个男人,没准也会动心。
这样想着,手里的瓜子已经磕得差不多了,她看了看时间,露出狡黠的笑,是时候上场了。
下午两点,正是一家奶茶店最为清闲的时候,工作的午休结束,读书的开始上课。
五月的天气已有些燥热,嗡嗡的风扇,吹得人昏昏欲睡。
突然,迎客的风铃撞响,走进一位身量高挑的女人,穿着一件白色V领宽松衬衫,露出一对漂亮的锁骨,配了一条蓝色A字裙,衬得一双白皙笔直的腿愈发修长。
女人的到来,为这间闷热的奶茶店带来了一丝清凉。
宋寅像往常一样点一杯奶茶,寻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左边窗外是一览无余的休闲广场,一个手里拿着一把气球的小丑,正在忙乱地整理着挂在前胸的小兜。
宋寅定睛一看,那兜里藏着的像是一个镜头。
宋寅微微挑眉,不动声色地摊开笔记本,撩起垂在左边脸颊的微卷长发,别在耳后,露出光滑流畅的面部曲线。
正好可以让摄像头记录下她的侧颜。
她摊开笔记本,在上面认真地写写画画,就像是在专注地进行艺术创作。
但实际上,她在干什么呢?
如果开了上帝视角,就可以看见宋寅那本应该铺陈着艺术结晶的笔记本上,只有几行简单的文字。
偶遇栏目组:无限超越
时间:下午两点半
地点:星月广场西北侧
人物:当红流量沈亦谦
当奶茶还剩三分之二时,宋寅看了眼时间,状若无意地偏头,冲正对着她的小丑微微一笑,接着合上笔记本离开座位,每一步都走得十分优雅。
宋寅刚一出门,就锁定往这边走来的一行人,为首的正是目标人物沈亦谦。
宋寅收回目光,蹲下身子,松了松鞋带,等待着沈亦谦的到来。
十米、五米、三米……
刚一起身,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头。
“小姐,我们是无限超越节目组的,我是沈亦谦,可以邀请你和我们做一个游戏吗?”
宋寅回头,脸上带了些惊讶,很快就镇定如常。
扫视一圈眼前乌压压的一群人,还有黑黝黝的摄像头,宋寅大方又得体地微笑着说:“我很
荣幸。”
沈亦谦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宋寅,她就那样稳稳地站在原地,目光沉静。
“请问小姐贵姓?”
“免贵姓宋。”
“宋小姐你好,请问你认识我吗?”
宋寅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好笑,面上仍是温温和和的,“沈大明星,谁会不认识呢?”
沈亦谦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给人一种特别干净的感觉。
“宋小姐,请问你擅长古诗词吗?”沈亦谦领着宋寅往来时的方向走。
“略懂。”
“略懂就是很懂!宋小姐,这一轮‘看画猜诗’我们‘谦谦君子小分队’就包在你身上了!”
宋寅瞅了眼沈亦谦,怕不是个傻子。
沈亦谦毫无所觉,颇有兴致的带着宋寅走到了一个挂满花灯的小摊前,笑得十分张扬:“老板,这回我赢定了。”
老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铺开沙盘在上面细细作画。
宋寅瞧着这老板有些眼熟,好像是国内艺术大家,近些年才因兴趣转战沙画,似乎上过去年春晚。
老板首先在天边画了一轮圆月,圆月之下是无垠的海洋,泛着粼粼波光,最后在海岸上画了一个小人。
老板顿了顿,冲众人笑了笑,将小人擦去,又画了两个小人,之后又将两人抹去,添上三个小人。
“这像不像单身狗脱单然后生小孩?你说这怎么猜,诗人还负责对单身狗报以人文关怀吗?”
沈亦谦抱臂站在摊前,蹙着眉头吐槽。
与此同时,海岸上也开始出一个个小屋子,从零散着到连成片,渔网、木舟、篝火,一切都在变化,连海面都渐渐变低,唯一不变的是天上那轮圆月。
宋寅心中了然,沈亦谦头疼地把头发。
“请作答。”
老板递上一支毛笔和一张宣纸,沈亦谦接过笔看向其他队友,在众人纷纷摇头的目光中,又茫然地看向了宋寅,“你知道是啥吗?”
宋寅点头,“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沈亦谦瞪大眼睛看着宋寅,说:“这么轻松?我们刚才一圈人抓破脑袋都没有想出来。”
“沈大明星,我要是你,这话我不会说不出来。”宋寅温和地笑了笑,指了指宣纸,说:“写吧。”
但沈亦谦感觉自己似乎隐隐被嘲讽了。
沈亦谦轻咳一声,以标准的钢笔姿势拿起了毛笔,在纸上重重一落,力透纸背,破了个洞。
“我怎么感觉我会脱粉。”
沈亦谦看着纸上歪歪斜斜狗刨出来的‘人’,以及上头那个显眼的洞,陷入了深思。
宋寅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沈亦谦将毛笔推到宋寅面前,“你写。”
宋寅微微挑毛,不客气地接过,俯下身子手腕轻抬,熟练地运笔,一气呵成,写出一手漂亮的楷书。
“回答正确。”老板对着纸上的字看了又看,爱不释手满是欣赏,“丰腴雄健,遒劲有力,姑娘你是取法颜体吧。”
宋寅微笑颔首,“正是颜公。”
老板连连赞叹,感慨万千,“虽承颜体却有自己的风格,还是个小姑娘……”
这评价可不低,沈亦谦可是知道这位‘老板’的来头的,国内著名艺术家。
他是撞了什么好运,捡到了宋寅这种十项全能的选手。
沈亦谦感觉自己开了挂,把所有遇到的看不懂答不出的偏难怪题一一搜罗出来,而宋寅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泰然自若游刃有余,就没有她不会的。
‘谦谦君子队’突然化身刷分怪,一路往上窜,成功地从倒数第一逆袭为正数第一,并远远甩开第二名。
队友们也不瞎忙活做任务了,优哉游哉地跟在沈亦谦身后,还时不时吃个冰纳个凉。
人不怕苦就怕比,其他队的嘉宾们顶着个大太阳到处跑,你这边还可以吹空调,吹空调就算了,你分还比我高,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好赖都比不过,干脆破罐子破摔,其他嘉宾都不忙活了,全部撂挑子找地儿坐着,该吃吃该喝喝,看得导演眼睛都直了,还能这么玩。
导演苦口婆心好说歹说,激将法苦情戏使了个遍,嘉宾们不为所动,最后导演只好决定,砍掉外挂,提前终止本环节。
外挂沈亦谦挑挑眉,“还能这么玩?我还没刷够呢?”
导演有苦难言,本来可以折腾一下午的环节,才过了两小时就草草结束,直到摄影师跟导演说了句‘素材相当足’,导演的眉眼才舒展了些。
沈亦谦取下耳麦,擦了擦额间的汗,就那样随意地靠在路边的小推车上,上下打量着宋寅,还是那双眼睛,却微微眯起,带了些人情世故的老练。
宋寅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良久,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沈亦谦随口一问。
宋寅微笑着摇头,没有说话。
沈亦谦把玩着手里的耳麦,笑了笑,说:“今天谢谢你了。”
宋寅含笑说:“不客气。”
综艺结束后,宋寅捧着笔记本,悠悠回校,心情带着些轻松。
一回到宿舍,室友们都没有回来。
宋寅摊开装帧精美的笔记本,翻到写有偶遇信息的一页,刷的一声毫不犹豫地撕下,扔进了碎纸机,将这场精心的安排化作了彻底的偶遇。
主动出击,保持警惕,是皇后这一身份,教给她最重要的道理。
而室友朱雅这时也正好回来。
朱雅斜斜地看了宋寅一眼,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哟,我们的宋大小姐这是和哪个有钱人约会回来了?”
宋寅歪过头,轻蔑地瞥了她一眼,“我今天想骂人,所以不骂你。”
朱雅愣了愣,才明白宋寅骂她不是人,顿时火冒三丈。
但她以前和宋寅干架被宋寅吊着打,所以再气也不敢动手,只敢在口头上逞能。
“宋寅,我劝你管好你的嘴,惹恼了我,我看谁还敢给你那个要死不活的妈捐款!”
宋寅转过身子,面无表情地盯着朱雅,宋寅的神色其实很平静,但朱雅就是有种气势被碾压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的头皮发麻。
朱雅用力拽住包带稳了稳心神,瞪着眼睛给自己壮胆。
“怎么,你想打人吗?我告诉你,只要你敢动我,我有办法让你被记大过。”
朱雅的底气突然就足了,还上前一步,挑衅地说:“宋寅你可想好了,这‘大过’可以要记档案的,有了这么个污点,看哪个大公司还会要你。你要是只能拿点儿可怜的工资,你那医院里吊着命的妈只能回家等死咯……”
朱雅还没说完,宋寅一个剑步就冲了上来,对着朱雅的脸左右甩了两巴掌,甩得朱雅整个脑子都嗡嗡作响,一时回不过神。
朱雅捧着脸,两颊火辣辣的,不敢置信地看着宋寅。
宋寅在她面前站定,比她还高出了半个头,气定神闲地抱胸,脸上还带着笑。
“想要告状吗?”宋寅嗤笑一声,说:“等你出了这个门,你的脸就恢复如常,不会红也不会肿,谁信你?”
朱雅扑到自己的床位,摸了个镜子对准自己的脸,只有很浅很浅的红印,但那皮下的肉却疼得她要飙泪。
而宋寅缓缓走到她的身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朱雅吓得连连后退,撞倒桌上的瓶瓶罐罐,噼里啪啦摔了一地,看宋寅的眼神都变得惊恐。
“你别过来!”
宋寅俯下身子,盯着朱雅的脸,扯了扯嘴角。
“我有一百种法子,把你毁得悄无声息,你怕不怕?”
朱雅的瞳孔猛缩,一把推开宋寅夺门而出,还撞翻了几张凳子。
宋寅拍了拍被朱雅触碰的肩膀,冷哼一声。
当皇后的,整治后宫整治命妇,谁还没点技能。
这时,剩下的两个室友也回了寝室,看着一地狼藉都不由地蹙起了眉头。
“我刚刚看见朱雅哭着跑出去,怎么了?”
宋寅耸耸肩,“不知道。”
室友一脸嫌弃地看了眼朱雅桌下碎成渣的玻璃瓶,扶起自己的凳子,说:“朱雅她有病,寅寅你少理她。”
要说起来,朱雅最初还是宋寅的跟屁虫,除了吃饭上课,恨不得连睡觉都挤一块。
整天儿变着花样夸宋寅穿得好看长得美通身气度贼高贵,还信誓旦旦地说宋寅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二代。
谁敢说宋寅半句不好,她第一个跟人急。
结果,就在她看见宋寅填了一张贫困生申请表之后,朱雅整个人就性情大变,或者说这才是她的本性。
不仅将宋寅是贫困生的事情宣得沸沸扬扬,还到处说宋寅虚荣拜金假清高,整天装成个高门大小姐,就是为了钓金龟婿,甚至还说宋寅被包养。
当时就把两室友气得半死,主动地替宋寅四处解释,幸亏宋寅人缘好学习好,各种奖学金拿不停,一个院系的大都不信,但还是碍不住朱雅煽风点火,总有些不好的消息传了出去。
另一个室友有些担忧地说:“朱雅她家好像确实有点关系,寅寅你也小心点。”
宋寅笑着宽慰室友:“放心,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