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Nagawara

6、第六章

　　慕回继续上课时已经开学有一个月了，但是孺侑不在。莫名的空落。那天在医院，孺侑的泪水打湿了他半边的肩膀，温温热的。
　　“他应该，没事吧”
　　心不在焉的一天就过去了，放学终于憋不住跑去找慕宵要下了孺侑的地址，“小兔崽子，你要这个干什么”“有事”慕回拎起包就走“诶我跟你讲，去了可别乱说话，人家正伤心着呢!你听到没阿!”慕宵伸着脖子喊，“兔崽子……”
　　孺侑家还是那个老式的小宅院，慕回到的时候只剩零散几个人往外走，正对着大门的厅堂摆着口木棺，孺侑背对着慕回跪在蒲团上，旁边是几个披着白麻的人。“我奶奶走了”脑海里忽然钻入一句话，慕回看着那个背影出神。“阿侑，那是你同学吗？”旁边的女人看到了门外的慕回，轻拍了下孺侑的肩。孺侑转身看到了门外的人，“我出去一下”站起身朝慕回走去。
　　“你怎么来了？”慕回看到他眼里的淤青，神奇疲惫的不像是几天前还跟他嬉笑的后桌，“我来看看……那个……节哀”慕回的视线从孺侑身上转到灵堂又微垂下头，“你奶奶生前，对你很好吧”“嗯”孺侑看向那木棺，“她很温柔，很慈祥。很会做八宝饭，做的很甜糯很好吃，虽然经常会和爷爷拌嘴在院子里闹哄哄的，但很好不是吗？那样才有家的感觉。”说着孺侑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你父母呢？”慕回看着两人的脚尖出神，“他们很忙，有没有他们……其实无所谓”像是忽然触到了刺猬的尖针，慕回忽然捏住孺侑的衣领，将他拉到身前，“那没有爷爷奶奶也没所谓了？”孺侑一愣，“你说什么？”眉头微皱着看向慕回，“我说，照你这样，没有爷爷奶奶也没所谓了”说完慕回放手推了他一把，“你发什么神经？”孺侑莫名其妙的被他揪了领子又推了一把这搁谁谁气啊。“字面意思”慕回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一瞬间忽然来气，就是听到他说“有没有父母无所谓”的时候一股子火上头。
　　两人沉默了一阵，“对不起”慕回想要绕过他走，还没走多远，孺侑冲上来拽住他转身重重的把他摁在了墙上。“我不管你有过什么经历”他的眸子很清亮，慕回看着倒映出来的自己，“但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也只是对我来说而已”，为什么想跟他解释？慕回看了会儿那个映出来的自己，抚开按着自己的手，“我知道了”没有波澜的回复，从孺侑的角度看慕回半垂的头发挡住了他的眼睛。
　　慕回又缺了课
　　但是好在只是少了上午课而已，下午慕回就拎着书包来了，像往常一样到位置放下书包趴下休息，就像昨天的事没发生，但孺侑没有再用笔戳慕回的后背，慕回也没有再转头骂他有病，两个人就像还没认识一样，有了层隔阂。